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浆溅起,杨平脚步平缓踏在没入淡青色雷浆之中的锁链。
而那先前让只有几重天炼玄境弟子爆体的雷浆,在杨平脚下好似不是雷浆一般,而是行走的普通流水一样,尽显轻松。
短短百米,不到十几息便走过,杨平来到了这条锁链的第一个铁柱台前。
盘坐在铁柱台上,穿着淡青色宗门服饰,看其年龄比杨平小上几岁的少年,在看到杨平一脚震下锁链,将锁链上之人尽数抛去雷浆的举动后,缓缓起身,面色极为凝重看着一步一步踏来的杨平。
看到那少年凝重的表情后,杨平只是平静开口:“让开!你不是我的对手。”
面对杨平平静之中显露霸道的话语,那少年凝重表情更添一分,但目光之中没有露出丝毫退缩之意,只有从骨子里透出的执着。
“我知道你们所有拜入九霆雷霄宗的弟子,都知道九霆雷霄宗的养蛊之法,也自愿化作众蛊之一,去互相残杀,成为那唯一凌驾众蛊的蛊王。”
杨平没有再向着那少年踏去,而是右手朝着溅起的雷浆一握,然后凌空一甩!
一条通体淡青色,还不停跳蹿着雷弧的雷鞭出现在杨平手中。
“可是啊,仅仅成为这众蛊之一又有何用,光想成为蛊王又有何用?没有相应的实力,永远只能是众蛊之一,所谓蛊王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语落手起,淡青色的雷鞭划过长空,狠狠拍打在少年身上。
一道渗出鲜血,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少年的腰间,然后杨平反手一甩,手中雷鞭便缠绕在少年身上。又在杨平一拉的发力下,将少年连人带着雷鞭朝着杨平而来。
“啊!!!”
一声极为凄惨的嘶吼声从少年口中传出。
一只跳蹿着雷弧的手没入少年的腹部,用来一扯,将少年体内一个拳头大小的淡青色雷球扯出,然后五指狠狠用力一按,将这枚雷球直接捏碎,点点雷弧从杨平右手缝隙间落下。
杨平低头看着掉落在铁柱台上,因被自己强行扯出雷球之后,腹部出现一个拳头大小血洞的少年,抬起右脚,将这少年直接踢下铁柱台上,任其掉落在雷浆之中。
顿时滚滚雷浆从雷池涌入少年体内,让少年的血肉之躯炸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洞。
杨平也在将少年踢入雷池后,抬脚踏入这条锁链的第一个铁柱台。
一道淡青色雷光在杨平成功踏入铁柱台的时候,从杨平脚底冲起,还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淡青色雷球从铁柱台内升起。
“每根铁柱台蕴育唯一修炼功法,修炼玄技以及天材地宝。想要得到,要么直接斩杀占据铁柱台之人,使其自己取而代之,要么就像我一般,活生生从占据铁柱台之人体中取出,然后使其再次从铁柱台蕴育而出,被我得到。
真是讽刺,这便是九霆雷霄宗用来养蛊的方法,这就是九霆雷霄宗让你们即使知道其养蛊用意,也不得不去成为这众蛊之一的方法。”杨平看着缓缓升起的淡青色雷球,脑中回忆着先前从玉简中得到的信息,同时伸出右手触碰到这拳头大小的雷球。
极雷淬体经五个大字从雷球中传入杨平的脑中,可杨平根本没有去看这修炼功法一眼,便直接将这淡青色雷球又重新扔向还在雷池之中,忍受雷浆之苦的少年身上。
“看到没有,这对于你苦苦想要得到的修炼功法,对于我而言,不值一文,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看到没有,这就是弱肉强食!
看到没有,这就是这世道!
想要不再发生这种事情,那就必须变强,变得比所有人都要强!
是啊,想要不再发生这种事情,就必须变得比任何人都要强!”
站在铁柱台上,杨平看向那还有数千丈长的铁链,不知是说给那少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抬起背面刻印裂纹长剑,宛若雷掌的右手,杨平向着锁链的前方一握一张,然后缓缓做出抽剑之势。
每当杨平的抽剑之势显出一分后,杨平气血便涌动一分,境界便显露一分,整个数千丈雷池中的淡青色雷浆便汇聚到杨平手中一分。
当杨平右手做出完整抽剑之势后,杨平体内不再是气血涌动,而是玄气爆发,开玄境圆满气息显露无疑。
手中那道满是裂纹,由淡青雷浆形成的长剑,也在此时完整地出现在杨平手中。
握剑,杨平向着自己所在锁链一剑斩下!
在杨平斩下之时,那从雷池中汇聚到杨平手中长剑的雷浆,并未停止汇聚,而是以倍增的速度在汇聚。
不过几息时间,原本与杨平身上背负澄黄铜剑一般大小的裂纹长剑,在源源不断雷浆的汇聚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
当杨平手中裂纹长剑斩到锁链时,那由大量雷浆汇聚而成的裂纹长剑在雷池的助力下,变为与雷池同长的数千丈之长的淡青之剑。
剧烈金铁交割之声从雷池中爆发,大量淡青色的雷浆从雷池底被一股大力溅起,使得数千丈大小的青色雷池有大半部分面积被从高空散落的雷浆笼罩。
滴滴雷浆滴落在雷池上,泛起阵阵涟漪。
至于那数千丈长的锁链,则是被淡青之剑斩成一节节废铁般的残破锁链,漂浮在雷浆表面上。
而在残破锁链的旁边,则是时不时浮出几块碎肉白骨和断肢,然后在雷浆之下,又快速被融化。
“没想到,在这雷池加持下施展的雷劫剑意,威力竟会如此之大?”看着这出乎自己意料的破坏场面,杨平带着些许吃惊的语气说道。
然后杨平抬脚踏出自己所在的铁柱台上,如履平地般踏在淡青雷浆上,朝着这一方淡青雷池的尽头走去。
在杨平走去的同时,那空中还在继续落下的滴滴雷浆,使得杨平在此刻如同在雨中散步般走在雷浆上。
整个雷池所有的弟子都被杨平先前一剑震慑,使得此时此刻整个雷池如死寂一般,悄无声息,只有杨平那一步又一步,踏在雷浆上的脚步声,回荡在偌大的雷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