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帷塔伦显得一片寂静，或者说抛开时差的因素，整个阿拉德在此时都会十分安静。
毕竟阿拉德虽然拥有剑与魔法的力量，但整体的时代发展却并不发达。
在这接近于晚上十点的时间，除开某些人正在进行运动从而锻炼肾体外，基本上都已经进入了睡梦之中。
夏佐走在帷塔伦内城的大街上，身后跟着两名帷塔伦内城警卫队队员。
这是夏佐遇上一队正在巡逻的警卫队后，警卫队队长主动给他安排的。
因为这个时间段还徘徊在大街上的人，都会受到巡逻人员的盘问。
虽说这是职责所在，但有时也免不了碰到一些贵族，白白讨来一顿臭骂！
故此，警卫队内部也形成了一套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那便是主动派遣队员跟随在这些身份特殊的人身边，一则为其开路，二则可以防止意外的出现。
否则无论这些人是造成意外，还是遭到意外，警卫队都难逃其责！
这种前例，可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夏佐对此也没有意见，欣然同意了警卫队队长的提议。
正好，免得他要接受来自一个个巡逻队的盘问。
两名警卫队员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十分安静地跟在夏佐身后，同时遇到巡逻队时便提前上去沟通。
这让夏佐一路畅通无阻地向着住宅走去。
当然，现在应该叫塞因特家族宅邸。
……
夏佐走在街道上，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
今夜看起来是个阴天，星光并不明显。
周围十分安静，只有一些动物的叫声和三个人沙沙的脚步声。
夏佐默默将注意力转到了意识之中，开始查看系统的变化。
吸收了那丝力量后，虽然仅仅是十分微弱的一丝，却仍然让他和系统感受到了满足！
于此，夏佐十分好奇，是什么原因会让系统一直渴望吞噬这股力量！
当时有巴恩在，夏佐没时间认真查看。
然而现在，他想仔细看看，吞噬之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姓名：夏佐】
【职业：圣骑士、复仇者】
【等级：34（30%）】
【生命值：15400/15400】
【魔力值：15833/16300】
【圣光值：312/16504】
【恶魔值：3515/16318】
【体质：124（+30）】
【精神：133（+30）】
【技能：天赋神通Lv1、光暗战体Lv1、冥想术Lv1、身轻如燕Lv1、斗战精通Lv1、圣光祝福Lv1、圣光沁盾Lv10】
【装备：苍天圣芒十字架】
【自由属性点：9】
【技能点：1】
【打开技能栏】
【打开系统空间】
注:力量体力已合并为体质，智力精神已合并为精神。正常成年人体质为１０。
“……”
夏佐的眼神出现一丝惊讶，旋即想起旁边还有人，立刻将惊讶隐去！
“仅仅只是吞噬了这么一丝力量，就能各增加三点体质精神？！”
半个月前的体质与精神数值是121和129，经过了半个月的时间，精神再次在冥想术的作用下增加了一点，变成了130。
然而现在，这两个数值已经纷纷各增加三点，变为124和133！
而且这种增加并不像加点一样会让夏佐出现痛苦地感觉，而是悄无声息、仿佛水到渠成般增加了三点！
同时……
“不对，不仅仅是体质与精神数值的变化！”
夏佐目光一凝，敏锐的感觉到系统与之前不一样！
虽然属性面板上仅仅体现出，体质与精神和往常不同，但夏佐能感觉到，系统似乎变得……
气息更强了一些？！
“……”
夏佐默默思考起来。
与此同时，夏佐的脚步不停，依然保持着前进的步伐。
……
片刻。
“今天吞噬的力量是什么？”
夏佐沉思了一会，再次在意识中传达了这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提问行为。
“……”
和以往一样，系统并没有什么反应。
然而就在夏佐习以为常的以为，这次尝试又一次失败的时候，却敏锐地发觉到系统产生了一丝波动！
“……”
“……”
“……”
系统的波动越来越强，夏佐已经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意识之中！
就在这时！
系统结束了波动，同时夏佐的意识中突然出现一道信息！
“使……徒……之……力……”
这信息断断续续，并且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仿佛只是出于本能的一道信息。
……
“……”
夏佐眼神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然而纵使信息并不连贯，而且十分简短！
但这是他的提问第一次收到反应，并且获得了答案！
夏佐的身体猛然顿住，目光中的不敢置信已经变成一片掩饰不住的惊喜！
同时口中不禁吐出最能表达出他此刻心情的两个字！！
“卧槽！！！”
……
“……”
“塞因特大人，您有什么事么？”
身后的两名警卫队员看到夏佐突然停住脚步，同时嘴中传来一句他们完全听不懂的话，十分疑惑地问了一句。
“……”
警卫队员的话让夏佐回过了神，夏佐强自压下心中的惊喜与惶恐，将表情换上一副平静之色。
“没事，只是想到一件事罢了，继续走吧。”
说完，夏佐便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
声音平和，没有体现出任何情绪！
此刻夏佐纵然十分激动，却也是他心中最为谨慎的时刻！
无论是眼神、表情、还是脚步节奏，都被夏佐牢牢地控制起来！
“……”
两名警卫队员迷茫的对视一眼，但也没有多问，继续跟在夏佐后面向着教团区域前进。
……
“……”
夏佐目视着前方，控制着自己身体的一言一行！
但心中有充满了激动、惊喜、与惶恐！
系统第一次出现回应，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自然是因为系统出现了可以交流的可能。
而坏处也有，那便是夏佐担心系统会出现独立的人格意识，仿佛器灵一般的存在！
在地球的许多小说中，夏佐早已看过了无数了例子！
但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时，无论器灵的出现是好还是坏，夏佐都不想要！
他最希望的，便是如此前一样，系统纯粹只属于自己，没有任何外界因素！
这是人性本能的自私与占有欲！
然而可惜的是，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最后的结果无论是什么，夏佐似乎都不能掌控！
“……”
夏佐想到此处，心中的兴奋与惊喜稍减，随之出现的是一丝烦闷与不爽！
他十分讨厌这种脱离于自己掌控之外的感觉！
……
穿越以来，夏佐一直都在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为自己规划以后的道路。
常年的坚持或许会让夏佐感觉很累，但时间久了之后，夏佐反而从其中获得一种快感！
想想吧，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与各种阴谋真相只有夏佐完全了解！
同时长时间的人设扮演也让夏佐颇有一种将旁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或许凯瑟琳的事情是个意外，但这件事夏佐并不反感。
与年龄所不符的强大实力，各种外界羡慕崇拜的眼光！
纵然有赫尔德的压力在，夏佐并没有因此便志得意满的飘飘然起来，然而内心深处，却始终有一股自傲的心理！
这心理来源于实力、来源于年龄、来源于外界的目光、也来源于系统！
系统的存在，让夏佐感觉自己仿佛开了挂！
虽然现在一直都在低调发育，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夏佐却也不是没有展望过自己未来的样子！
然而现在，夏佐终于感受到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
尤其是，这脱离掌控的东西，还是关乎到他在此安身立命的系统！
……
“……”
夏佐心中十分复杂，但还是定了定神。
想的再多，也要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旋即将注意力再次投入意识中的系统。
“……”
意识中一片沉默。
此时此刻，夏佐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你有类似于器灵的存在么？”
半晌，夏佐终于对着系统发出了意识波动。
“……”
毫无反应。
夏佐以为又要像刚刚一样稍等一会。
然而片刻之后。
“……”
系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产生任何波动。
“……”
夏佐有些疑惑地观察着系统，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气息变得微弱了？”
夏佐有些惊讶地看着系统，感觉到系统的气息不复强劲，反而比刚刚萎靡了一些。
但夏佐也能清晰地发觉，系统的气息正在缓缓恢复。
与此同时，自己的……
魔力？
夏佐惊讶地注意到属性面板的变化。
随着系统的气息恢复，自己的魔力也在一点一点的消耗。
不过消耗速度很慢，甚至不需要冥想，凭借魔力本身的恢复速度便可以抵消这种消耗。
“……”
夏佐若有所思。
“怪不得刚刚的信息断断续续，看来系统的力量暂时还没办法流畅的和我交流。”
“而且刚刚那股信息……”
夏佐此时终于冷静下来，细细思考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存在？”
“突然出现在我意识之中，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就像……我本应该知道一般？！”
夏佐眼中一亮。
“系统要吸收我的魔力来恢复气息，那么我和系统应该是一体的。”
“而且刚刚那道信息出现时，我也没感受到什么意识存在……”
“仿佛是系统本身反馈给我的……”
“难道器灵并不存在？”
“或者说……”
夏佐思考着地球上那些小说的描述，心中突然一动，面前仿佛出现了方寒的影子！
“……我就是系统的器灵？”
“……！”
夏佐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细细琢磨，似乎并不是没有可能。
“……”
夏佐的眼神中捉摸不定，陷入了沉思之中！
……
半晌，夏佐微微摇头，在心中有些自嘲地一笑。
“算了，别胡思乱想了。”
“现在系统没办法继续交流，但是无论如何，系统总会有完全恢复的时候。”
“而器灵的问题……”
夏佐的眼睛眯了眯。
“可能我就是器灵，也可能器灵没有任何感情与人格存在，所以才没有情绪。”
“甚至有可能真正的器灵现在还没有复苏，所以我才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和意识。”
“但是不论怎么样……”
夏佐抛开器灵的问题。
“系统的气息的确比之前更强了！”
“而原因则是……”
“使徒之力！”
……
“塞因特大人，前方就是教团所在的区域了，我们就不进去了。”
“……”
两名警卫队员的话将夏佐的思绪打乱。
夏佐回过身，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
“好的，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俩了。”
“……”
两名警卫队员对视一眼，颇有些受宠若惊！
“您客气了，塞因特大人。”
“那我们就告辞了。”
“嗯，再见。”
“再见，塞因特大人！”
两名警卫队员对着夏佐行了个军礼，旋即转身往回走去。
“……”
夏佐带着笑容看着他们离开，然后回过头，脸上的笑容隐去，一脸平静地朝着家门走去。
……
来到住宅门前，由正在值夜的仆人打开门，夏佐回到了家中。
凯瑟琳与赛丽亚此时都已经熄灯入眠，夏佐也没有打扰她们，径直走到了一个书房门前。
“吱呀——”
这毕竟是通过欧贝斯的关系，从别人手里低价买过来的宅子。
夏佐住进来后也没有推倒重建，仅仅是将其修缮了一下，整体还是原来的布局。
而这个书房，由于夏佐并不常用，所以并没有进行多大变动。
岁月流逝下，自然地，原本精致的房门也逐渐发出了杂音。
不过夏佐并没有在意这些。
走进书房后，便找了个宽大舒适的靠椅坐了下来。
对于他这种实力来说，已经不怎么需要休息，纵使休息也是通过冥想来恢复精神状态。
“呼……”
夏佐轻轻吐出一口气。
终于完全安静了下来，他要好好整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
今天的遭遇与许多事情和人物都有关系。
系统、艾米丽、巴恩、艾丽丝、赫尔德、使徒等等等等……
一片黑暗的书房里，夏佐靠着椅背眨了眨眼，旋即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之中……
……
房门外，星光已经完全隐去。
一片片的乌云开始聚集，令人感到一股阴沉沉的窒息感。
院子里连动物的叫声都已经消失，安静的可怕。
看起来，一场暴雨已经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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