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话这么少的吗？”季焰将烟蒂踩熄，问。

　　“嗯。”

　　“那刚开始你发微信还有嘤嘤嘤之类的，是别人发的？”季焰又想起这个，若是说没见到人之前还能联想，见到人之后，尤其还接触之后，完全不能想象那些嘤嘤嘤，浪里个浪这种话出自他。

　　“是我。”贝斯溟拿了一根草放在手里把玩，看了他一眼说，“在尝试。”

　　“尝试什么？怕我认出来？还是怎么？”

　　“不是，是看你喜欢。”

　　“噢，是看我喜欢哪种风格吗？”季焰好奇起来，“那我喜欢哪种？”

　　贝斯溟笑了起来，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我这种。”

　　“嘁，”季焰不服气，“沉默寡言的？”

　　贝斯溟却不再说话，只是微微眯着眼睛对着他笑，带着宠溺。

　　季焰一下被他这种眼神弄的脸红了，别过头：“我还是喜欢嘤嘤嘤的。”他不得不承认贝斯溟说得是对的，沉默又沉稳的男人确实对他更有吸引力。

　　“你怎么知道的？”季焰咳了一声，难道就凭几次聊天？

　　贝斯溟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说：“我本来就是这样。”

　　季焰皱眉，想了想，脸一下热起来，原来他说的是他本来就是沉默寡言的，而他就喜欢他这样的。

　　“往自己脸上贴金。”季焰嘁了一声，他拽了一根枯草放在嘴间噙着，运动过后的放松让他觉得和旁边的人更为亲近了些。

　　事实上贝斯溟气质太过沉稳，很多时候会让他忘记他还是一个大三的学生。

　　“你不是南方人吗？怎么跑到北方来上学了？”季焰问完这句，看着遥远的村庄，灰白色的高楼。

　　两人离得较远，贝斯溟偏过头看他，那种清冷寂寥的感觉再一次出现，季焰似在一团迷雾里，让人疼惜的孤独。

　　“想试试。”贝斯溟说得似是而非。

　　“那还适应吗？冬天很冷。”季焰低头，恢复了平淡。

　　贝斯溟轻柔地看住他：“适应，很值得。”

　　“还是南方好。”

　　一提到南方，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向往的伤心的孤寂的。

　　贝斯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问：“季老师经常骑行吗？”

　　“不是很经常。好了，走吧。”也许他身上温暖的气质，还有来自南方，让季焰总想提起却又不敢。

　　他拍了拍手，笑起来：“再休息下去就冷了。往市区走吧，找个地方吃饭。”

　　“嗯。我们两个比赛吧？”贝斯溟提议。他希望他快乐起来。

　　“比就比。”季焰调皮地看着他，“别以为我老了就比不上你。”

　　“求季老师手下留情。”贝斯溟跟着笑起来。

　　季焰一呆，他笑起来真是好看，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月光揉碎洒了进去。

　　煞有介事地并排站好，季焰喊口号：“开始！”

　　两人迅速起步，身体前倾，大力蹬动车子，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风呼呼地吹过耳边，田野里枯黄的秸秆一路后退，偶尔有青青的冒尖的蒜苗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