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话音刚落,不远处,一座巨石突然炸开,碎屑崩裂,粉尘漫天,甚至有的碎石飞到自己前方,沙沙沙的声音传来,来者脚步不停,追势凶猛。
“凌天,你现走,我能拖一阵子”寒希连忙道。
“不行,这是冲我来的,你先逃,我殿后。”凌天说道。
“不,要走一起走,我已经叛出师门,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拼了。”寒希说道。
凌天面生愠色,遂即神念一动,额头一道光飞入寒希眉心
“冥顽不灵,给你一道神识,日后我自会联系你,快走,你在这反而碍手碍脚,我有办法摆脱她们。”
寒希见到凌天生气,不再坚持,在识海中小心翼翼的托起那道神识,然后身形一晃,回头看着凌天:
“一切小心”
说完,寒希元力涌动,飞入巨石林内,片刻间没了踪影。
这时沙沙的脚步声好像停了,如同在思索什么,少倾,脚步声响起,奔向凌天所在,速度比刚才更快。
“果然是冲我来的,不过听脚步,好像只有一人,看样子不是好惹的角色”
凌天纵身一跃,跳到一座巨石顶端,回头看了看灰尘弥漫的后方,又瞥一眼羊场小路。
“本来还想着藏匿下身形,现在逃命要紧。”
“噔噔噔……”
双臂后撤,背身如弓,脚踏了踏巨石顶端,猛然一跳,落到另一块石顶,刚一落身,运足一跃,落到另一块石头上,最有跳跃,动如脱兔,狡如灵狐,片刻功夫,和背后的身影拉来越远。
身后追势见状,加快脚步,速度更疾,势如破竹,旁若无物,摧枯拉朽轰碎一切阻挡,以硬碰硬的粗暴方式轰开巨石,如履平地,加速奔向凌天。
凌天本来元力耗尽,刚才与寒希奔跑时,吞下固元丹,又慢慢吐纳了一阵,丹田内攒起了薄薄一层的元力,经过几番跳跃,全都消耗干净了。
“糟了,元力用光了。”
凌天心道,顺势跳下石顶,离离碎荒宗约摸五十余里,道路已不像先前崎岖,依然怪石盘立,忽然凌天发现前方有个巨石,模样怪异,歪歪扭扭向前探出,好像一座悬崖,阳光被石头遮挡,地面微微有些润意。
背后声若惊雷,轰隆隆的巨响不断,宛若大潮奔涌,狂暴肆虐,威猛不可抵御。
“没办法了……”
凌天不暇多想,趴下身子,老鼠刨地,刨出一洞口,猫身钻入其中,使出最后一点力量,轰塌上方的石头,自己躲在下面,洞口向内拐了一些,仓促完工,勉勉强强的盘坐其中。
凌天躲在里面,一股浓郁的土腥味儿传来,头上肩膀都是泥屑,顾不了那么多,散出一丝神识,探查外界的情况。
脑海中传来月娥的声音:
“想法太嫩了,掩耳盗铃吗”
“娥姐,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没办法,元力耗尽,又没啥法宝,拿跟别人斗”
凌天反问一句。
“你鬼主意不是挺多的吗怎么这回当起缩头乌龟了。”月娥讽道。
“娥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对方气势汹汹,我这模样,出去送死吗”
月娥听闻,轻轻一笑,
“呵呵,你小子倒是识时务,刚才算计那芜岩那个计策挺妙,倒令我刮目相看了。”
凌天心不在此,没有聊天的念头,听得月娥说完,随口回答:
“侥幸侥幸,娥姐,当下之事我得想法子脱身,此事了后再找你谈谈,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还没想出办法脱身。”
“哼,小子不识抬举,夸你几句还真装出个脸色给我看呢,本来还想帮你,那算了,热脸贴上冷屁股,就不在这讨人嫌了。”
月娥装出要回去的样子。
凌天全神贯注的注意着外面,没有听到月娥说的,她本想等着凌天过来软语央求,不料说者有心,而凌天没听见,摆出个离去的姿势,有些尴尬的停在哪里。
“哼,臭小子你对我无礼,我可记得了,今天就帮你一次。”
月娥手指一动,玄阴冰火浮现,旋即散开,猛的刺激了一下凌天,然后说道:
“臭小子听好了,来的人不管是好是坏,都是你的一番机缘,如何把握看你自己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飞入右肩的桃花胎记中。
“娥姐,你说什么,什么好坏,什么我的机缘娥姐你说清楚点再走……”
凌天在脑海中急忙大喊,肩膀胎记丝毫不动,再无半点迹象。
“怎么回事?没有恶意还这般架势的来追我,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先看看再说。”
凌天按捺住心神,散出神识,小心翼翼的等待对方的到来。
“轰隆隆……”
巨石直接被撞烂,碎块激射而出,砸向旁边巨石,巨大的冲劲令得碎石粉身碎骨,随即化作尘埃,弥漫虚空。
“咔啦啦”
一个巨塔般的身影出现在尘埃中,顶天立地,霸道无比,此人肩上竟然扛着一面墙,左臂插入墙内,将其牢牢锁在肩膀,墙比身影大出数倍,身影脚步如山,每走一步,脚甚至陷入地面,每次撞击巨石,都是侧身而撞,让出肩上的墙壁,生怕把他给撞坏了。
尘埃渐渐散去,身影渐渐显出容貌,体型高大彪悍,灰色的道袍里面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一身肌肉盘根错节,道袍有些小,紧紧的裹在上面,大汉似乎每一条肌肉都有生命一般,轻轻的抖去衣上的灰尘,更奇怪的是,大汉右臂空荡荡的……
大汉肩上墙壁也是古怪,灰色波纹在墙壁表面涤荡,波纹后面有数个灰质物体挣扎,但被灰色波纹阻挡,而且好像很怕这种波纹。
大汉转着身子的左右观瞧,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肩上的墙壁甩的呼呼作响,还抬头看了看天上,皆是无果。
“奇怪了,那家伙跑哪里去了,难不成我跟丟了”
壮汉嘴里嘟嘟囔囔,好像有点不满意。
“轰隆”一声,
尘土飞扬,大汉盘腿坐下,肩膀仍然扛着那座墙壁,全身元力滚滚咆哮,窄小的袍服也隐约鼓起,元力涌动,竟然灌入大汉头部,头大如斗,被墙壁挤得只能歪着头,大汉闭目,兀自安定心神,
“呼”
一声极其沉重的鼻息声传来,大汉胸腹鼓起,久久未把气息吐出,突然,他睁开眼睛,挺起高耸的胸膛,看着凌天藏身的小土穴,喜道:
“哈哈,蝼蛄转世这么会打洞,我看你还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