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蛊不死,火蛊不动,血蛊为引,火蛊异动。非情,太子死了,接下来,轮到你了。”
连妃虽年过四十,但岁月仿佛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丝毫痕迹,她性格如水,淡泊无争,白衣如雪,青丝如瀑,仿佛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雷非情长年争战边关,浴血边关,身上煞气弥漫,神情更是霸烈至极,他一身黑袍松松散散地挂在身上,隐隐露出结实的胸膛,那胸膛之上,隐约可见窒命疤痕交错,头发也不束冠,而是肆意披散,腰间悬着一只酒壶,浓浓酒香在毓仙殿肆意飘散。
“我不会再让那血蛊异动,更不会让他伤害三皇弟。”太子之魂飘了进来,掀起阵阵阴风,他看着连妃和雷非情,语气坚决。
可惜,连妃和雷非情听不到。
连妃叹气,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寒蛊之痛,太子承受了二十年,那火蛊之痛,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在你身上发作了。”
“火蛊如何?血蛊何惧?我雷非情便是死,也要拖着那身怀血蛊之人一起同归于尽。”雷非情面上戾气一闪而逝。
“非儿,莫要冲动,且看你父皇如何安排。”连妃忙道。
“父皇若有办法,太子皇兄也不会死。”雷非情黯然道。
太子之魂哀伤地看着他们,叹了口气,转身,飘走。
太子又来到了另一处宫殿,福乐殿。
福乐殿中,孔妃艳光四射,神采飞扬,他笑看着殿中的青年,眸光里,是浓浓的温柔与慈爱。
那青年神情温柔,看向别人时,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之感,“孔妃娘娘让儿臣来,是有何事?”
“你这孩子,这里又没有外人,叫什么孔妃娘娘,快叫声母妃听听!”孔妃嗔怪地瞪了那青年一眼道。
青年温柔一笑,笑而不语。
孔妃见他如此,面上露出受伤之色,“长情,你别怨母妃,这一切,母妃都是为了你,那孟妃之子已被母妃养废,更是身中血蛊。
那血蛊日日吞噬他心血,这些年来,他看似强健,但早已外强中干,待那血蛊与火蛊都死去,你父皇没有别的皇子,那皇位,还不是你的?”
“娘娘费心了。”雷长情表情更加温柔。
孔妃连连叹气,“母妃知道你怨我,可当你登上那九五之位时,一定会理解母妃的苦心的,去罢,近日孟家会与你表妹连姻。
待他们结了亲,你表妹抓住那孟惊鸿的心,再有你在孟妃耳边周旋,孟妃疼爱你如亲子,一切都会听你的,到那时,那孟家还不是我孔家的掌中物,任由我们摆弄?”
雷长情眼中闪过一抹厌烦,却依然神情温柔,“儿臣知道了,没有别的事,儿臣就先告退了。”
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孔妃幽幽一叹,她的亲生儿子,似不跟她亲呢。
二十年前,孔妃与孟妃同天生下皇子,孔妃将两个孩子掉包,将自己的亲子给孟妃养,将孟妃的儿子自己养。
她本是想,那孟妃才华横溢,一定会将她的儿子养好,而她自己,则会将孟妃的儿子养废,更是在他体内种下血蛊。
可她怕是做梦也不会想到,孟妃棋高一招,不仅发现了她的阴谋,又悄悄将两个孩子调换过来,孔妃以为她养废的是孟妃之子,却不知,她养废的,是她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笑那孔妃还当着雷长情的面,计算着一切。
太子之魂看到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嘲讽,转身,他就要离开,而正在这时,一个锦衣华服的青年满脸喜气地冲了进来。
他长相阴柔俊美,双眼里戾气弥漫,隐隐有血光闪烁,“母妃,母妃,那病殃子终于死了,我的血蛊,我的血蛊,真是厉害,接下来,该轮到那雷非情了,哼,仗着连家的势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总有一天,我要他跪下来求我。”
孔妃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与嘲讽,转身时已是面脸慈爱,“梦情,声音小点儿!”
“怕什么?这福乐殿都是母妃的人,难不成母妃还怕他们乱说不成?”雷梦情不以为然,一屁股坐了下来,不满地道。
“好好好!都是你有理,不过那血蛊之事你还是少提为妙。”孔妃嗔怪地看着他,眸底冰冷一片。
“嗯,也对,以后孩儿就少提,不过,整死那雷非情不难,可还有那雷长情呢,雷长情活着,父皇会把皇位传给孩儿吗?哼,父皇可是更重视那雷长情呢。”
雷梦情不悦道,“当年母妃怎么就不再给那雷长情也下一只蛊,好让孩儿控制呢。”
孔妃面孔一僵,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恨恨地瞪了雷梦情一眼,随即强行压制住,笑道:“胡说什么呢,你放心,那雷长情,母妃有别的办法,你不要操心,更不要去招惹,知道吗?”说到这时,孔妃面上流露出一抹狠戾。
雷梦情被她这样的神色吓了一跳,不由讷讷出声,“母妃,为什么?从小都是这样,我欺负谁都可以,就是那雷长情不行,到底是为什么?”
看着雷梦情控诉的眼神,孔妃心底一惊,面上的神色顿时软和下来,柔声道:“皇儿,你听母妃的,母妃不会害你的,那雷长情,还不到动的时候,你要相信母妃。”
“哼,母妃你每次都是这样说。”雷梦情尽管不悦,但孔妃的话,他还是听的。
“好啦好啦,快来看看,母妃亲手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