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地牢里还关着一个女人,不,确切的说是一只美人鱼。只见她以腰部为界,上半身是美丽的女人,下半身是披着鳞片的漂亮的鱼尾。
形态虽然有些古怪,异与常人,却美的出奇。
你真美,一定是上帝创造的。多鱼心里发出由衷的赞叹。
陌生的造访者让美人鱼有些害怕,她努力地向后蜷缩长满鳞片的身材,退到地牢阴暗潮湿的一角。
多鱼忙打出手势,示意美人鱼不用害怕,他不是恶人,不会伤害她。
阴暗的地牢里陷入沉默。
良久,多鱼开口问道: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美人鱼的肌肤在忽明忽暗的油灯的映照下波光粼粼,惊恐地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美人鱼的警惕性很高。
多鱼从怀里取出脱水的鱼干,自己咬下一块,又撕下一块递给美人鱼。
美人鱼仿似许久没有吃东西,见到亮黄色的鱼干,一口吞了下去。
渐渐地放松了对多鱼的警惕,开口说话。声音像外表一样美丽。
我在深海采珍珠遇见虎头鲨鱼,被虎头鲨追逐的时候遭遇了海盗。他们杀死了虎头鲨鱼,并捉住了我。
望着眼前楚楚动人的美人鱼,多鱼的心里升起怜爱之情,虽然美人鱼长着古希腊神话里女神的面孔,但是她的一双丹凤三角眼,却勾起了多鱼对小倩的思念。
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恍惚中,觉得美人鱼就是聂小倩,聂小倩就是美人鱼。
多鱼突然想起不知是从哪本科学杂志上看到过,一个叫李艾伦的美国人,当他被精神医生催眠以后,能够详细回忆起16次转世生活,而且还能写出各世前生所通晓的文字,包括古代埃及文字,古罗马文字,意大利文字等等。更据离奇的是,在催眠中,他讲出,上一世他是一名近代著名电影明星,叫鲁道夫.瓦伦蒂诺。是当时最受欢迎的默片电影男演员之一。并讲出瓦伦蒂诺生前的私生活隐密。为进一步验证,专家联系到曾参与拍摄瓦伦蒂诺名片《酋长》的摄影师,当场询问李艾伦:第一天拍片的时候,有多少人到场地参加开拍?发生了什么事故?
李艾伦答道:我和你们3人,一共4人一同驾车去,中途汽车出事,前面右边的车轮脱落滚下路边去了。李艾伦还说出同行3人的姓名及谈话内容,都一一吻合。
而当时4人中,只剩下摄影师仍健在,其余3人早已亡故,摄影师从未对人讲当当日这些小事。
一位笔迹专家听到这个消息,非常好奇。叫李艾伦签下瓦伦蒂诺的名字,然后核对瓦伦蒂诺生前在文件上的签名,惊奇发现,完全相符。后又经过指纹验证,发现李艾伦的指纹与去世的瓦伦蒂诺的指纹也完全相同。唯一不同的是,两人的相貌不太一样。
生死轮回的事,谁又能说得谁,自己不就穿越到十八世纪的百慕大三角。多鱼脑海里冒出奇怪的想法。美人鱼会不会是聂小倩的转生。不禁怜意大盛。
黑珍珠号在风浪里航行了一夜,科学的流线型舰船构造,可以说凝聚了阿拉伯人数百年的造船精华。它是加勒比海上最快的船,这种三解帆独特而精巧的设计,尽管不能如四角帆那样,顺着海风笔直的向前行驶,但这巧妙的设计,就算是逆风,也能依靠之字型的航线依旧向既定的目标前进。
第二天,天放晴,风和日丽。主桅杆上的三角帆也随着水手们的拉扯而升起来,吸足了海风的力量后,黑珍珠号在大海上继续向前航行,驶向了百慕大的深处,进入深海,海水的颜色明显比浅海颜色要深许多。
把他们放出来透透气。巴伯萨伸着懒腰命令说。
独眼龙下到船舱,将二人提溜上了甲板。
杰克船长正拿着望远镜,观望着航行航向。看来,他最终还是屈服在巴博萨的威吓之下。
多鱼和美人鱼吃了一点海盗们打捞上来的海螺和扇贝,填饱了肚子,胃里暖暖的。
阳光照射下,多鱼第一次看清楚了美人鱼的样子。
金黄色的波浪长发直到臀部,泛着微光的肌肤,红润的嘴唇,天蓝色的透着茫然的瞳孔,美艳不可芳物。
拉乌。去,让那个中国佬清洗甲板,把船员们的衣服都洗干净,要是留下一点污点,今晚就用他的心肝下酒菜。巴伯萨吩咐手下说。然后,又高声叫道:哈克,再去弄一碗珍珠。说完,又转头盯着主桅杆操作台上指挥航向的杰克,生怕一不留神,这家伙又跑了。毕竟,杰克不是一般的海盗。
得到命令的独眼龙,手里捏着水蛇制成的皮鞭,走到双手束缚的美人鱼身前,用亚麻绳子将她拉起来,吊在船梁上。
劈啪。卷曲的皮鞭重重地抽打在美人鱼光滑白皙的皮肤上。
一记又一记的鞭子像是雨点般。美人鱼痛得身体发抖。
美人鱼的哭泣声并没有打动铁石心肠的巴伯萨,他的眼睛里只在意美人鱼珍贵的眼泪。
美人鱼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上下布满了血痕。
泪水顺着脸颊滚下,瞬间变成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滚圆珍珠。有黄豆大小,莹莹泛着粉色的光泽。这种粉珍珠在黑市上价格不菲,一颗至少可以换100枚金币。
独眼龙将盛着小半碗粉色珍珠的金碗恭恭敬敬地端给了巴伯萨船长。
巴伯萨取出贴身的鲨鱼皮口袋,将小半碗珍珠倾倒进去,鲨鱼皮口袋之前已装下足有小半袋粉色珍珠。
巴伯萨又从中挑出一颗颗粒较小的粉珍珠,放到了独眼龙的手里,惹来了其它海盗们羡慕地目光。
得到奖励的独眼龙,咧开参差不齐的大黄牙,把粉珍珠放在眼珠前,仔细的把玩着。
侏儒船员拉乌用钥匙打开了套在多鱼双手和双脚上的铁锁链,将一只大铁桶和一柄拖把,交到多鱼手里,恶狠狠地说:中国佬,要把甲板擦的跟玻璃一样反光,否则。说着横掌在脖颈处做了一个抹杀的动作。
昨天夜里的风高浪急,船舱的甲板上也灌入不少海水,海水排尽后,甲板上附着着不少的海藻、扇贝和一些浑浊的海面漂浮物。
多鱼细心的清理着甲板,先将甲板上的“脏物”用小铁铲刮掉,一一收集打包,然后又用拖把用力地来回擦拭。用清水一遍遍清洗。
粘乎乎地甲板打扫一空,在阳光下泛着油漆的亮光。
海盗们喝着朗姆酒、伏特加、威士忌,一边相互调笑着。
你看,那个小个子中国佬,多像一只听话的小绵羊。
听说,中国妞的身材比海盗船甲板都平,不过身材却很娇小。
吉桑,要是让你遇上了,你那300斤的体重,中国妞可遭殃了。
要我说,还是西班牙的女人有味道,能让男人的骨头都酥喽。
我觉得还是那条美人鱼好,要不是头儿下了命令,不让我们动她,我真想,嘿嘿。
全是些污言秽语。
擦洗完甲板,多鱼继续清洗海盗们换洗下来的衣裤。堆成小山丘的衣服,散发着恶臭、腥咸、刺鼻的令人作呕的古怪气味儿。
多鱼差点没把早饭吃下肚里的一点海产全吐出来。只好硬着头皮,用湿绵花堵塞鼻孔,用短木棍挑出一件,放在大木盆里,敲打揉洗。
一件上衣未洗完,大木盆里的清水全变成了浑浊不堪的污水。
一直洗到太阳落下海平面,小山丘似的衣服堆才全部清洗干净。累得腰酸腿疼,双腿像灌了钻一样,站都站不起来。
由于多鱼的顺从和出色的洗衣服能力,巴伯萨宣布解除了对他的关押,让他在船上做些粗笨的活计。不过为了防止他逃跑,却没有除掉他双手和双脚上挂着的铁索。
入夜,海盗们都睡熟了,多鱼聂手聂脚地下到狭小局促的船舱铁牢里。美人鱼的听觉很灵敏,铁链互相撞击发出的轻微响声被她敏锐地捕捉到。
你还扛得住吗?隔着铁窗,多鱼关切地寻问。
暗弱的油灯下,美人鱼浑身血痕的模样,乍看之下,狰狞可怖。
美人鱼发出如泣如诉地音调:身体疼痛,像着了火一样难受。
多鱼听后心疼不已,悄悄地怀里摸出一个玻璃瓶递给美人鱼。
这里面装的是鲨鱼油,我从杰克那里要的。你擦在伤口处,可以止疼。多鱼叮嘱说。然后又压低声音:你放心,我会找机会放你逃走。
未经事世的美人鱼被多鱼的关心打动,双眸闪动,眼角流出晶莹的泪花,滚落在地,化作了粉色的珍珠。
美人鱼没有说话,而是贴着铁栏杆,双手抱住多鱼的头。
多鱼情不自禁,试探着把双手搭在上面,或许是海洋生活的缘故,美人鱼的皮肤光滑无比,像是在上面打上了润滑的沐浴液。
一夜无语,二人这般耳鬓撕磨地度过了一个美妙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