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洛言不见人影时,赵琛长舒口气。
赵芸儿不由自主回想那些话。
这洛言平白无故到国相府里,绝可能只为了看她有没有受伤,何况昨天晚上明明是洛言救得她,她的情况洛言最清楚,空穴不来风,其中必定有诈!
余光扫视花寒熙,他双眸明亮,生着气。
赵芸儿幽幽开口:“三皇子毕竟是龙子龙孙,你一秦王之尊如何与他相攀,日后尚需控制自身言行,免得让他抓住把柄。”
花寒熙觉得莫名其妙,说道:“此事分明因三皇子而起,况且他出言不逊,难道你要本王眼睁睁看着你受辱?”
“秦王殿下有没有想过三皇子为何造访国相府,难道秦王殿下觉得此事真如三皇子所言,如此简单吗?”赵芸儿反问。
细细回想,花寒熙无言以对。
“芸儿说的很对。”赵琛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继而解释:“一旦秦王娶芸儿为王妃,秦王之尊必会倍受尊敬,若皇上有意立三皇子为储,三皇子理所当然会视你为眼中钉。”
赵琛所言并非危言耸听,一旦洛言登上储君之位,那五皇子顺其自然失去了与其抗衡的能力,到时朝堂上能与其相争的只有花寒熙。
花寒熙皱着眉头说道:“岳父认为此番三皇子凯旋而归,势必会在朝廷掀起一番血雨?”
赵琛道:“百官皆知三皇子与五皇子不合,然三皇子追随逍遥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皇上心中必然有所动摇储君人选,何况昨夜皇上挑明替三皇子赐婚,很显然想立三皇子为储,只不过此事让芸儿给搅黄,往后日子还不知二人会如何行事!”
“三皇子造访国相府与芸儿何干?”花寒熙仍不明白洛言此举的目的。
听赵琛说了那么多,赵芸儿对洛言突然造访国相府一事瞬间有了眉头。
赵芸儿淡然说道:“他在试探我与秦王之间的婚约,若婚约为假,三皇子便会将此上奏,由皇上定秦王之罪,而我理所当然失去那一纸婚约,到时皇帝再为我与洛言赐婚。若婚约为真,三皇子则会退一步静观其变。”
花寒熙义愤填膺,破口大骂:“本王就知三皇子不安好心,如今倒真坐实了本王心之所想。”
赵琛思前想后,终是说出口:“情势突变,老夫建议你们二人早些成亲,以免夜长梦多。”
“爹,成亲一事无需如此急切!”赵芸儿花容失色,后悔莫及。
一纸婚约只是缓兵之计,她并非真的要嫁给花寒熙!
花寒熙点头如捣蒜,连连应和:“为何不急切,万一被三皇子抢先一步,趁虚而入怎么办?”
急切的貌似是你吧!
赵芸儿欲哭无泪,满面愁容。
“秦王说的对,成亲一事不能在拖了,老夫一会便去看看近几日有没有良辰吉日,争取让你们二人尽快成婚。”
“麻烦岳父操劳此事。”
“秦王无需客气。”
……
她爹哪是嫁女儿,分明就是卖女儿!
腹部传来阵阵绞痛,赵芸儿皱起眉头,顺势找了杌子坐下,身边丫鬟递上刚泡的热茶,她轻抿几口热茶下肚,腹部痛处有所缓解。
花寒熙眼神尖锐,察觉到赵芸儿的异常,问:“哪里不舒服吗?”
赵芸儿尴尬的笑了笑,心里不知道骂了花寒熙多少回。
非要追问这种事情干什么!
“这种事情没有办法的,忍忍就好了。”赵琛习以为常。
花寒熙听赵琛说的云淡风轻,只觉得一头雾水,问:“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花寒熙思前想后,毅然朝外大喊:“简安,快去找大夫。”
突如其来的意外杀得赵芸儿措手不及,只见她脸色惨白无比,拽着花寒熙的袖子说道:“只是葵水到了而已,不必劳烦大夫。”
“葵水为何物?”花寒熙糊里糊涂。
赵氏父女俩面面相觑,一声不吭。
随侍丫鬟解释道:“葵水便是月事!”
“月事?”花寒熙丈二摸不到头脑。
刹那间鸦雀无声,静的能听见彼此起伏的呼吸声。
这时赵琛拽着花寒熙走到一旁,轻声说道:“葵水就是女人每月会经历的月事,说白了就是下面会流几天血。”
流血!还流几天?!
“那不就死了吗?”花寒熙惶恐失色。
“呸呸呸。”赵琛接连淬了好几声,恨铁不成钢的解释道:“女人来月事是好事,要是哪个月没来月事就代表女人肚子里有娃娃了,像芸儿这番情况,前几天会感到腹部不适,等再过几天便没事了。”
花寒熙似懂非懂,傻乎乎的询问:“岳父如何得知这些?”
赵琛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岳父是成过亲的人,要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哪来你媳妇?”
花寒熙恍然大悟,直言:“明白了。”
赵琛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只见花寒熙蹲下身子与赵芸儿平视,笑呵呵的说道:“芸儿你在忍忍,等我们日后有娃娃了,你就不用来葵水了。”
噗——
赵芸儿刚喝进嘴的茶水全部喷了出来。
赵琛欲哭无泪,恨不得拿块豆腐砸死自己。
“堂堂秦王殿下,满嘴胡言乱语,往后你别再来找我了!”赵芸儿愤然离去,丫鬟跟着落荒而逃。
花寒熙束手无策,问赵琛:“我说错了吗?”
“秦王怎么会有错,是老夫说错了。”赵琛话中有话,拿花寒熙彻底没辙。
赵芸儿追悔莫及,当初为什么要去找花寒熙帮忙做假婚约,其实她明明可以装傻充愣,然后蒙骗世人一世的。
现在想来,当初真的是脑子进水了。
“秦王洁身自好,不懂女子之事尚在常理之中,何况秦王所言并非存心欺辱小姐,小姐莫要因此气坏身子。”丫鬟好心好意开口劝道。
赵芸儿淡然说道:“你帮他说话?”
丫鬟吃了一惊,慌忙说道:“没有…奴婢只是实话实说。”
“你这丫头不会动春心了吧?”
只听扑通一声,丫鬟跪在了地上,直呼:“奴婢对小姐忠心耿耿,请小姐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