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用力踹了他一脚,冷眼相待。
凌源不怒反笑,笑声十分猖獗。
赵芸儿心平气和的说道:“爹该知晓芸儿的性子,若芸儿当真受了辱,只怕等不到大军救援,芸儿早就在万凌寨自缢而亡了。”
众人幡然醒悟。
她说的没错,要赵芸儿真受了辱又怎会站在这里,遥想昔日皇上当众大臣面,要给赵芸儿和三皇子赐婚时,赵芸儿都愿意为秦王一死了之,如今身在土匪窝又怎会甘心受辱。
赵琛一拍脑壳,醒悟道:“爹老了,一时糊涂,阴差阳错上了贼人的当。”
“爹相信芸儿就足够了。”
“芸儿,你真没事吗?”秦王简直不敢相信赵芸儿说的话,直到赵芸儿朝他会心一笑,他才松了口气。
见两人和睦相谈,洛言心怀想法。
“好一个巧言令色的赵小姐,你若未受辱,那你是如何在寨中安然度日的?”凌源见缝插针。
“你非要与我作对?”赵芸儿看了他一眼,附在秦王身边说道:“此事以口舌之争讲不清楚,况且秦王对我信任有加,待大婚之夜秦王便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此话一出,震惊全场。
凌源气的吹胡子瞪眼。
洛言面不改色,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秦王与赵芸儿站在一起非常般配,靖棱王替秦王感到高兴。
“芸儿说的对,这种事情总没办法做掩饰吧?”秦王一脸坏笑。
凌源怒气横生,只字不吭。
赵芸儿处变不惊,对凌源说道:“我虽不知你为何要抓我,但我承认,这段日子若不是你一直维护,也没有今日的我。”
“妇道人家就是妇道人家,讲话都婆婆妈妈。”凌源怒视赵芸儿。
“本王看你是找打!”秦王二话不说,抬脚踹了凌源。
“你倒挺硬气,竟连哼也不哼一声。”
凌源冷笑道:“若非有他相助,就凭你们也想抓住我?”
赵芸儿听了,下意识看向洛城。
洛城武功高强,深藏不露,跟凌源比起来难分高低,应该多半就是洛城了。
“皇兄真是好功夫,臣弟自愧不如。”洛城咬牙切齿的夸赞洛言。
……
怎么会是洛言抓的凌源?洛言的武功如何高过洛城?一定是洛言使了手段。
正如赵芸儿所想,本来凌源是洛城菜板上的肉,是洛言突然出手偷袭洛城,以至于洛城意外失手,让洛言得势抓了凌源。
“时辰不早了,本王该回去了,否则本王难以跟羽儿交代。”靖棱王的声音。
秦王点头默许。
靖棱王辞别众人,率先带兵离开。
他走后没多久,五皇子憋着一肚子闷气愤然离去,只不过那些俘虏除了凌源外,其余皆被五皇子的人马带走了,大概想用他们捞个小功劳。
“今日多谢三皇子殿下出手相助,本王感激不尽。”秦王向洛言道谢。
洛言俯视秦王,淡然回之:“不必。”
秦王脸色极速下降。
见秦王平白受辱,赵芸儿朝洛言不屑一笑,转身蹲下身子与凌源平视,道:“这次你栽在三皇子手上算你倒霉,以后你再也没有机会看见如此明媚的天气了。”
凌源重重哼了一声。
赵芸儿伸手取下头上的金钗,众目睽睽之下递到凌源手中,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初上山时,你亲手赠我的,现在我还给你,日后我们两不亏欠。”
凌源拿着金钗发楞。
他何时送她如此名贵的钗子了?
只见赵芸儿背对着众人,朝他挤眉弄眼。
凌源似乎明白了她的用意,仰头哈哈大笑,嘲讽道:“黄泉路上,我一看见金钗就能想起小姐芳容,如此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保重。”赵芸儿起身回到秦王身边。
洛言漠然吐出二字:“带走!”
凌源任由官兵带走,离去时再度回眸看了看赵芸儿。
渐渐的,洛言一行人越走越远。
“芸儿,难道你原谅凌源的所作所为了?”赵琛疑神疑鬼。
赵芸儿反问:“为何不原谅?”
“你可知凌源的身份?”
“芸儿只知道凌源是云州凌家之子,其余一概不知。”
赵琛闻言,不再多说半句。
等他们彻底消失不见了,秦王才‘呸’了一声,埋汰道:“之前在皇上面前居功自傲也就罢了,私下竟也如此蔑视于人,此举未免太猖獗了!”
“此次三皇子抓了凌源为朝廷又立了一功,也不知皇上会奖赏他什么。”赵琛担心洛言得势。
赵芸儿不以为然的说了一句:“未必!”
二人对视一眼,困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