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荒海碎石滩,荒气暴涌,两道灰袍各自凝出灰色匹练,缠在中间一人身上,两道匹练宛若肠道蠕动,吸力霸道,在中间那人身上吞噬。
见到凌天站起,催动元力,祭起神通,草蛮子明显的一愣,旋即面露不屑之色,剑叉同样如此,见状,草蛮子讽刺道:
“小子,老老实实的让大爷吸了,兴许还能多活个几分钟。”
凌天听闻,嘴角泛起一抹难以名状的弧度,似冷笑,似嘲讽,又似玩弄,
“吸海垂虹”
“逢…逢……”
凌天衣衫鼓起,汹涌荒气凝于双掌,反手抓两道灰色匹练,顺势将掌心荒气倾入匹练,原本灰白匹练竟然有了些许虹色,点点的侵袭灰色,虹色覆盖灰色,虹桥一般,匹练变粗,蠕动之意更甚,荒气反噬二人。
“这是……什么神通”
草蛮子顿时一凛,荒气居然没吞噬掉对方神通,而且那股莫名的吞噬之力更强于自己,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惊道。
剑叉面色痛苦,浑身颤抖,鼓荡的灰袍有些瘪势,自身荒气被凌天反噬干净。
“刚才不说偷师吗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
凌天说完,神念一动,丹田烟玉石流转开来,存储体内荒气灌于双臂,双臂瞬间暴涨,撑开手臂衣衫,浩瀚吸力肆虐而出,虹色匹练胀到极限,宛如千年古树一般粗细,精纯无比的荒气注入匹练,在练中摧枯拉朽,噬灭一切,甚至连俩人的手臂同样遭了殃。
“前辈,饶……”
二人荒气完全不是对手,心中顿觉得不妙,刚一开口求饶,凌天的荒气便吸噬而来,刹那间,二人生机全无,甚至连话都没说完,剩下两具干枯的尸体,灰袍飘落盖住了二者佝偻的死躯,头部露在外面,牙齿外翻,萎缩的眼皮盖不住那突兀的眼球,几乎从眼眶中掉出,骇人无比。
“找死。”
凌天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收敛一下神识,被这二人打扰,再无修炼的心思,看着自己从体内使出的荒气,油油的盘旋在虚空,不曾散去,没有那种芜荒海中的灰色,心中奇怪,暗道:
“这是什么荒气”
正欲转身离开,但又停下了脚步,发觉不远处奔来一股强大的气息,结丹中期,修为超过了自己,并且还零零星星的跟着几道修为较弱的气息,筑基后期,筑基圆满,总共七八人左右。
“又来找死。”
一道单薄的身影首先飞来,灰袍穿在身上,略显肥大,面罩后的目光有些凝重,身影立于凌天面前,听得背后碎石乱响,脚步纷至沓来,筑基修士拼命疾驰,奔向此地,凌天看着单薄的灰色面袍,低声说道:
“结丹中期吗”
灰袍看了眼地上的尸身,有些惊诧,只不过脸在袍内,无法察觉,同样修为二人居然没打过一人,死状也是被吸干生机,死法与碎荒宗一致不禁心中一动:
“难道此人身怀至宝”
少倾,灰袍身后几位筑基修士全数到来,毕恭毕敬的现在身形单薄的灰袍身后,不敢向前。
灰袍盯着凌天,暗中神识悄悄散开,弥于天地,没感受到天地元力的丝毫波动,
“此人果然没到结丹,草蛮子,剑叉死得蹊跷,看来此人果然有宝贝。
心中更加印证了刚才的想法,手臂微抬,屈指成剑,头也不回,冲着后面几人轻轻一拨,筑基修士瞬间明白,催动元力,离散阵势,分据八方,将凌天包围其中,灰袍盯着凌天的面孔,傲慢说道:
“你杀的”
凌天没回答,鼻子有些痒,摸了摸鼻尖,顺势瞟了瞟周围的修士,然后说:
“怎么,以多欺少”
“倒也没这么无耻,不过,待会儿怕老鼠跑了,不太好抓”
“哦地上躺那俩,看来就没抓到,还被老鼠给弄死了,既然没有抓老鼠的本事,就别来瞎掺和。”
灰袍听言心中一怒,说道。
“放肆,长竹废了他,留他狗命,待会儿好好审问。”
长竹站在凌天身后,一直蠢蠢欲动,听见灰袍下令,身形一闪,十根手指曲成爪形,攻向凌天。
“荒爪”
长竹厉喝一声。元力滚滚而出,覆于手指,化作十根尖刃,每根尖刃荒气萦绕,发出嘶嘶的声音,恐怖异常,宛若饿虎扑食,气势汹汹。
凌天察觉背后一凉,说道:
“哼,对付老鼠,还用偷袭”
说完,腰身向前一倾,双膝略做弯曲,脚掌擎地,脚跟轻抬,丹田元力全部凝于双腿,荒爪轰来的刹那,一记“旱地拔葱”背身跃起,空中旋转一圈,长竹冲势未减,急欲挺身,不料凌天转势一停,反而来到长竹背后,手臂一撤,猛然点出,一指击中长竹背后大椎穴。
“采莲指”
凌天低声说道,手指已经击中长竹,一切发生电光火石间,动若脱兔,狡如灵蛇,剩下八人都愣了下,只见长竹步履蹒跚,走了几步竟然倒地不起,瘦长的身躯一点点的干涸,片刻,剩下一件灰袍,盖在枯萎的尸体上。
“咦……”
为首的灰袍人惊叫了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死死盯着凌天的面孔,脑中极速运转,少倾,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陡然一缩,想起了什么,急急忙忙喝道:
“七个一起上,谁宰了他,封副长老!”
一石激起千层浪,七人暴喜,催动全部元力,瞬间七人袍服鼓起,元力汹涌激荡,劲风暴戾纵横,地面飞沙走石簌簌作响,引动的芜荒海面浊流狂涌,泛出阵阵芜荒死气,弥漫到这处战场。
“死吧!”“荒索”“荒焚”“噬灭诀”……
七人出手都是最强神通,风云变色,地面灰气肆虐,带着海水泛出的荒芜死气,一齐攻向凌天。
“幻穹采莲指”
凌天纵身一躲,猛的跳上虚空,神念一动,元力暴涌,肩膀浮出张牙舞爪的幻穹蚕,随之蚕影虚幻,化作凌天手指的形状,浮于虚空,幽蓝闪烁,密密麻麻,摄人心魂。
七人见状,马上改变攻势,所有神通一起对准凌天,身在虚空,无处受力。
“攻”
凌天一喊,幽蓝手指,射箭一般,破空而出,刺向地面七人,
七人同样祭出最强神通,一齐轰出,然后马上躲开,生怕中了凌天的采莲指,孰料,低估了手指速度,一根幻指穿过了阿秦,他心中一惊,暗想我命休矣,但片刻之后,没有察觉任何异样。
“幻象”
然后又是一指穿过身躯,波澜不惊,元力流转平稳,心中大喜,
“不用躲,幻象”
阿秦喊到,剩下几人一愣,停下狼狈的身形,马上回头看了看阿秦,见数跟幻指穿过其身,没有异状。
“他奶奶的,虚张声势,害得……”
修士话还没说完,被七八根手指击中,一根都不能活,何况数量这么多,此人迅速成了一具枯尸,只在眨眼功夫,剩下七人同样如此,中指后,尚且来不及挣扎,面容狰狞的枯涸了,剩下七件宽大袍服,盖着尸体。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幻元攻击,出其不意。
“吸海垂虹”
天空传来凌天一声大吼,虚空凝现一道洞口,边缘隐约有光华流转,七人的神通被洞口吸噬,涌动一阵后,痕迹全无。
“咚”
凌天落到地面,余光看了下四周地面上的袍服,对着那单薄的灰袍,慢慢走来,低声问了一句:
“结丹中期,棘手吗”
灰袍巨骇,自己都没有一同杀掉七人的本事,脚步噔噔噔后退几步,心脏狂跳,几乎跳出胸膛,呼吸渐粗,浑身竟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伴着凌天的走进,自己慢慢后退,退了几步便停止,因为腿软了,甚至连元力都无法运转,强大的恐惧压垮了自己所有念头。
她终于想起来,与他曾有一面之缘,十年前枯天崖,他以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战胜结丹中期,震惊修界,但是随着他掉入芜荒海,道消陨落,故事也消失了。
“他是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