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敲门声,祁司阳看着电脑屏幕头也没抬,出声道:“进来。”
韩穆深推门进来,站在祁司阳办公桌前,面无表情背挺得笔直。
祁司阳这才抬眼朝他看了一眼:“查到了?”
韩穆深手里拿着一份蓝色文件夹,上前一步将文件夹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语气平板:“秦小姐的所有资料都在这里面。”
祁司阳拿文件,看也不看他出声道:“嗯,出去吧。”
“是,总裁。”
韩穆深转身就要出去,然而他刚走了没几步,祁司阳又突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总裁,还有什么问题吗?”
祁司阳指尖敲击着桌面,不急不缓道:“以后记住,不是秦小姐,是总裁夫人。”
“……”韩穆深略显僵硬的点点头,“好的总裁。”
直到韩穆深离开后,祁司阳才打开了文件。
越往下看,他的眉心便皱得越紧。
将所有内容一字不落的看完后,祁司阳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好半晌没回神。
良久,他才合上文件,起身自后面的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来。
一本自从他失忆后一直在他身边的《仓央嘉措诗集》。
翻动书页,一张照片自书页中掉出来。
祁司阳拿着这张照片,拇指指腹带着几分温柔的缱绻留恋磨砂着照片上只有背影的少女。
在大片大片连绵盛开的向日葵花田中,长发及腰的少女的背影看着轻快而生动。
目光注视着照片良久,祁司阳忽地勾起唇角。
从他见到秦冬峭的第一眼起,就对她怀有一种莫名的好感,甚至有时候她的一些行为说话,会让他觉得很熟悉,熟悉到让他有种自己早就认识她的错觉。
到后来,不自觉被她吸引,不自觉想要靠近她,了解她,甚至产生了想和她结婚,想要她一辈子待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这样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感觉到惊讶,但心底并不反感。
得知奶狐狸是她养的,他便开始藉由奶狐狸的名义一次次接近她。
无意中得知她就是小狐狸,他居然一点都不害怕,满心都是欣喜。
就这样一步一步的,将她引到了自己身边。
他以为自己对秦冬峭是一见钟情,却不曾想,是别后相逢的情不自禁。
原来,他们早就相识。
秦冬峭,明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瞒着他一次次试图拉开他们的距离。
这女人,实在太坏了。
想到文件里提到的,关于秦冬峭养父死亡的事情,祁司阳双眸微暗。
秦冬峭,这就是你拼命想远离我,始终不肯接受我的原因吗?
如果是,抱歉我不接受。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对我来说,你始终是你,从头到尾只是我爱的那个你,和你的过往无关!
……
某咖啡厅,童知微戴着一副深色墨镜,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面前的咖啡。
过了一会儿,一道略显急促喘息的声音响起:“抱歉抱歉,童秘书我迟到了。”
童知微掩在墨镜下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不耐烦,但出口的语气温柔:“没关系我也是刚到。”
“童秘书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童知微抿了口咖啡,这才从包包里拿出一样纸包。
对方打开,里面满满是秦冬峭和顾里的亲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