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宗月儿的升级史 第27章
作者:雪脂蜂蜜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怀抱无心守在娘和哥哥住的院子门口等到天黑,终于看到了哥哥的影子。

  哥哥捧着一个灵位,一脸疲惫地往这边走。

  我害怕他手里的灵位,偷偷跟在他身后进了屋,看他将灵位摆在香案之上。才在他转身之时跑过去揽住他的脖子:“哥哥,想不想我?”

  他瞪着眼睛看着我,脸色渐渐变得煞白,就像见了鬼似的。

  我满心狐疑,踮起脚尖和他对视:“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好紧张。”

  他猛地偏头,避开我的视线:“月,你不是偷跑出去玩了吗?”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啊,被哥哥发现了,我闯珍珑棋局去了,还交了几个朋友。”松手放开他,将斜挎在身上的无心捧到他眼前,“打开看看,至锋宝塔的手艺。”

  他斜瞥了无心一眼:“月,不用。”着,他解下腰间的佩刀举到我眼前,低着眼睛避开我的视线,“这是你周师姐送哥哥的定亲礼,哥哥同她定亲了。月儿,哥哥永远是你的哥哥,以后周师姐做了你的嫂子会多一个人疼你。”

  这就是他给我的交待?

  我才不要哥哥永远当我的哥哥呢,娶了媳妇的男人连娘也可以不认,哪里顾得上兄弟姐妹?我喜欢哥哥,希望永远被哥哥保护着,永远和哥哥生活在一起,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做哥哥的老婆。

  于是我牵着裙子原地转了一圈,挺起胸膛,问哥哥:“哥哥,周师姐比我美吗?”

  他抬眼扫了我一眼:“不如。”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周师姐有我聪明吗?”

  他的声音很:“不如。”

  我更得意了:“我能教哥哥武艺,能给哥哥做最好吃的饭菜,帮哥哥洗衣服,没有我,哥哥连头发都梳不好。”伸手将他凌乱的头发撩到耳朵后面,“哥哥,你怎么离得开我?”

  哥哥后退一步,我的手便僵在了空中。

  “月,”他鼓起勇气,再次与我对视,“你永远是我最疼的妹妹,而诗涵是哥哥最爱的女人。”

  一阵怒火从心头涌起,瞬间烧了我所有理智,我不明白,不明白……

  左手拎起裹刀的布,无心顺着布滚进右手。扔开油布拔刀出鞘,我朝哥哥手中的刀劈了下去。

  “叮”的一声,无心从那把刀中间穿了过去。片刻,那把刀连同刀鞘一起断成两截,哐当落地。

  哥哥拿着剩下的那半刀,目瞪口呆。

  我将通体幽绿的无心递到哥哥面前,将刀柄递给他:“哥哥,我给你找来的刀,拿着。”

  他缓缓地扭头,瞥了我一眼,然后越过我朝门外走去。

  “哥……”我急了,扯住他的衣袖,“你生气了?”

  他紧紧捏着那把断刀,视线落在我脚边:“你放手。”完将我的手甩开,大步大步朝前面走去。

  我委屈极了:“你是不是还想找另一把刀?我不准你用别人的刀。”

  就在这时,周诗涵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浅笑着对哥哥道:“你先走,女孩子的事女孩子才懂。我会跟月好好谈的。”

  哥哥同她点点头,推开我的手出去了。

  周诗涵走到我面前,示意我看香案上:“月,你看灵位上的人是谁?”

  我早就看到了:“楚天成,是哥哥的父亲。”

  她笑盈盈地看向我:“你可知,你哥哥为什么要改姓黎?”

  “不知道。”

  她脸上的表情沉重起来:“是黎师傅的意思,她怕你哥哥执着仇恨对你下手,让他改姓好让他放弃从前,可杀父之仇,怎能轻易放下?月,你可知你爹是谁?”

  我早就知道了,可我懒得跟这个想抢哥哥的女人交流,抱着双手听她。

  她敛眸:“你爹是魔头聂凤鸣,杀人无数,初十的父亲楚天成就死于你爹之手。你爹砍了楚天成的手脚,初十跟我过,当年他在水里摸了一天一夜,却找不回他父亲的四肢,只能将父亲草草安葬。因为没了父亲,他从四处流浪,风餐露宿。所以看到你的第一眼,他认出你是聂家的人,第一个念头就是杀了你。”

  周诗涵走到我面前,苦口婆心地劝:“月,初十放下仇恨把你当妹妹疼,为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要再逼他。我和初十已经在一起三年,我们同生共死,相爱相知,我们就快成亲了。你还,还不懂,你对初十的想法不是爱,你只是怕别人抢走你哥哥。”

  我对她冷冷一笑:“我早知道我爹是谁,可我又不认识我爹,上一代的事跟我和哥哥有什么关系?还有,我和哥哥的事不用你管。”完我扔下她出了院子。

  不过话归话,现实归现实,我爹毕竟杀了哥哥的爹。可跟活人道歉容易,跟死人怎么道歉呢,得找个法子,同时向哥哥和哥哥的爹一起道歉才好。

  翻来翻去想了一个晚上,终于灵光一现。第二天天不亮我就出门,找到了本城最有名的石匠。

  花了整整五十两银子,石匠日夜赶工,仅仅用十天大功告成。我又花十两银子买了一大堆鞭炮,守在楚大侠的坟边放着玩。热热闹闹的鞭炮声从早上一直闹到下午,惹来不少人热闹,也终于引来了哥哥。

  “月,你做什么?”哥哥拨开人群,表情有些僵硬。

  “立牌坊啊。”

  我在伯父的坟前立了一座高高的牌坊,上联:千秋楚壮士,煊赫南夏国。下联: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横批:一代英豪。牌坊前立了两匹石马,两位石随从。还让石匠用石板将伯父的墓砌得整整齐齐,墓前的泥地用青石板砌出了一片祭台。

  这下,原本寒酸的墓气派多了。

  我张开双手,示意哥哥看面前的牌坊:“哥哥,你看我给伯父立的碑,有了这碑,伯父的侠名可以流传千古。”

  哥哥抬头看着牌坊没出声,倒是周围的人不停地夸牌坊大气。

  我一跳一跳跳到哥哥身边,挽起他的胳膊,贴着他的身子,捏着嗓子撒娇:“哥哥,我是多么孝顺的媳妇啊。哥哥,你就娶了我嘛。”

  忽然,哥哥甩开我的手,将我往旁边一推。转身盯着我,眸光竟是我从没见过的冷。盯在我脸上,兴奋的心情一下子凝结成冰,仿佛连血液也冷得停止了流动。

  “黎月,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他嘴唇发抖,脸色苍白,眼睛涌动着点点泪花,“要我忘了血海深仇,可以,要我娶你,也可以。你在我父亲面前把你的自戕,用血洗刷聂凤鸣的罪恶,我就娶你。”

  哥哥居然要我死,他从来没对我这么凶过。我鼻子发酸,不知所措,胡言乱语:“不行啊哥哥,我要是自戕还怎么嫁给你?不行啊哥哥。”

  他抬手向不远处一指:“那就滚!每次我看见你的眼睛,就恨不得把它们挖出来,放在我爹的坟前祭祀。滚!”

  眼泪簌簌落下,我的心好疼,疼得都快无法呼吸了。想找他倾诉委屈,可他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慌乱中我抓住他的手想让他恢复原状:“哥……你别吓我……”

  他将手一挥,大声喝道:“我叫你滚!”

  我被他推得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惊慌失措地看着他:“哥……”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人,走过来拉起我就走:“师傅,走。”

  是莫斯年,他的手很温暖,就像在洪水抓到了一根救命的树枝,我急忙挽住他的胳膊,放心地嚎啕出声。

  哭了几声我回头看了看哥哥,发现哥哥仍用冷冷地目光盯着我,所有希望连同我多年的爱恋便在瞬间化成了灰,毫无复苏的可能。

  泪水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哥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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