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本在房中休寝,忽然听到于妈在房外喊她,迫不得已的她只能出房查看,却见于妈身边站着一男子。
这名男子……她见过。
阿杜同样认出如烟,心变得忐忑不安。
在阿杜的再三邀请下,如烟不得不前往嫣儿的房间,于妈好奇心作怪,竟悄悄的跟了上去,但阿杜只让如烟进去,并将其余闲杂人等全部拦在了外面。
风子谦目不斜视的盯着如烟看,这个如烟,正是让风子谦心心念念的白衣女子。
原来她是流芳阁的人,难怪当初急着要摆脱他!
风子谦心中生起一股无名火:“三娘,你骗的我好苦!”
“公子果真识得三娘。”嫣儿脸色大变。
如烟至始至终默不作声,甚至不肯抬头看风子谦。
风子谦看了嫣儿一眼,随之又把目光放在如烟身上:“何故要躲着我,你究竟在怕什么?”
如烟一声不吭。
“我就知道,你把我当做那些纨绔子弟了。”
如烟性情冷淡,依旧不肯回答。
风子谦自嘲一笑:“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那日我说的话,不曾想…你果然是看不起我…”
听风子谦嘲讽自己,如烟再也无法忍受,说道:“公子出自名门大家,身份尊贵无比,何以记挂如烟。”
“那又如何?”风子谦振振有词的说道:“就因为我出自名门大家,所以你不愿意与我见上一面,甚至用三娘的名字来糊弄我?今日若非嫣儿无意吐露你,我只怕永远都找不到你。”
如烟沉默不语。
嫣儿劝道:“公子莫恼。”
不顾劝阻的嫣儿,风子谦一语道破:“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来流芳阁了,为何一直躲着?”
如烟被风子谦说中心事,霎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正如风子谦所言,她很早就知道风子谦来过流芳阁,只是她没有脸面去见他,若让风子谦知道她是流芳阁的头牌,一定会向她投以怒色。
如烟稳住心智,淡漠说道:“如烟乃烟花女子,望公子自重!”
“我何曾在意你的身份了?”
“请公子自重!”
面对冷漠如冰的如烟,风子谦吐出几个字:“我不怪你,但你不该骗我。”紧接着甩袖离去,嫣儿紧随其上,那架势似乎想帮如烟说好话。
如烟如木桩般傻站原地,只是她双眸在悄然间变得湿润。
房门一开,风子谦便瞧见门口围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人,他们当中只有阿杜朝他投以担忧的神情。
风子谦怒气难平,斜眼瞧见畏畏缩缩的于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众人察觉到风子谦的异常,接二连三的往后退去,于妈被他凶恶的眼神吓得浑身直哆嗦。
风子谦嗤笑一声。
心如毒蝎的人,也会感到惶恐不安吗?
“公…公子……嫣儿可…可没事啊…”于妈惊吓的步步后退。
风子谦大步向前,一把揪住于妈的衣领,厉声威胁:“明日本公子会来给嫣儿和如烟赎身,今夜你若敢伤她们半根毫毛,明日便是你流芳阁血溅之日!”
语如雷贯,房中的如烟与嫣儿双双惊讶当场。
他胆敢为她们威胁于妈!
“公子这番倒不如直接杀了老妇!”于妈还在做垂死挣扎。
这一番话,风子谦听了无疑是火上浇油,怒不可遏的风子谦一把抽出大汉手中的佩刀,刀尖直指于妈。
于妈不过无赖耍泼,一心想让风子谦知难而退,哪知风子谦恼羞成怒,居然真想杀了她!
“你想死,本公子成全你便是!”
甩下一句狠话,风子谦挥刀想砍死于妈,众女见了纷纷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于妈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说时迟那时快,阿杜竟替于妈挡住了致命的大刀。
只听阿杜劝道:“公子尊贵,手上不可染血!”
众人听见阿杜的声音,慢慢张开双眼探视于妈,只见于妈还好端端的活着,于是长舒口气。
怒发冲冠的风子谦狠狠瞪了于妈一眼,无意间瞧见房中正看着他的如烟,心中的怒意瞬间烟消云散。
他将大刀弃之一旁,转身默然离去。
阿杜紧紧盯着于妈,语重心长的嘱托:“阿杜知道两位姑娘在你心中的地位,但钱财与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明日你只管准备卖身契与你的价格,无论价格多么昂贵,我们风家一样花销的起!”
“烦劳你告知公子,只要公子不伤流芳阁中人,老妇愿放她们离开。”于妈脸色惨白,明显被风子谦的举止给吓坏了。
“公子说的只是一时气话,以公子的善心是不会在流芳阁大开杀戒的。”阿杜释然解释:“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即使公子帮两位姑娘赎了身,心中仍然不会安宁。”
于妈双脚发软,颤颤巍巍的回答:“一切遵从公子心愿。”
阿杜深深看了众人一眼,慌忙离开。
于妈在众人的搀扶下回房休息,据说被风子谦吓得连睡觉都不敢闭眼。
嫣儿更是连夜开导如烟,其实嫣儿不说,如烟心里也清楚如明镜。
从她见到风子谦第一眼起,她就觉得风子谦与其他纨绔公子不一样,不久后她就听到风子谦写的第一首诗,一首让万人浮想翩翩的相思诗。她想见他却没有勇气去风家找他,一天夜里,风子谦来到了流芳阁,还叫她嫣儿姐姐相陪,这番无理举止让她很生气,可最后她却听见风子谦要替嫣儿赎身的消息,她第一次感到嫉妒,当她想去控制自己时,这股嫉妒在她心里极速蔓延开来,难以自控。
……
阿杜出了流芳阁,四处寻找风子谦的踪影,夕阳西落时,阿杜在一家酒肆中终于找到了风子谦。
他看满桌都是大大小小的酒坛,生怕风子谦把自己灌醉。
风子谦并没有喝太多的酒,他不过是感到心烦意乱,再加上他坠谷的真相还没查出来,心情无疑是糟透了。
怀着胡思乱想的心态,风子谦接连喝了几杯,最后不胜酒力喝醉了,阿杜无可奈何,只好把风子谦背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