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仁宗之子 第四六三章
作者:布袋外的麦芒的小说      更新:2023-05-28

  薛向听说过集议,先皇时他就听说过。

  集议是政事堂相公各抒起见,与官家商讨朝廷重事的。

  而这一次,他见到与传闻不同的集议。

  看样子,政事堂相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一张张统计表格,相公们三言两语,接下来就是官家郑重而情真意切的感慨。

  在大家沉浸其中时,官家把这事的处理措施已经说完了。

  每一句话,都带着官家的执政理念在里面,值得在场所有人去领会。反正薛向是感触很深的。

  他与官家的交流不少,但都是特定领域里的交流。他不是护卫营出身,像这样叩心的理念式演说,他还是第一次听。

  这时候,他也能理解护卫营出身的那些文武,在做事时表现出来的风格了。

  官家,是个有魅力的人!

  韩琦有意再论一论,真的,官家这样的处理太狠了。不就是一次奏报吗?没必要整的倾家荡产吧?

  可文彦博不停的拉扯他。他知道,这是在阻止他。

  再看看欧阳修和司马光,已经完全被官家的说辞感动了。

  至于吕公弼虽然是反对青苗法的,谁都知道,只要官家表态,他以及他们家,他的门生,会立马转向支持。

  唉弄不成了!看来王介甫的青苗法是真的有可能推行了。

  可这青苗法是真的不合适呀!

  韩琦他不是没肚量的人,虽然不喜王介甫的一些小动作,可在国朝国策面前,他还拎得清轻重。

  走吧,说是集议,还不如说是来听官家训话的。训话完了,走吧,按官家说的做就行,还愣着干啥?

  韩琦看了看各位,好像都还在思考官家的话

  “我看就让王君贶牵头这次调查吧这个”

  说着,赵曦又拿出一本装订的很规整的薄皮册子。

  “新币刚铸造时,我记得当初的相公们问铸币多寡如何判定的问题。”

  “当初我说过一种理论,就是以粮食为基准铸币。当初为确保新币不至于搅乱国朝的易货、度量以及税入,曾做过一次田亩的奏报。”

  “那时候的奏报,是为新币铸造发行而备,想必真实度尚可。当时的汝州是王君贶府尊。”

  “时隔近二十年,不至于沧海桑田,耕田到底有多大变化,由王君贶主导调查,估计也能有个比较直观的对比。”

  果然是一环套一环,连主导调查的人都选定了

  又能怎样?找不到可以拒绝的理由。

  而文彦博想的不是这个,他想的是:难不成官家在那时候已经开始为今天准备了吗?

  若真是那样,官家可不仅仅是可怕了!

  王拱辰王君贶,对青苗法的不感冒。不是因为他跟欧阳修是连襟,是他压根就不感冒。

  官家为何安排王君贶主导调查?王安石很不解。

  这次集议,官家自始至终,都是在偏向青苗法,可最后却安排一个反对青苗法的去调查

  所以,王安石在官家拿出陈年旧册时,又一次抢在韩琦面前拿到了手里唉,这老王,怎么就不长记性?

  王安石已经顾不得了。汝州是出事了,可汝州事件的调查结果很可能是耕田增减的风向标毕竟各州府郡县上报的数据可信度不大已是共识。

  所以,他需要知道当初王君贶知汝州时,上报给朝廷的田亩数。

  他根本就不在意韩琦的恼怒如果他是个在乎别人看法的,就不会几个月还不洗澡了。

  王安石快速的翻到汝州那一页还好,就是今朝汝州已经报多了,依然比王君贶主汝州时少了些。

  他王拱辰就是再胆大,也不敢把汝州现在的数字再浮夸

  本来官家安排王君贶负责调查,多少让韩琦心里舒服了一点,结果因王安石这一次抢先,又有一口气堵胸口了。

  这个獾郎!

  韩琦那个郁闷呀不得不从王安石手里接过那薄册。

  先看了看汝州官家故意?这让王君贶很难做的。

  王拱辰当初所报数比现在浮夸后还多。王拱辰总不能说以为田亩影响各州府发放的新币数量吧?

  可如今,他主导调查,必须得查出汝州上下官员nb的事实,并减少这次上报的田亩数

  偏偏这些都是促成青苗法的基础。

  王拱辰难呀!官家又何必煎熬王拱辰呢?这是要表态不成?这还没结论呢,就要定下推行青苗法吗?

  再翻翻原来十多年前每个州府所报田亩数都很多。

  对照如今各州府郡县所报,那怕是标注着红色的,也就是反对青苗法的州府郡县,也一样要比当初的少。

  官家无意烤王拱辰,是在烤整个作假上报的人。

  没必要,就这次处置汝州的办法,就已经把所有人都烤热了。

  是不杀,甚至连贬谪都没有。可还有比这更狠的吗?

  这还是仁慈了!这叫仁慈吗?

  “这次调查,工坊城会遣人参与,但他们不掺合对汝州官员的调查,只抽查几个村、的耕田重新丈量,以便对本次上报数据有个大概的谱。”

  集议散了,就是薛向也收拾干净那些统计表格回工坊城了。

  就欧阳修磨磨蹭蹭的落在后面

  “官家,臣老迈,不堪朝廷事务。向官家请辞”

  这老头,怎么就过不了这坎呢?

  赵曦也真是服了。

  欧阳修于朝廷,他治政能力也就那样,他的作用并不在治政上。

  可赵曦同样明白,如今,或者说任何时候,政事堂的稳定,就是朝堂的稳定,也是政策延续的保证。

  这也是他当初劝韩琦,并替韩琦开脱的原因。留韩琦在朝堂,他是诚心诚意的。

  可这欧阳老先生

  “欧阳公,恕我不能同意。我也知道你去意坚决,或许并非因为弹劾之事。”

  “请欧阳公以国事为重,继续于政事堂为国操劳。最迟等到富相回朝可好?”

  这个要求不过分,想了想,欧阳修还是同意了。

  “欧阳公,若有时间,建议你抽空多关注一下讲武堂。我的意思,在你辞去政事堂职衔以后,希望你能到讲武堂授课。”

  “武将除了战略战术的学习,除了忠诚和服从的教育,更需要培养一种品质,就如欧阳修所具备的君子之品。”

  让老臣接触一下讲武堂的理念,能避免将来做事时杂七五的闲言碎语。

  赵曦真正的意思是,在他执政以后,不准备放执宰回乡因为那样很可能造成整个执宰的祖籍,眼里就只有这名执宰了。

  我成了仁宗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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