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总过来敲门了,莞尔扶着悦珺从洗手间出来,这时的包间只剩下赵总、华榛宇和他的助理了。
悦珺醉得有些糊涂,神经紧绷着,但还是向华榛宇走去:“华总,合同确认好了吗?”
华榛宇从助理的手上拿过合同递给她。
悦珺强迫自己看完合同,尤其是她修改过的地方,确认无误后,乙方后盖上了华谊集团的章,这才放心地笑了笑:“华总,盖了章的合同可不能轻易违约啊!”
华榛宇打量了悦珺好一会,着实被她的胆量和酒量给惊讶住了,向她伸出来手:“林小姐真是胆识过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悦珺握上了华榛宇的手,他的手极其冰冷,和她热得发烫的手,就像冰与火的距离。
赵总端着酒又过来了,莞尔欲拿过酒杯,被悦珺手快拿过了:“赵总,这是第七杯了!我干了!”
莞尔皱着看着悦珺仰着头喝着混酒,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这般拼命,心疼得要命。
或许,她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不想上班了。
华榛宇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悦珺好看的天鹅颈。
“好,非常好!”赵总拍手叫好,旋即又端过了第八杯酒。
悦珺头重脚轻,似踩在云里,轻飘飘的。
这时,包间的大门被推开了,走来的是一身黑衬衫黑裤黑皮鞋的初颂。
华榛宇看了初颂一眼,没有起身,直接问道:“你怎么来了?”
初颂看了他一眼,直接拉开凳子坐下,整了整衬衫袖子,语气淡道:“找人来了!”
华榛宇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一眼:“为谁?”
初颂看着悦珺,点了点下巴。
华榛宇寻思着两人的关系。
赵总插话道:“华总,这位是?”
“SK集团的负责人杨总!”华榛宇简洁介绍道。
赵总眯眼笑着迎上前,伸出手:“原来是杨总啊,你好你好!”
初颂瞥了一眼他伸出的肥手:“你是?”
赵总边说边拿出名片递给初颂:“杨总,我是在香港亚太服装公司在内地的负责人赵详。”
初颂结果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点了点头。
“杨总,林悦珺可是你的人?”
初颂看了一眼醉得糊涂的悦珺,又看向赵详:“赵总是何意?”
赵总搓搓手,笑眯眯直言道:“我想向杨总讨个人!”
悦珺怒瞪着厚颜无耻的赵总,而后紧张兮兮地看着初颂。
初颂好整以暇地看着悦珺,似笑非笑道:“你想要谁?”
赵总眼神色眯眯地看着悦珺:“就她了!”
初颂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原来赵总好这一口啊?”
卧操!悦珺爆了句粗口,挣脱掉莞尔扶着的手,跌跌撞撞地走到桌旁,倒了杯酒:“赵总,还有两杯酒,对吧!”
赵总诧异地看着悦珺:“你醉成这样,还能喝得下?”
“第九杯,嗝……我干了!”悦珺忍住想吐的欲望,又干了一杯,喝完,全身无力地靠在桌旁,头疼得快炸裂。
莞尔双手扶住她的手臂,心疼得眼泪快掉下来了:“珺子,别喝了,合同不签了,好不好?”
悦珺紧抿着嘴唇,晃得如抖筛子的手拿过酒壶又倒了一杯酒,强镇定地看着赵总:“赵总,第十杯了,谢谢你……”
初颂微眯着眼睛看着她。
最后一杯酒,悦珺还没有干下去,胃部翻腾蹈海地燃烧着,恶心得想吐,推开了莞尔的手,跑到洗手间狂吐了起来。
“珺子!”莞尔慌慌张张地跑进洗手间。
赵总神色突然紧张了起来,这……这不会闹出人命了吧。
这时,推门进来的乐筝没有看到悦珺,咬牙切齿地看着华榛宇:“哥,你把珺子怎么了?”
华榛宇诧异地皱着眉,语气温柔道:“你怎么过来了?”
“当然是接我朋友啊!”乐筝急道:“哥,珺子呢!”
华榛宇指了指洗手间。
悦珺被莞尔扶着出来,脸色苍白难看,怒瞪着华榛宇。
“乐筝,你再晚些到,就要替我收尸了!”
乐筝愧疚道:“抱歉啊,你现在怎么样了?”
“恶心,让我再去吐一吐!”悦珺扶着墙壁进了洗手间,吐得胃出血。
赵总见悦珺没什么事情,神色缓和了许多,看向初颂:“杨总,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君子成人之美,你看……”
“赵总!”初颂突然起身,神色不耐地插话道:“我只知道,君子不夺人所爱!”
“啊……这……”赵总神色一顿,尴尬地笑道:“我不知道她是你喜欢的人……”
初颂冷瞥了他一眼,走进洗手间,悦珺已经晕倒在地了,将她打横抱起,离开了包间。
莞尔不忍直视,心烦意乱地拿过合同,跟在初颂身后离开了。
乐筝紧咬着嘴唇,看着华榛宇的表情充满了不善:“哥,珺子是我的朋友,也帮过我的忙,我还欠她一个人情呢,你能不能别用对待商人那一套对待她,珺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莞尔从酒店出来时,看到站在车旁的霖霖。
霖霖忙不迭上前,紧张问道:“珺子呢?”
莞尔低声下气道:“杨初颂送医院去了?”
“医院?妈的,华榛宇对她干嘛了?”
“喝酒喝的!”莞尔看了一眼手中的合同,递给了霖霖:“合同搞定了!”
霖霖气道:“这个时候还管什么合同?珺子在哪个医院!”
莞尔沉默了一会儿,答非所问:“霖霖,我总算知道珺子为什么辞职了?”
“什么?”霖霖一脸蒙圈地看着莞尔。
“为了能签下这份合同,今晚看到她不要命地喝着酒,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你就不会拦着点吗?”
“珺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倔强起来谁也劝不动,就为了这份合同,豁出命地去喝酒……我都怕了她了。”
霖霖长叹了一口,拍了拍莞尔的肩膀:“上车吧!”
莞尔点点头,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