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蒙古包旅馆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为首的两人是个胖子,剃着光头,手臂上有纹身,不过样貌却是截然不同,一个皮肤白,大眼睛小鼻子。一个皮肤黑,小眼睛大鼻子。两人身后跟着一群带着墨镜,穿着黑色T恤,发型怪异的不良少年。一看就知二人是黑道上混的大哥级别的人物。
一群人的装束引来了蒙古包旅馆大厅里正在喝驼奶酒的客人的侧目。
哎。哥,那个黑皮肤的,小眼睛的家伙不就是…花头出声说道。
嘘…别吱声。平头哥扫了一眼黑皮肤的胖子,认出他就是哈雷青年手中照片里的目标人物。平头哥提醒花头不要讲出来,以免打草惊蛇。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二人心中一阵窃喜。
手下小喽啰帮两位大哥定好房间之后,尾随着他们向后院里高级蒙古包房走去。
花头坏笑道:哥,今天晚上咱们就把事给办了吧。
平头哥低着头小声说道:送上门的羊羔子,哪有不宰的,今晚吃定他了。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越货的好时机。
西北二哈从背包里拿出从哈雷青年处打劫来的夜行衣、风镜等行头换上,拎着榔头,手枪,聂手聂脚地向照片中的目标人物居住的蒙古包悄悄地摸了过去。
大草原上,每个蒙古包之间少说也有十几米的距离,再加上夜里北风呼啸,一般情况下,根本听不见隔壁的动静。
两位大哥级人物手下的小喽啰夜里睡得死沉死沉,没有听见蒙古包门口走动的脚步声,二人很顺利地摸进了目标人物住宿的蒙古包里。
呼—呼—。一短一长,粗重的打呼噜声如静夜里的炸雷。
哎呀妈呀!这孙子打呼声怎么这么响,简直就是猪圈里的老母猪的呼声。花头开口道。
平头哥提醒说:抓紧时间,等一下,我用手捂住他的嘴,勒紧他的脖子,你照着他的脑门,使足了劲,照死里捶。
没麻达。花头答应了一声。你就擒好吧。
平头哥右臂伸到目标人物脖子下方,左手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右臂突然发力,死死卡住他短粗的脖子。
快。平头哥招呼说。
目标人物从睡梦中猛地惊醒过,圆睁双目,却发现竟然喊不出声,急得四肢乱蹬。
花头二话不说,抡起榔头,像砸核桃一样,重重落下,一榔头下去,对方脑瓜开瓢,二榔头下去,血流成河,三榔头下去,*崩裂。
只在他的脑门上敲了三下,黑胖子变成了死胖子,一动不动。
西北二哈杀人就是这么简单粗暴有效,绝不拖泥带水。
二人干完活,不忘洗劫一空,将死胖子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摘了下来。
劳力士手表,金链子,苹果手机,两万块现金,可是发了笔大财。
干完这一切,二人又悄无声息地潜回了自己居住的蒙古包。
整个作案过程仅用了不到10分钟。10分钟可以干什么?10分钟可以吃掉一碗炒面片,可以跑完400米,可以拉泡屎,也可以结束一个鲜活的生命。
哥,170万到手了。花头兴奋地催促平头哥赶快给买凶杀人的雇主打电话。
平头哥急于收到170万的汇款,拔通了对方号码。奇怪的是,死胖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二人吓了一大跳,以为闹鬼了。
平头哥更是吓得扔掉了手里的手机。西北人虽然简单粗暴,但素来迷信鬼神,突然发生的灵异事件让他心突突直跳。
哥,这是咋回事呀?这死胖子的手机为何会响。花头不解地问。
平头哥捡起扔在地上的手机,重新拔了一遍号码,死胖子的手机铃声再度响了起来。
号码没有错呀。
你接。平头哥指示花头接听手机。
花头颤抖着双手,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平头哥对手机喊道:喂。有人吗
死胖子的手机里同步出现平头哥讲话的声音。
哎呀妈呀,诈尸了。二人吓得一阵乱跳。
难道真的有鬼?平头哥想了想,突然醒悟过来,难道是我们杀错人啦。
花头皱眉道:不可能呀,对方电话里清楚的说就是照片里的死胖子呀。花头拿出照片又仔细看了一眼。
平头哥回忆说:会不会还有另一张照片,是不是我们拿错了。
花头肯定的说道:绝对不会,他的钱包还在我身上,不信拿出来再找找看。
二人把哈雷青年的钱包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
这事真他妈的邪性!
第二天清早,蒙古包旅馆里的服务员给入住蒙古包的旅客们送蒙古馃子,热羊奶。
服务员走进贵宾包房,发现胖子浑身上下全是血,地毡子流满了血,人全身僵硬,看样子人已死去多时。
服务员大叫一声,大哭着奔跑出蒙古包,满院子嚷嚷道:杀人啦,杀人啦,里面杀人啦。
听到叫喊声的旅客,纷纷从蒙古包里跑了出来。服务员指着一个贵宾包房,嘴里接接巴巴地说:死人,里面有死人。
众人蜂拥而入,目睹胖子的尸体,血腥味儿召来了草原上体形大如猫的山鼠,正聚集在一起啃噬死人的*。
呕,呕。心里承受能力差的旅客,亲眼目睹恶心的一幕,把早晨刚吃下肚子里的蒙古馃子和热羊奶一股脑全吐了出来。
老杨头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看了一眼死胖子的伤口,是让重物敲击脑袋至死,眼神不自觉地向一旁看热闹的西北二哈瞧去。
西北二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对着死胖子的尸体指指点点。这人太倒霉了,年纪轻轻怎么就死了,*流了一地。
皮肤白净的胖子老大,看到兄弟惨死床上,一个大耳贴扇到手下小弟的脸上。
他妈的,你们昨天晚上都死绝了,老二被人杀了,竟然一点知觉都没有。
小弟捂着红红的腮帮子,委屈地说:老大,昨天晚上风太大,弟兄们赶了一天的路…睡得太瓷实,没听见有什么响动。
话未说完,又挨了一记大耳贴,另一边脸也挂了彩。
妈的,是哪个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们合胜贸易公司的二当家的,活腻歪了。
李三,刘麻子,王二拐子。不至于呀。老大脑海里仔细搜索着素来与合胜帮结有梁子的死对头。但最后都一一否决。
会是谁干的呢?
然后,他犀利的目光又扫视一圈现场看热闹的众人,没有发现可疑的线索。
命案发生的实在太过蹊跷,事先一点征兆也没有。
老大手下一名小弟提议道:大哥,出了人命,咱们还是报案吧。
老大一脚将那名小弟踹倒在地,骂道:你他妈缺心眼,我们是干什么的,能报案吗?
大哥,二当家的死不宜声张,我们还有大事要去处理。等了结了这桩买卖,再细细寻访凶手下落,给二当家的报仇。一个戴着茶色石头眼镜,貌似狗头军师的文化人提醒说。
老大点了点头,对他的提议表示赞同。吩咐手下说:你们找块好点的棺材,先把老二埋了吧,让他入土为安。
然后,像征性的掉了几滴眼泪,干嚎了几声,算是为兄弟送行了。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多鱼跟老杨头合计,赶快交接了货物闪人,以免再节外生枝,遭遇什么不测。
这镇里透着股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