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气氛现在很诡异,两个人在沙发上对面而坐,除去衣着不说两个人长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薛亥震惊的情绪还没有收回来,望着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以往只有照镜子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现在真真切切的出现了。
“不用这么惊讶吧。”薛辰脸上带着笑容说道:“我或许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这话反过来对我也是一样的。”
“可是……”薛亥有一肚子问题想要问,但是太多的话涌到了嘴边却像堵车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薛辰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这笑容透着亲切,透着和蔼,还透着一股如释重负。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那么我就把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
薛辰正了正身子说道:“当初,母亲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但是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两个孩子根本养不活,所以父母的决定是抛弃一个。”
“当时那个年代,家里穷,邻居们也好不了多少,就是到了现在,家乡那边依旧是一片穷乡僻壤,所以很不幸我成了被抛弃的那个,而你成了被扶养的那个。”
“你一定很好奇吧,你觉得我应该恨父母,为什么会把我抛弃。”
“说实话,我恨他们,但是抛弃我这个决定是父母做出来的,与你无关,你我之前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给你送了一份大礼。”
薛亥惊讶的表情略微缓了过来,“你说的是我胸口的那个红色印记?”
“你已经注意到了啊。”薛辰有些开心的说道:“是啊,就是那个红色印记,这枚印记帮助你抵抗了那一次圣魔之体的觉醒。”
“你也知道圣魔之体?”薛亥说道。
“当然。”薛辰的面色平和了许多,继续说道:“我不仅知道圣魔之体,我还知道你我之间另外的一个秘密。”
薛亥支起了耳朵,一脸的好奇。
“咱们两个都是圣魔之体。”
此话一出,薛亥的脑子直接炸了。
这个信息可是一枚重磅炸弹。
圣魔之体六十年才能出现一个,人世间同时出现两个圣魔之体的概率微乎其微,然而就这么小的概率却摊在了薛亥的身上。
这一次会面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薛亥一时间无法消化。
“可这枚印记你是什么时候打在我身上的?”薛亥已经不知道该问什么了,随口说了一个他心中的疑问。
薛辰微微顿了一下,说道:“就是你第一次与徐仁午交战的时候。”
“那一次你的圣魔之体被临时觉醒,之后你的身体应该是不堪重负所以昏迷了,就是那一次,趁着你昏迷,我把这枚印记打在了你的身上,也正是那一次,我才确认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纸里包不住火,你是圣魔之体这件事终归是要人尽皆知的,但是你目前没有什么背景,仅仅是一个封慕阳,根本不能保全你,所以我派遣徐仁午暗中保护你,这一次你能从六合教圣地活着出来,正是徐仁午的功劳。”
薛辰不藏着掖着,一股脑的把所有安排在薛亥身上的事情都说了出来,算是表现的很坦诚了。
听完这些话,薛亥沉默不语,在脑子里不断过滤着这些信息。
良久之后,薛亥忽然抬起头来,说道:“徐仁午跟你是一伙的?”
薛辰点点头,“没有错,他是我的手下。”
“你的手下是个魂愿师你知道吗?”
“我知道。”
“徐仁午是你的手下,也就是说他做的那些坏事都是你的命令咯?”
薛辰表情很自然,没有一丝犹豫的嗯了一声。
薛亥原本很兴奋的心情一下凉了一半。
本来,兄弟相认让薛亥又惊又喜,甚至还有点不知所措,但是当薛亥知道自己的哥哥做的竟然都是这样的勾当,薛亥不自觉的想和薛辰保持距离。
徐仁午的做法是典型的魔道做法,既然徐仁午都是薛辰的手下,那么薛辰所在的组织想必也是个不小的邪教吧。
得罪了六合教,这件事情可不小,光是薛辰一个人,恐怕保不住自己的,所以在幕后推动这些事情的,应该就是薛辰背后的那个魔教。
踏入了阴阳界,薛亥还算是知道吃一堑长一智,一个魔教突然站出来要保自己,而且是在这么一个危险的时期,那么其用心可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虽然这一次跟自己接头的是亲哥哥,但是这么多年来,自己不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亲哥哥吗?
可能说出来会觉得很无情,但事实就是这样,薛亥和薛辰名义上是亲兄弟,可实际上却论不上亲情,也就是说,薛辰并没有得到薛亥的完全信任,即使打出了这张亲情牌,结果也是如此。
听到这里,薛亥站起了身子朝着门口走去。
薛辰一看弟弟这一系列的动作,很纳闷。
“你要去哪?”薛辰问道。
“对不起了哥哥,既然你也是身处魔道之中,我看我还是不要和你有太多瓜葛的比较好。”
说完,薛亥拉开门准备出去。
薛辰略微一思考,马上就明白了,他说道:“我保护你纯粹是因为你是我弟弟,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原因,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
薛亥拉开了门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做什么决定。
看着薛亥的表情有些艰难,薛辰说道:“我所在的组织叫做圣亚伯教会,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也是当初我被抛弃之后获救的地方,或许你还有什么心结没有解开,但是你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来这里找我。”
说着,薛辰紧走了两步递上来一张名片。
薛亥看都没看直接收到兜里,准备离开。
“还有一件事。”薛辰在后面说道:“我说要保你的性命,不是说着玩的。”
薛亥头也没回,只道了一声谢谢便离开了。
留下薛辰一个人在房间里,薛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傻弟弟,你不知道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能有今天的地位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如此来之不易的靠山,你居然还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