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间大军与查干巴啦铁骑交战的同时,周毅率军全速赶往查和部族的大本营。
查和部族大本营如同狄互部落一般,只在开阔的大草原上坚着无数的大小帐篷,唯一不同的是,查和部落北部是茫茫丘陵山区,这片山区一直延伸至宝和边境。
查和部族本部依山而建,背靠大山,三面修建了一望无际的简易城墙,当然这城墙并不高厚。
虽有防御之意,但更多的是圈牛羊之用,因为他们压根儿就不会想到,大炎骑军会有朝一日,进入北蒙草原,进逼他查和部族。
查和部族与宝和部族以此山为界,隔山而治,虽有多处峡谷相通,但道路崎岖,丛林茂密,在北蒙王廷汗王的诏令下,两部落间伐树开路,倒有条宽阔大道。
这是两部落间的官道,也是北蒙王廷为了方便宝和部落南下,袭击大炎边城而开避出来的大道。
宝和部落与查和部落虽同属北蒙汗国的领地,如同大炎各郡一般,但他们各个部落之间享有更高的自治权。
当时,周毅率军从宝和城冲出,越过比色格河,据守比色格桥,宝和部族五万征讨王间的精锐铁骑回援之快,周毅想到了定有条捷径可容大军通过。
所以,与大将军王间会师,走出沙漠,寻找到查和部族所统辖的一个小部落,将其灭了之后,特命刘守审训俘虏时,确认过确实有这条捷径。
周毅本可以绕道狄互部落,越过比色格河,从北往南,从这条捷径杀入查和部族,那样可彻底阻断查和部族的退路,但时间上不允许。
所以,周毅大军开进之时,便特令三万骑军,一旦攻入查和部族,先行抢断这条捷径,断其去路。
斥候探知到了查和部族的具体位置,周毅命大军稍做休整之后,扔下战马上的干肉、粮食、酒水等一切累赘,全军以闪电般的速度直冲查和部族大本营。
自王间大军进入查和部落辖区,除派出五万精锐常备铁骑之外,查和部族与乌干部族还组成了一支五万人的攻城步兵。
不仅如此,查和王已令全民皆军,所有壮年男子全部入伍,发放战马与兵械,查和本部更是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为的是防止王间大军派小股骑军袭扰部族大本营。
可以说,查和部族为了此次对付入侵的大炎军,所有家当都拿出来了。
当然,下属的这些牧民兵认为,查和王小题大作了,北蒙王廷几乎举全汗国之力,讨伐王间大军,他王间还哪有多余的兵力抽调出来呢。
所以,这些牧民兵巡查上相对松懈。
突然,查和部族大本营城墙上的巡逻兵感到大地在震动,放在边上的酒水都泛起了涟漪,一股肃杀之气笼罩而来。
“铁骑军,庞大的铁骑军队伍。”
有巡防的牧民兵看到了南方黑压压的铁骑军队正向大本营迅速开来,速度之快,威势之猛,犹若洪荒猛兽。
“难道打败了大炎军,我们的铁骑精锐凯旋回师了?”
“这些家伙仗着是部族常备精锐,向来嚣张惯了,回师还搞这套无敌冲锋。”
“回来好,我还要回去放牧呢,今年的冬季可不好过啊。”
牧民兵们关心的不是有没有打败王间大军,今年部族大军没有南下掠夺大炎边境,便没有粮食分配,牧民并不是天天吃牛羊肉的。
“好像不对。”
“有什么不对?”
“不像是我查和部族的铁骑。”
终于有人发现了奔袭而来的、并非查和部族凯旋而归的勇士,但当他们反应过来,急忙去吹响警戒号角时,大炎骑军已如黑色闪电一般冲了过来。
咻咻咻!
铁骑未至,撕破天空的尖鸣声响起,万箭齐发,铺天盖日,如突降倾盆大雨,亦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的落向城楼之上。
一波覆盖式箭雨之下,城楼上死伤无数,城下的牧民兵惊慌的朝城门奔去,欲将城门关上,卸敌于城外。
但,显然有些晚了,大炎铁骑如狂风刮来,瞬息即至。
周毅更是一马当先,手中弑神枪寒茫迸射,率先冲向半掩的城门,弑神枪挥洒之间,守城门的牧民兵如草原枯草,被刹那收割。
城门洞开,大炎铁骑鱼贯而入,势不可挡,而守城楼的牧民兵反应过来后,转身弯弓射箭还击。
但是,大炎铁骑根本不顾城楼上射下的箭羽,也不理睬城中步骑巡逻兵的拦截,化做一条黑色长龙直朝查和部族腹地冲去。
大炎军好似只是借道路过,哪怕是战刀砍了过来,长枪刺到了眼前,皆是视而不见,连起码的防守都没有,更不用说还击。
城楼上吹起了长号,战鼓齐鸣,响彻整个查和大本营。
大炎军冲至城中心时,突然分兵三路:
一万大军还是一如即往向北冲去,目标,查和部族通往宝和部族的官道。
两万骑军向密密麻麻的帐篷区杀去,那里是查和部族的军营所在地。
周毅亲率千余骑直冲那显眼的巨大的银色帐篷区,毫无疑问,那是查和部族的银帐,查和王与部落诸臣将的所在地。
周毅这次忽略了那稀疏的牧民区,因为那里已无多少男丁,男丁都被征入伍,而他们没有时间去抢夺他们的金银财物。
查和部落所有人被急促的号角与锣鼓声惊起,这是最高等级的紧急号声。
军营立即响应,纷纷披上战甲,拿起兵械,向战马营奔去,没有战马,就没有骑军,没有骑军完全不可能与大炎骑军相抗衡。
但大炎军来得太突然,速度也太快,他们已经冲了过来,挥起手中的长剑大刀,毫不留情的朝奔出军营的牧民兵头上砍去。
两万大炎铁军冲入军营,如入无人之境,牧民兵本就缺泛训练,更没有大将名将指挥。
那些牧民官长也是从牧民中选拔出来的,他们并没有多少临危布阵、聚兵拒敌的意识。
虽然还有不少的牧民兵冲进了马营,跨上了战马,但并没有组成建制,各自为战,终将无法跟五骑一组、训练有素的大炎骑军匹敌。
这是一场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