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想到大宋最高之位的刘弘会面临艰难的抉择,京城里的百姓和当官的全都离开了,他们在应天等着最后的消息。
硕大的京城,杨六郎是唯一能够上战场的将领,这是刘弘的悲哀,也是刘弘到现在的无能,局势未明,太多的能人都没有开始选择阵营,如果在数百年以前,也许皇室是正统,有着强大的号召力,但是现在不是了,皇帝在上几十年间换了太多,已经没有人愿意谈正统了。
城墙上风特别大,刘弘似乎感到了兵器上得寒意:“六郎啊!我们还有机会吗?”他打了一个哆嗦。
杨六郎就像一个标杆,绝不畏惧:“我没死之前,皇上绝对不会受一点伤害。”杨家在今年发生了特别大的变故,一次对辽的大型战役里,杨家军不幸收到埋伏,杨业为使杨六郎逃出围困圈,带着十几残兵硬生生拖着数千辽军奔跑了一千里,最后战死沙场,杨业的一生,是让人敬仰的一生。
杨六郎继承杨业的衣钵,依旧为大宋战斗着。
刘弘有些感激,他把杨六郎当自己的弟弟一样看待:“六郎,柴妹应该不在京城了,你说她会不会因为我们两的谎言而大发雷霆,我常对她说女人就应该温柔一点,在男人面前要懂得示弱,做一个会说话的女人,但是我从没有看见她改变过,我这个哥哥做得还真失败。”
刘弘摇着头,似乎在笑,下面围城的嬴天下回到阵营里,下大了攻城的命令。
都是大宋的百姓,现在却为了两个人开始了命的搏斗。
杨六郎想拉着刘弘下去:“皇上再见到娘子后,皇上可以尽情地批评她,敌军残忍,请皇上退回宫中,这第一道防线可以抵挡敌军一天。臣相信一定会有人来驰援的。”
刘弘用力不下去,剑指敌军:“那人可以站在三军之前,朕为何不可?”
一支羽箭从刘弘耳边擦过,刘弘感到耳边火辣辣地疼,他清醒了,看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战场?
刘弘胆战心惊,看见眼前一个不大的青年被一支箭从左眼插穿了脑袋,死的时候也没有发出一点感叹,他们没有时间去迟疑,也没有时间像刘弘那样一会儿热血,一会儿嬉笑,他们必须全神贯注地面对敌军的进攻,不然那就会丢掉性命。
战场就是人们在跟死神抢时间,在跟敌人抢时间。
杨六郎放下刘弘,但先前让刘弘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只要城墙哪里有空缺,杨六郎就会及时在那里补充,将要爬上城墙的敌军再次打退。
战斗打了六个时辰,城墙没有破,杨六郎气喘吁吁地靠着墙背休息,刘弘端着水走过来:“朕才发现自己是个胆小鬼。”
杨六郎擦掉额角敌人的血,因为感到粘稠,不舒服:“皇上,只要是人,第一次看见战场都会如此,皇上没有呕吐算是不错了。”
辅兵将死去的士兵一个个抬到城内,敌军的尸体就抛下城墙,那里会有敌人的辅兵接手,战争只是停歇,不是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