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男友太随机 第六十一章
作者:雨过碧色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大丁不做声地看了杨一鸣半晌,他摇摇头:“我,其实不太明白。`乐`文`小说`し.”

  杨一鸣:“你相信我吗”

  大丁迟疑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我其实很想说狗屁他妈的心理咨询师,不过是江湖骗子你丫的话我他妈一个字都不信”

  “但实际上呢”杨一鸣扬扬眉,笑着问。

  大丁皱皱眉头,大约是距离太近了,杨一鸣清楚地看到大丁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心里一惊,不知道哪里有刺激到了他。

  大丁俯在杨一鸣的上方,一手撑着床一手慢慢地抚过杨一鸣的眉毛:“你笑”

  “嗯”杨一鸣疑惑地看着他,没明白大丁想说什么。

  “你再笑一下。”大丁有点儿艰难地说,“像刚刚那样笑。”

  “呃”杨一鸣敏锐地察觉出了问题,他动了动,“大丁,你是不是先起来。”

  “不”大丁狠狠地盯着杨一鸣,又往下压了压,“你再笑一次。”

  “我笑是没问题,”杨一鸣无奈地咧咧嘴角,“问题是笑完了之后呢”

  大丁咽一口吐沫,不吭声。杨一鸣往下瞟瞟,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大丁:“木木,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老板。”

  “抱歉袁哥,”丁子木觉得自己都没脸“不好意思”了。

  袁樵挥挥手说:“算了,这年月谁有手艺谁是老大,我得供着你才行唉,赶紧换衣服去,我快烦死了。”

  丁子木换了衣服站在袁樵身边问:“为什么烦”

  “接了个婚礼的单子。”袁樵说,“要一个多层蛋糕,我不爱做那个。”

  “几号要”丁子木拿过钉在墙上的订货单一页页翻,“我来做吧,那个东西其实挺省事儿的,好看就行不讲究味道,反正其实也没人吃。”

  “华而不实。”袁樵不屑地撇撇嘴,“又没格调又没味道。”

  丁子木轻轻笑一声:“婚礼嘛,都希望热热闹闹高高兴兴的,一辈子就那么一回。”

  袁樵嗤笑一声说:“傻小子,这年月哪儿还有一辈子一回这码子事儿你没听现在婚庆公司揽生意都说一辈子的大事记住了,婚礼是大事,但不是仅此一回的事儿。”

  “怎么会”丁子木拿过面坯来一边揉一边说,“我觉得其实绝大部分人对待爱情还是慎重的。”

  “对待爱情或许慎重,对待婚姻就未见得了。”袁樵丢下手里的盆,“你也不看看现在的离婚率多高”

  丁子木的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为什么对待爱情慎重对待婚姻不慎重”

  “爱上一个人可能只需要几秒,可是婚姻是要过一辈子的。”袁樵瞅着定字母说,“怎么着,小伙子开窍了想谈恋爱了”

  “我跟谁谈啊。”丁子木苦笑一声,“再说,也没人看得上我。”

  “我啊,”袁樵指指自己的鼻尖,“你跟前站这么大一活人你看不见吗”

  “呃”丁子木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停住了,“袁大哥您说什么”

  “哈哈哈,”袁樵爆发出一阵笑声,“小丁同学,瞧给你吓的,你连敬语都用上了。”

  丁子木试探着问:“您开玩笑的”

  “赶紧做你的慕斯吧,都快断货了”袁樵顺手给了定字母一巴掌,拍拍手走了。

  丁子木看看手里的面团,迟疑地想:做慕斯不用这个啊,再一想,不对,那个不是重点,重点是袁大哥到底是不是当真的

  那天一直到下班,他也没有找到机会问袁樵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按照袁樵三句半的说话风格,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在开玩笑。当然,这事儿他也不太在意,他现在最在意的是自己到底是怎么半夜跑杨一鸣床上去的。

  “你说呢”杨一鸣面对他的疑问反问道,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盯在电视机上,今天周末,他想好好歇歇。

  “我梦游吗还是谁回来了”

  一鸣点点头,平静轻松地说,“大丁回来了一趟,半夜摸进来把我吓一跳。”

  丁子木抿抿嘴角没吭声。

  “不高兴”杨一鸣瘫在沙发里懒洋洋地瞥他一眼。

  “不是,”丁子木摇摇头,“其实挺想跟他谈谈的,但是他都不肯跟我照面。”

  “谈什么”

  “不知道,但是肯定要先谢谢他,然后我也不知道,但是我能感觉到我很喜欢他。”

  一鸣点点头,“放心,他其实也挺喜欢你。”

  丁子木叹息一声,“那么多年了,我其实就跟他说过一句话,都没看清他长什么样。”

  “这我可没办法,”杨一鸣耸耸肩,“我看他就你这样,不过他说他自己长得挺爷们儿的。”

  丁子木点点头:“我虽然没看太清楚,不过我觉得他挺帅的,看起特别特别爷们儿。”

  杨一鸣哈哈地笑了:“你俩还挺逗。”

  丁子木说:“是不是有点儿怪我这样不会有分裂”

  “你已经裂成四个人了还怎么裂啊,”杨一鸣开玩笑地说,“等徐霖再大点儿你自己可以开一桌打麻将了。”

  丁子木说:“我不会打麻将。”

  杨一鸣顺手把电视关了,扭过头来看着丁子木说:“你真让我惊讶。”

  “为什么”

  “这是我第一次拿这事儿跟你开玩笑,但是你的反应很平静。”杨一鸣赞叹地说,“这说明你完全接受了现在的自己,并且已经有了足够的勇气去和那些人交流。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见到他们的。”

  丁子木有点儿惊讶,“刚刚您是故意这么说的”

  “对,我想探探你的底。”杨一鸣把手掌摊开在丁子木跟前,“其实我超级紧张,你看我一手心的汗。”

  丁子木低头看着杨一鸣的手,杨一鸣的手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人的手,挺白净,指尖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写字敲键盘留下的。不像自己的手,粗糙黝黑。

  丁子木仿佛受到蛊惑一样伸出手去握住杨一鸣的手,在触碰的一瞬间,那种温热的感觉刺醒了丁子木,他飞快地翻转手腕握住杨一鸣的手,另一只手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然后低头擦拭杨一鸣的掌心。

  杨一鸣的手抖了一下,从他的角度能看到丁子木微微下垂的眼睑,他第一次发现丁子木的睫毛挺密,虽然不长但是密密的一圈,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丁子木的眼睛显得特别大特别有神杨一鸣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儿蒙圈,思绪东飘西飞薅都薅不住。

  唯一剩下的感觉就是丁子木的手很暖,在这个没有暖气的冬天,握着他的手非常舒服。

  一掌心的汗能有多难擦丁子木心里直打鼓,他想要不要把杨一鸣的手翻过来擦擦手背房间里很静,静得让人心慌。丁子木决定再放纵自己一下,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的手上,他要用所有的精力去记住这个感觉,就想上次一样,把这种触感牢牢锁进大脑深处的一个安全角落,永远不会丢失,如果有一天自己忘了,也可以去那个角落把它找回来。

  他忽然很害怕。

  “杨老师,”丁子木松开手,惶惶抬起眼问,“如果我没好,我会不会忘记很多事情”

  杨一鸣收回手掌,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指,那上面还有丁子木掌心的温度。“你什么意思”杨一鸣深吸口气,问道。

  “我怕我怕我忘记。”

  “忘记什么”杨一鸣摇摇头,“不会的,你现在很好,你会慢慢好起来的,你不会再失忆了。如果你不记得了,我会帮你记得的,放心吧。”

  丁子木定定地看着杨一鸣,几秒之后他猝然起身,仓皇地丢下一句“我去睡觉”然后就冲进了卧室。

  杨一鸣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他心里有个疑问慢慢升起。

  丁子木跑回卧室给罗飏打电话。

  今天周末,罗飏竟然在家:“木木,你怎么了”

  “罗飏,”丁子木急切地说,“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说。”

  “你能不能帮我记得一件事,我我很喜欢杨老师。”

  “啊”罗飏懵了,“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杨老师呢”

  “我没事,我什么都不想做。”丁子木说,“但是我怕我以后会忘记他,真的,罗飏我忽然特别害怕。就想我忘记了小时候的事儿一样,我特别怕我会有一天因为太喜欢而忘掉他。”

  “太喜欢怎么会忘掉哎,不是,木木你先说你小时候是什么意思你忘什么了”罗飏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

  “你别管那个,总之如果有一天我忘记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有个人叫杨一鸣,我很爱他,好吗罗飏”丁子木说,“求你帮我记得,我怕我会忘记,我怕我会一辈子错过他。”

  “好好好,”罗飏安抚地说,“你先别激动,我帮你记得,有个叫杨一鸣的,是个老师,大你7岁,是个不入流的心理咨询师,你很爱他。”

  丁子木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真的喜欢他。”

  “追啊。”罗飏鼓励地说,“你不是说要努力让他也喜欢上你吗”

  “我我不会追,”大概是罗飏承诺了他,丁子木这会儿冷静下来了,他小声说,“我不会追人,就只能对他好。”

  “唉,你啊,”罗飏说,“傻精傻精的。”

  “什么叫傻精”

  “就是看起来很傻,但其实特别精,一眼能看到问题本质的那种。你知道爱一个人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就是对他好,好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好着好着就一辈子了。相信我,这世界上没几个人能做到。”

  “他会喜欢我吗”

  “不知道,”罗飏停了一下说,“不过木木我跟你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杨一鸣啊,杨老师其实对你也挺有意思的。”

  “嗯什么意思”

  “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追人不是用玫瑰”

  “记得,你说对人好,照顾人衣食住行,时时刻刻都在意对方处处为对方”丁子木说着说着停住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罗飏说,“我觉得杨老师对你好过头了,好的吧好的吧有点儿居心不良”

  丁子木觉得自己的心狂跳起来,以至于他不得不站起来溜达了两圈:“你确定吗”

  “靠我怎么确定”罗飏好笑地说,“他又不是对我好。”

  “我”丁子木说了半句又咽了回去,他想了想对罗飏说,“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这样。如果他喜欢,那算我捞着了,不喜欢不喜欢我也不遗憾了。”

  罗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说:“丁子木,我一定要去感谢一下杨老师,真的,现在的你简直太帅了,我的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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