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斩将 三五七 安然
作者:董蒙的小说      更新:2019-10-19

  初夏时节,正是塞外草长莺飞,虽看不到大漠孤烟,与繁华市井来说,又多了静谧意味,尤其是对饱读经书的来人来说,更有难以抒怀的心志。

  李儒瘸了腿脚,原也没有掩饰,将随行的货物卸下,尽数交给刘冲处置,李儒自寻了车马,在边缘之处狩猎,所获不多,尚在其次,这心情却是极好。

  没有立时返回,李儒知晓刘策会追随而来,便是多等上几日,于李儒来说,浑然没有什么分别。

  多有肥硕的野兔,不用做什么处置,随意穿在架子上烤炙,不多时就香味四溢,李儒端坐在火堆旁,一副专注神色。

  “哎呀!还真是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老陶!你这手艺,简直绝了,来,让我给你尝尝,烤熟了没…”

  刘冲恬着脸,搓着手站着李儒身后,看他熟门熟路的样子,想来这几日应该没少来李儒这处打秋风。

  “哈哈,若是想吃,就直接说来,我陶代何曾差了你的吃食。”

  李儒当即将烤木抽出,取出递给刘冲,道:“还是老规矩,你自拿去,怎么分随你。”

  “这….这怎么好意思。”

  嘴上说不着,刘冲忙不失迭的接过李儒手中的野兔,呼喊着身旁环围士卒,一起分而食之。

  说是分食,其实不过是个借口罢了,刘冲也是为了给刘策与李儒单独说话的空间,至于他们说些什么,刘冲才没有兴趣听他们啰嗦。

  众人欢呼着离去,时而听到刘冲笑骂之声。

  李儒仍坐在火堆旁,以手中木棍三两下挑动,将火堆熄灭,再望着刘策,笑道:“我腿脚不便,就不跟你客套什么了。”

  刘策也寻了宽阔地,如寻常庄稼汉一般,斜身坐下,笑道:“不妨事,不妨事,交人在心,虚礼既落了下乘。”

  “哎!”

  不知为何,李儒轻叹一声,旋即缓声道:“若是为了杨奉之事,我倒是可以佐证,来的这人,当日在战场上,我是见过的,若他全力追寻,怕是我也不好脱身。”

  “哦?我已应了杨奉,让他们迁徙来塞外,眼下看起来无事,这北方的鲜卑人,乌桓人,这个秋日,必然会有一场厮杀,多些人,总是好些,嗯,你以为如何?”

  “我?”

  李儒不觉讶然,笑道:“这些事儿,你自考虑就好了,我听说你很能打仗,每次皆以弱势胜强,若是可能,还是多招募一些士卒好些。”

  刘策附然道:“先生是说,关于幽州的政令太过于松散了?”

  李儒摇晃着脑袋,似思而思,道:“非也,非也。不止我觉得幽州兵少,怕是整个幽州都能看到,我自数来,幽州调遣全部可战之兵,应不过万人,想当初,刘虞与公孙瓒时,举手之间,十万步卒,其它的不说,这声势上,便让人闻虎色变。”

  刘策虽然没有变色,然则身上自起了一股豪气,笑道:“十万人?当初公孙瓒能以一千人破之,我如何破不了他!我听小黑说起,先生曾言过,这幽州兵事,太过于随性,先生也知,我刘策出身草莽,原本没有什么大的志向,此后若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先生只管说起就好。”

  “其实,当初小黑寻我时,我所想的,是小黑能领了幽州,便是今日当着你的身前,我仍觉得,小黑这心性,才能在如今乱世立足。你看,先前,你不在幽州,我一局外人,竟是能调动古北口戍军,又能让张燕远来,你既然有心诸侯,此事若不禁止,以后怕是不妥。卢植之所以让徐荣主兵,亦是看到了这点,只是没有来得及周转罢了。”

  说出这番话时,李儒颜面多有些肃,显然是早就思量好的。

  自从辽东归来,到如今塞外新州,刘策固然与李儒保证过,不会计较以往,然则,众议终究不如私议,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才会让当事人更觉安妥。

  其实,这等事,须怪不得李儒。

  毕竟,李儒曾坐拥京城,掌控凉州兵马,最能知晓兵权的重要性,若非吕布被王允招揽,董卓怎会轻易身死。

  只是,李儒不知张燕与刘策的关系,甚至于高顺,太史慈,李儒都没有过多了解,刘策亦是不能说起。

  刘策想了想,略有沉吟,道:“这桩事,刘策谢过先生提醒,我也与先生保证,过了明年,定然会有所改变,眼下尚且不是时候,其实,我所想的,没有那么复杂,我自觉得,既是诸如先生能看到这点,想来天下旁人亦能看到,此时正好有袁术吸引着天下目光,我需两年光景,才能完成一些布置,这些….还要等到今年秋后,才能徐徐图之。”

  “你是说不想早些时候,顶替了刘和的位置?还是关于百姓田地之事,尚且没有抉择?”

  李儒“哈哈”一笑,道:“所以,这一点,你就与小黑差了些,凡事皆有始末,纵然看不到前景,何不先做了再说,谁人又知道有什么不一样的结局呢?今日,李儒想要说的,大抵如此罢了,你若是觉得有益,可听之,若觉得不合耳目,亦可不听之。”

  刘策正在踌躇之间,李儒似乎没有等刘策回应的心意,旋即问道:“今日你来寻我,莫不是只为了听我唠叨几句,可还有旁的事?”

  见李儒有意将这桩事略过,刘策也不在纠结,忽而扬声道:“我知先生在凉州素有威望,新州以西,过了并州,便与凉州交接,先前西凉马腾,韩遂破了凉州李傕兵马,若是有可能,还请先生助我在凉州运作一些。”

  “嗯?”

  李儒仰头与刘策对视片刻,显然是十分意外,再想起前些日,刘冲与南匈奴之间的战事,方知,刘策所想,竟是要沿着大汉北线边界,直掠并州,若真是能做到,怕是刘策所领,又会多了两州之地,然而,这想法,在李儒看来,多有些异想天开了。

  眼见刘策目光没有躲闪,李儒变作笑意,颇有些自嘲道:“我收回方才说过的话,此后,我尽心于商道,只要你兵锋所至,我自将买卖做到那里,而凉州事,我明日便派遣人去往,会提前做些布置,若是渭阳君能插手,或许更能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