快天黑的时候,总算看中一间比较满意的房子。
在海宁的二环线,附近有公交和地铁站,我的车在公司,唐建聪说那件事情没有压下来之前,不许去公司丢脸。
吴清芳告诉我,想要选择重新开始,我以前那种出门坐车的习惯要改掉。
没办法,没钱的日子只能选择便宜的代步工具。
房子是一栋靠近马路的公寓,有点吵闹,灰尘比较大,关上窗户还算安静。
是一套35平米的单身公寓,有单独的厕所和开放式厨房,除去公摊使用面积也就20多平米,一个月租金1200,不包物业水电费。
价格便宜,地段不错,环境干净,我马上签了半年的租约。
从今天开始,恢复我单身狗的生活。
我将房子打扫干净,换了新床单,去厕所洗了一个澡,扭了扭脖子,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顿时觉得好舒服。
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不用看也知道是吴清芳。
她在一个小时之前打电话问我离婚办的怎么样,我只能实话实说。
她鼓励我慢慢来,总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
她到是很乐观,并且一听说我搬了新地方,非要赶着过来祝贺我乔迁之喜。
“新家不错啊,比我的狗窝环境好多了!”吴清芳一边赞美我的新居室,一边将礼物递给我,是她老家的特产香菇。
“你住的地方虽然便宜,但是下了晚班一个人回家很不安全,要不你跟你男朋友商量商量,租个小公寓。”我拉开椅子,让吴清芳坐下。
“我跟他说了好几次,每次下夜班我一个人回来总觉得有坏人盯着我,可惜他就是不答应,还说我多疑。”吴清芳无奈的撇了撇嘴巴。
“他又不可能接你下晚班,真出事了,省的就不止那点钱,你们两都工作了,完全可以换个环境。”我是站在闺蜜安全的环境下考虑的。
“我们刚开始工作,工资很少,加上我们各自都要寄钱回老家,实在挪不出多少钱,我们最近为了钱经常吵架,说不定马上就要分手了!”
“分手?不会吧,你们两感情那么好。”我们周围的好朋友,谁都有可能分手,最不可能分手的就是吴清芳那一对。
“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原先认为你跟霍凌刚一定白头到老!……对不起,思慧,我大嘴巴了,不该提那混蛋。”吴清芳抱歉的捂住了嘴巴,一个劲向我道歉。
“没事,我看开了!霍凌刚不值得我难过。”我豁达的说。
“不提他了,你跟林子郁发展怎么样了?我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我在一旁都春心萌动啊!”吴清芳就差对着林子郁流口水。
我翻了一个白眼,指甲弹了弹她的脑门。
“我跟林子郁只是一个错误,他在我生命中就是一过客。你以后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再一次告诫吴清芳。
吴清芳喝了几口果汁,“林子郁看起来很不错,又帅又有钱,我要是你,铁定跟他在一起,省的住小破屋。”
“吴清芳,林子郁给你灌了什么**药,让你一再的对他说好话?”我俯下身,两手撑在吴清芳座椅的两侧,逼视着她。
她不自然的笑笑,目光回避,“我是怕你错过好男人,行了,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我从椅子上收回手,“在家里不许提臭男人。”
聊了一会,吴清芳要走,我看时间太晚了,她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她男友不在家,打算留她一晚。
吴清芳死活不同意,中途接了一个电话,我看她很急的样子,就将她送到了楼下。
“思慧,太晚了,你快回家,我打车回家。你放心吧。”吴清芳催促我走。
“我看你走了,再上去,我不急。”
吴清芳无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没过多久,一辆车停在她的身边,她连招呼没打,直接上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我疑惑,出租车不是这个样子,接吴清芳的明显是一辆私家车。
车上的那个男人我就看到了侧脸,吴清芳好像很惧怕的样子。
该不会是上了黑车吧?我要不要报警?
没凭没据的无法报警,也许她是用软件叫车,为了安全起见,我给吴清芳打手机。
电话通了几声,然后就挂断了,再拨打依然关机。
我心慌了,莫非真被我说中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等情人吗?”我心慌意乱,急的六神无主之时,背后忽然冒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吓得心脏都要从口里跳出来,汗流浃背,握着拳头转过身。
待看清面前的男人的面孔,我提起的心才松了一口气。
“林子郁,为什么我到哪里都会遇见你这个丧门星。”我紧张担忧,加上惊吓过度,一肚子的坏情绪急需吐出来。林子郁自然成了我第一个吐槽对象。
“你吃了火药!失婚的女人脾气真臭!”林子郁板起脸来。
我跟林子郁见面不是掐就是不对付,总之我没给他好脸色看,他生气也正常。
我转身往公寓的大门走,先摆脱瘟神林子郁。
我走了几步,发现有人跟踪,我侧身停下来,林子郁也停下,距离我一步之遥。
“林子郁,你跟着我干嘛?”
林子郁摆摆手,“谁说我跟着你?路是你家开的?”
我担心闺蜜,没空跟他胡搅蛮缠。我直接跑到了电梯门口的物业管理员那边,我跟管理员说有变态跟踪并且指了指林子郁。
管理员看了看林子郁,一脸为难的告诉我,他管不了,因为林子郁是大楼的住户。
林子郁趾高气扬的从我身边走过,“唐思慧,注意你的言辞!”
我气呼呼的特地选择了另外的电梯,坚决不跟林子郁呆在同一空间。
早知道林子郁住这边,我就不租了。
搬到新房的好心情被林子郁给彻底的破坏了。
电梯开了,我掏出钥匙,才走几步,迎面再次遇到了林子郁。
这讨厌的家伙该不会跟我住同一层楼吧!
这种狗血的相遇画面真让人头疼。
“你看我干嘛?是不是你不甘寂寞?想要约炮?”他靠近我,两只长臂将我圈在怀里,满脸轻浮,吐出的热气吹到我的脸上,我的身体颤了颤。
“约你妹,滚开!”我踩了林子郁一脚,他疼的抽气,抱着脚痛苦的扭曲。
“不约就不约,何必动手动脚!”
“林子郁,你安分点,少惹我!”我眼睛瞪的犹如铜铃,林子郁抿了抿嘴,暗骂我无趣,直到他进入了我对面的大门,我才开门进房间。
担心吴清芳,第二天一早我给她打手机,电话通了,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喂……谁啊?”吴清芳似乎没有睡醒,听见她没事我就安心了。
“清芳,是我,你还好吧!”
“谁这么讨厌,一大早扰人清梦!”电话里忽然出现男人的骂声。
我打扰了吴清芳跟男友的好事!我满脸尴尬。
“思慧啊,刚才是我男友,你别介意,他昨天刚回来,很累。”吴清芳解释。
“没事没事,那我先不打扰了,你们继续休息。”挂了电话,我发现我真是想太多了,人家跟男朋友恩爱,我偏要认为发生了坏事,看来,我警惕的有些神经质了。
吃完了早餐,总算接到了婚礼以后的第一个好消息,唐建聪让我去公司上班。
我赶紧给自己化了一个清淡的妆容,里面穿着白色的毛衣,外面套着毛呢大衣,脚踩黑色皮靴,大衣外面围了一条毛绒绒的围巾。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干练漂亮!配上一个自信的笑容,绝壁可以颠倒众生。
我发现自己太自恋了,此刻不是时候自恋。
我提起包离开房间,走到门口,再次对着镜子整理仪容,我今天一定要容光焕发的去公司,亮瞎他们的狗眼,用实际行动粉碎流言。
只是,越看越不对劲,围巾太刺眼。
这条围巾是在美国,霍凌刚送我的圣诞礼物。
既然要跟过去告别,带有霍凌刚气息的东西就该扔掉。
我将围巾扔到了垃圾桶,转身换了一条花色围脖。
换了围脖,总算不觉得别扭了。
我努力展现完美的笑容。
到了公司,我意气盎然,昂首挺胸的踏着优美之姿进了电梯。
到了顶层,大家看见我,目光有心的回避,透露出尴尬的气氛。
我跟林子郁的照片大家都看见了,看见我自然不知道如何面对。
幸好我跟林子郁的照片只是普通型的,不是限制级别的,要不然我都没脸见人了。
当然了,其实我已经没脸见人了,如果不是那口气支撑着我,我恐怕早就倒下了。
“唐小姐,唐董在办公室等您!”秘书连称呼都变了,糟糕,唐建聪该不会把我的职位给撤销了?
我的心情一下子沉入了谷底。
几天不见,唐建聪精神抖擞,红光满面,心情看似不错。
他从老板椅上转过来,目光如炬,“你先坐。”
我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听凌刚说你要跟他离婚,并且还带了那个男人一起去!”唐建聪不急不缓的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