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言灿病房。
“儿子,呜呜。”趴在床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风韵女人。就是言灿的母亲。站在她身后擦眼泪的是他父亲。
言慕凡一家人也都来了,看到我推门进来,本就压抑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你来干什么。扫把星!”
推搡着上来的言母。生忍着,就算是给言灿一片安静吧。
走过去,我看着言灿苍白的脸,附在他嘴边说:“你说吧,我听着呢。”
“让他们都出去。”
热气扑在我脸颊上,言灿的话,我愣住了,而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下来,他们明显都听到了言灿的话。
“什么!?”腾地起身,言灿妈立刻不满的推了我一下:“你一个小保姆,还勾.引上我儿子了,连爹妈都不亲近,你这个小贱人,究竟给我儿子灌输什么肮脏的想法了!”
我没躲开,怕压倒言灿,硬挺着,解释着:“您误会了,我和言灿是朋友。”
哗啦的一阵响声,我转头一看,言灿甩着胳膊,用惯性扫在了他床头的柜子上,噼里啪啦的玻璃杯和花瓶一类,全都摔的粉碎。
“滚,我没有父母。”眼睛泛红的言灿,声嘶力竭的吼道,随后猛烈咳嗽起来。
我连忙给他顺着后背,低声的劝导:“别发脾气,怎么说也是你父母。”
“哎呀,景色你在跟言灿说什么悄悄话呢?”适时插一竿子的苏辛,还没忘记她的搅屎棍身份。
言灿的父母也是脸色一变。
言灿妈自言自语的嘀咕着:景色?就是那个到处勾有钱人家男人的……
但碍于气急红着眼的言灿看着她,不甘心的走了出去。
苏辛也跟着出去,还不忘记回头冲我挑衅的嘲讽着笑。
门一关上,言灿便打开了话匣子。
“我从小就是爷爷奶奶带大的。”抓住被子,言灿手指骨节泛白。
我点头,认真听着他的话。
“你知道吗,他们从来都没有因为我生命而回来看我,只是给我寄很贵的东西,那不是我想要的。”言灿捂着胸口,脸色愈加发白,断断续续的说着:“母爱和父爱,我都没有。”
我不太会安慰人,简单的说道:“你还有个家,而我什么都没有,还有个糟透了的名声。”连长年在国外旅行的言灿妈都听说过,我这名声,呵。
言灿看着我,脸有点红,握住我的手,见我没动作这才松了口气,心满意足的说:“我也想要一个家。”
我另一只手搭在了他手上,面对青涩少年的言灿,单纯的说:“好啊,等你病好起来,要有信心。”
听到我的话,言灿眼睛一亮,但随即暗了下去,苦着脸,费力的说:“我……我的是身体,我明白,这么久了,叔给我找的肾源都跟我不符,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
“嘘,不许乱说!”我摁住他的嘴,生气的瞪他,看他憔悴的脸,鼻子有些发酸,眼眶滚烫。
多好的孩子,一定是老天爷太嫉妒这样孩子,才故意搞的鬼,但我相信言灿不会有事的。
他脸色此时竟有了些红润,抬手拉下我的手,握住,腼腆的看着我说:“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啊。”我微笑着,眼泪却濡湿了眼眶。
“不,你不懂我的意思。”大力的喘着气,言灿摇头:“我爱你。”
“……”我眼泪都忘记流下来,就这么看着他,难道他来真的?
言灿是在跟我开玩笑吧?可那么认真的样子……我手足无措,我这是被被言灿表白了。
“你这个笨女人。”拉着我的手,言灿孩子气的刮了我鼻梁一下,语气.宠.溺。
我有些脸红,我竟然被个毛孩子调.戏了!
我傻呆呆的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尼古丁气味以及,嘲讽的低哑声音响起:“笨女人不是你该叫的。”
病床上的言灿松开手,我也下意识把手缩回来,转身看黑着脸的言慕凡。
他眼睛里像是有一团火,恨不得把我烧成灰烬。
“咳咳,你……不珍惜她,我、我就珍惜。”非礼的说着话,言灿的眼神坚定。
手插在口袋里的言慕凡,挑着眉毛,冷笑:“你病好了再说吧。”边说边把我往外拽。
门外的言灿爸妈也挤进来,脸色不善的剜了我几眼,才急匆匆的去见儿子。
天黑下来,我被言慕凡拉到了公司,他甩给我小山一样高的文件。
言慕凡冷酷匪气的甩下一句:“做完。”
“我辞职。”我反抗。
“我在考虑,景海峻的看病钱没了,是不是该让他在家等死。”丢下这句话,言慕凡回到他的办公室处理事务。
我有些吃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景家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啊。
拿出手机,我多年未打过的号码。
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人接听,景海峻疲惫虚弱的声音传来:“喂,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
“额,你身体怎么样了。”我像是熟人一样寒暄道。
那声爸,我现在是喊不出口,毕竟我不是他亲生女儿。
那边死攸关,你还在这里跟我调.情。”我咬着唇,胸腔里燃烧着怒火。
抽出一根烟点燃,言慕凡丝毫没有想要回答我的意思,抬手指着我的座位说:“去工作。”
我鼻子哼了一声,扭身回到办公桌前,泄愤似的敲打着键盘。
转眼一星期过去了,我拼命的结果是提前完成任务,苏辛与我相反,清闲的照着镜子。
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医院,来到易南的办公室门前。
“在吗,我言灿的肾,我捐,你听到了吗。”我拍打着门,没有人回答我。
翻身我又跑到言灿的病房,发现病床空荡荡的,心下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