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浮空在铁柱台上的三物,杨平将手中长剑重新背负,伸手向青蓝雷球碰触,一门堪比活祭的死祭映入杨平心神中。
单手一招,浮空的扳指直接朝杨平奔来,套入杨平的无名指上。
最后杨平的视线落到那在中央散发着皎洁柔光的月华之精。
“不知这是你的试探,还是巧合?只不过即使我知道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我又能做如何挣扎?既然你想让我晋升,那我便晋升到凝玄境好了。”
杨平神色之间变换几次,露出一丝自嘲的神色后,棱角分明的脸上重新焕发出坚毅之色,伸手将月华之精握在手中,放到嘴中,一口吞下。
炼化印诀同时结出。
月华之精在体内轰然爆发,源源不断的月华之精不停被炼化,阵阵清凉之感袭上身来,自己眉心上呈半月形状的月印发出耀眼的白光,在渐渐圆满。
不到半刻,那只有半月形状的月印在最后一丝月华之精的炼化之下,最终圆满。
一个呈满月之状,散发着耀眼白光的月印显现在杨平眉心之上。
“给我破境!”杨平望着天际,仰头狂喝!
一股似要斩霄破穹的剑意从杨平天灵冲起,一个缩小版的七阶踏玄梯显现在杨平体内,更是在玄梯顶上的空间,伴随着杨平的狂喝,一声咔嚓响起,一道裂纹出现在玄梯顶上的空间。
“给我破!”又是一声狂喝响起,杨平右手成拳,玄气疯狂聚集,向自己的胸口猛地砸下!
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还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咔嚓声。
在杨平右拳的砸下后,其体内玄梯顶上那道裂纹的旁边,玄气顿时喷涌,硬生生砸出有一道裂纹。
“给我破!”鲜血从嘴角流出,可杨平却不管不顾,只是再次握拳,玄气再次疯狂汇聚,再次用力向自己的胸膛重重一砸!
又是一声碎骨声响起,一个凹陷出现在杨平的胸膛处,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杨平口中吐出,但杨平的脸上只有狂笑。
因为,在玄梯之上,那两道裂纹中间,出现一道将三道裂纹连在一起的裂缝,然后三道裂缝同时碎裂开来,露出一个三寸大小的黑洞。
涓涓玄气被压缩成至极的玄浆从黑洞流淌而出,顺着七阶踏玄梯流下,最后汇聚在玄梯下方,汇聚成一方小小的玄浆小池。
与此同时,杨平身上也散发出属于凝玄境的气息。
可是杨平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而是将背负的澄黄铜剑重新握在手中。
杨平用那棱角分明的脸庞轻轻摩挲着澄黄铜剑,眼中露出不甘之色,“老伙计,知道吗,当年我开玄入凝玄,欲往开九寸源泉,汇池成海。可到最后功亏一篑,距离那九寸源泉只差半步,停留在八寸之地。要不是我师尊耗了一甲子寿元将我救活,我现在已是死人一个。知道吗,那时我有多么不甘吗,有多么不甘心吗?”
“这次,我想要再次开一次,去开我不甘心的九寸源泉,去开我心中所向往的九寸源泉!成功,我杨平无视凝玄小境界,堪比凝玄境圆满,失败,身死道消。就是还舍不得我师尊,还舍不得我还没来得及回家看一眼的父母和祖父,也还未来得及为你找到一个配得上你的人……”一丝怀念,一丝不舍出现在杨平眼中,可在杨平眼中更多的是执着和坚毅。
“我要一剑开九寸,开极尽九寸的源泉!”
杨平满是执着与坚毅,义无反顾地举起手中握住的澄黄铜剑。
一股有去无回的剑气从剑中升起,一股散发着霸道之意的雷劫剑意从剑身中散出,还有一股似要斩霄破穹的无悔剑意从剑尖冲天而起!
“我杨平修的是无悔剑意,无悔生,无悔死!活了,我杨平于凝玄境又是无敌,死了,死在这开九寸源泉之上,也算轰轰烈烈,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了!”
握紧手中的澄黄铜剑,杨平将长剑剑尖对向胸膛,在坚定眼神中,杨平直接将澄黄铜剑刺入自己胸膛。
澄黄铜剑贯穿整个胸膛,贯穿了那龙眼大小的黑洞,使得黑洞周围再次开始生出裂纹,开始碎裂起来。
一滴滴的鲜血从剑尖滴落,视线渐渐模糊起来,眼皮缓缓闭上,生机渐渐消散。
九方雷池上空,呈九星连珠之势端首的紫石之上,一身紫袍,一头紫发的张宁平低头看着下方雷池气息渐渐消散的杨平,眼神出奇地柔和:“真是好像,真的好像……”
“是啊,那份对武道的执着与坚定,与当年的他一模一样,要不然即使有他的安排,我也不会选择杨平成为他的传承者。”
站在张宁平前方,同样一身紫袍,眼中露出沧桑之意的碑灵听到张宁平的话语后,同样感慨了一声,又将视线望向杨平的身影。
“如果说开玄时踏出七梯,那么凝玄则是开出九寸源泉。
三寸源始,六寸源满,九寸源极。
三寸源始,以体外之力,强行将体内玄气在玄梯上空开出源泉。至于这源泉的大小则是根据开玄玄气大小而开,但其极限便是三寸大小。
三寸之后,想要再开,那便是一寸一命!
每一寸源泉的开扩,都要用性命去赌!
六寸源满与九寸源极,皆是在将三寸源泉开出之后,凭借外物,活生生刺入体中,硬碎三寸源泉洞口。
试想而知,想要将三寸源泉洞口每开出一寸,那与在自己胸口硬开一寸贯穿胸膛的血洞有何区别?
六寸开出失败后,还有一线生机。可九寸开出失败,在自己胸膛硬生生开出一个九寸大小的血洞,与自杀有何差别?
古往今来,多少天骄欲往去开九寸源极,可又有多少天骄死在这之上。”
声声话语回荡在紫石之上,一大一小的人影呆呆望着那道满脸执着与坚定的身影。
冰冷,极度的冰冷,好似自己化身一介凡人,冻在冰窖一般,寒冷彻骨。
意识渐渐模糊,能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冰冷,能感受自己生机在渐渐消失,能感受到每当自己体内有一声咔嚓声响起,自己胸膛被长剑贯穿的血洞便会扩大一寸。
一头黑发的少年,带着不甘,带着执着,带着坚定,与生死之间徘徊……
为的,只是那浓浓的不甘……
求的,只是那对武道无比的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