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我记得这个名字是个诗人在用来着。”
“我的武器是刀，你用剑，跟我学的话只能学到不足五成的技巧。”
“嘲讽？很简单啊，朝你的敌人大吼一声「嘿傻【哔——】，没想到吧老子又回来了！」就可以了。”
“战种是技巧和风格，而技巧和风格却不是战种，这一点你必须注意。”
“赢的战种是「荡」，你别又来一个「飘」，说出去一个……总之千万别乱定名字。”
“帮我，照顾好小赢。”
“叮！”
“铛！”
血红的粒子刃一刀横扫，两声清脆金属音响起，两个人的鞋沾地，后滑。白袍黑衣轻舞，带起大片白雾。
“——”
白雾线状分开，延长的粒子刃分开空气，带着低沉的音啸斩向李白。
“铛！！”
巨大的力道即使在粒子刃中途截下也依旧势不可挡，力道散入空气，转眼间化出无形利刃穿过李白，白袍上撕裂开数道痕迹，在他的脸上也留下一道血痕。
血红的数据碎片缓缓洒下，这是李白数据化的血液。
“叮！”“叮！”“叮！”
青铜剑侧转横劈斜斩，无形利刃化作压缩的风落地，落地之时风流炸开，瞬间将场上所升起的白雾绞作粉碎。
沐白的样貌，显现全部。
黑甲依旧，现在全身都只剩下了骨架，骷髅的头浮在脖子上方，黑洞洞的眼睛平视前方，全身蒸腾着黑气。
苍白的骨架、漆黑的气、血红的高频粒子刃。此刻的沐白，与他们认知中的那个潇洒中带着帅气、帅气中带着狂气、狂气中带着一点逗的大叔，
一！点！都！不！像！
“我要把这家伙拆成碎片！”
赢脚下一踏，小小的身体在原地留下一个破碎的凹痕，青铜剑朝着头骨挥砍而下。
“叮！”
粒子刃与青铜剑重重碰撞在了一起。
明明前一秒还在拿着延长的粒子刃和李白角力，但是下一秒便是收回了粒子刃侧身横架，格挡下赢的攻击。
“决不允许任何人对大叔的遗体做些什么！”
赢牙关紧咬，抬起头，血瞳对视着骷髅那一双眼窝。
“李白！”
她大吼出声。
白影闪过，赫然是李白。手中离火挥斩而下，朝着沐白的第三节脊椎骨斩去。
第三节脊椎骨是承重点，一旦破坏，机体就无法活动。这一点是脊椎生物共有的弱点。
如果反身招架，那么前面的赢会用青铜剑狠狠地撕开沐白。如果不招架，李白也会做同样的事。
他们现在打的不是沐白，而是利用沐白遗体的混蛋。
蒸腾着黑气的骷髅架子也好像想到了这个僵局，然后，它就动了。
脚下九十度转脚，双手握剑。
下一刻，赢感到了力量在偏转。
而偏转过去的方向，正是——
“你这！”
“混蛋！”两个字还没说出来，青铜剑便是重击到了离火之上。
连带着，赢一头撞进了李白怀里。
李白带着赢后退两步，双腿拉开站定，右手挥剑挡下粒子刃，左手拎起赢的衣领将她朝天上一扔。
“嗤——”
粒子刃荡开李白离火，刺入了李白胸口，心脏位置。
“看来你真的不是大叔。”
数据化的鲜血缓缓洒出，李白看着眼前一双眼窝，罕见的露出一个笑容。
“与人对战不捅心脏这个常识都不知道。”
枯骨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下一刻，它便从头到脚，被赢干净利落的一剑，分成了两半。
“砰”
黑甲白骨，在一声闷响之后重重落地。
黑气，依旧浮在空中，透过红色的粒子刃，进入李白体内。
“噗通”一声，李白跪地，双瞳已然失去神采。
赢收刀伸手，在李白倒地前扶住他，握住粒子刃，果断拔出。
“叮”
粒子刃扔到地上，与骨骼黑甲堆在一起。
赢没有说话，只是熟练地从衣袖下拈下银针，刺入李白胸膛几个穴位。
然后，她朝着李白胸口上方拍了一掌。
下一刻，染着黑色的数据化血液便是透过刀伤，滴落在地。
血液沁入骨中，引动了一丝灵魂波动。
赢立刻抬头。
“小赢，你长大了。”
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也看到了熟悉的人。
灰袍胡茬，一如既往的颓然，一身灰袍，一切的一切，与以前没有什么两样。
泪水，成股成股，顺着赢的脸划下。
“大叔……”
“哭什么呢？”
沐白伸手，似乎是想摸摸赢的头，可惜一手只是摸了个空。
他惋惜的收回手，双手揣进兜里。
“能见到我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
“但是见到这样下的你……”
李白虚弱地睁开眼睛，眼珠转动，瞳孔看向沐白。
“我觉得很难过。”
“死是一种解脱，”
沐白的嘴角却是勾起，“我终于从诸神界这里超脱了，难道你们不为我高兴吗？”
赢闭上眼睛，低下头，李白看到她的脸上有着从未见过的神情。
“我记得，曾经我许下一个请求的，李白。”
沐白转过身，仰头望向头顶，青叶转红，纷纷扬扬洒下。
“啊，我知道。”
李白不知道的是，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中也有泪水打转。
鲜红的枫叶穿过抬起的手，落到了脚边。
沐白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次，不要再违反约定咯。”
赢惊觉，猛地抬头，看到的在红叶散落之下，男子身形逐渐消散的一幕。
“不……”
她轻声的说，却也知道无力挽回。
沐白最终还是没有转过头来，只是轻轻地发出一声轻笑。
“待到别离时，一曲肝肠断。”
他就这么在红叶之下，在两个人的注视下，缓缓消散。
“……”
赢闭上眼睛，低下头，肩膀在难以控制地抖着。
感觉到了一只手在抚摸自己的脸，她又睁开眼睛。
正是躺在她怀中，身体因渊力侵蚀而有些虚弱的李白。
明明这个人半身躺在自己怀里，但却是抬起手来擦拭着自己的泪水。
“砰！”
赢膝盖一顶李白后背，把他顶了起来。
银针弹出，在空中便自动消散。
脚下，沐白的尸骨已然羽化消散。
“不用你管！”
她狠狠道。
李白却只是无言，伸出手，用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啪！”
赢抓住了李白的手。
“……”
然而这次，她却没有说话。
“我，要戒烟了。”
李白看着她，缓缓将赢脸上的泪珠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