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小夫君 0038 前路茫茫
作者:不见轻狂的小说      更新:2019-06-04

  “蔡叔,去弄两辆马车。”

  出了胡家宅邸,回到咸丰客栈,秦玥儿立即吩咐蔡叔。

  “喏。”

  蔡叔领命去了。

  “牛伯,收拾一下,等蔡叔回来,就出发回山。”

  “喏。”

  牛伯也领命去了。

  “六子,带我去见伤了夫君的人。”

  “喏。”

  不多时,秦玥儿在六子的引领下,来到那间看押田允二人的通铺房外。

  刚刚走近,秦玥儿便听到了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田狄,今后不要再莽撞行事了。”

  “我莽撞行事?哼,若非你出言无状,惹来仇杀,何至于被人囚困于此?”

  “哼,要不是你不分青红皂白,贸然袭击吴澜先生,我们早已在回齐国的路上!”

  “你们都给我闭嘴!别以为先生不让杀你们,你们就能高枕无忧,再瞎嚷嚷,老子就把你们的嘴巴堵上。”

  “开门。”

  六子见秦玥儿眉头微蹙,赶紧上前让守在门外的同伴打开房门。

  吱呀一声。

  门开,房间里的吵闹也停歇了。

  “寨主。”

  在房间里看押田允二人的精壮立即向秦玥儿见礼。

  听到这称呼,田允和名为田狄的剑士也马上把目光投向秦玥儿。

  “是谁伤了夫君?”

  秦玥儿扫视田允二人一眼,目光冰冷。

  “他。”

  六子伸手指向躺在塌上、面色惨白的田狄。

  “知道了。”

  秦玥儿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她来这一趟,似乎就只为了看一眼伤了她夫君的人。

  走了几步,秦玥儿又淡漠吩咐道:“回山时把他们俩也带上。”

  “喏。”

  六子应了声,冷冷地瞥了一眼田允二人,杀意一闪而过。

  田允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知道这个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他们兄弟俩要想活命,或许,就只能指着吴澜的仁慈了。

  田狄对这一点也心知肚明,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墙壁,默默地恢复伤势。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任侠剑士的选择。

  若秦玥儿真要对他们下手,说不得要斗上一场。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死而已,临死前拉上几个垫背的,也值了。

  秦玥儿回到上房,发现吴澜正在房间内慢慢地绕圈走着。

  “夫君怎地下床了?伤还没好呢,可千万不敢加重了。”

  赶紧上前几步,扶住吴澜,秦玥儿看似责备实则关怀说道。

  吴澜拍拍秦玥儿的手,笑道:“娘子不用担心,伤势已无大碍。我方才推算了一下,娘子之前应是去找胡庸去了,如此,回山之时不是今日就是明日,我下床活动一下,也算提前做个准备嘛。”

  “夫君神算。”

  秦玥儿柔声回了一句,却不容拒绝地扶着吴澜往床榻走去。

  不敢扯动伤处,秦玥儿慢慢扶吴澜坐下,两人轻言细语交谈起来。

  “夫君暂且休息片刻,妾身已经吩咐蔡叔去寻马车了,待蔡叔回来,我们便回山。”

  “娘子决定便是。”

  “妾身刚刚去见了打伤夫君的人。”

  “田允?娘子见他们作甚?”

  “妾身不知夫君为何留他二人性命,便吩咐六子,回山时把他们也带上。”

  “这样也好,他们身上有些地方,我挺感兴趣的。”

  “那妾身做对了呢。”

  “娘子聪慧,明知我心。”

  “那夫君呢,知不知妾身的心。”

  不知怎地,好好的天聊着聊着就跑偏了话题。

  房间里顿时有一股爱情的酸臭味弥漫开来。

  幸好蔡叔及时到来,没让这股酸臭味继续发酵下去。

  “寨主、先生,车已备好。”

  敲门而进,蔡叔躬身行了一礼,汇报道。

  “回山宜早不宜迟,这就动身吧。”

  吴澜拍了拍秦玥儿的手,代她做了决定。

  “听先生的吩咐。”

  秦玥儿在边上补了一句。

  “喏。”

  蔡叔应了声,便喊了两个人进来,收拾不多的行李。

  秦玥儿扶着吴澜慢慢起身,出门下楼,走出咸丰客栈,上了一辆布置妥当的马车。

  客栈的店资什么的,自有蔡叔打理。

  田允与田狄,也在六子的看押下,上了另一辆较为简陋的马车。

  “出发。”

  秦玥儿隔着车帘吩咐了一声。

  亲自驾车的牛伯立即轻挥马鞭。

  十几骑紫游寨老秦锐士护着秦玥儿和吴澜乘坐的马车驶向城外。

  六子为先锋,开路,蔡叔做后队,殿后。

  出城的过程很顺利,路上还与胡氏商社运送一万石粟的特长车队擦肩而过。

  也不知胡庸动用了什么办法,竟请动了仓城的驻军出面护送。

  两支队伍,速度有快有慢,快的自然是紫游寨的队伍。

  不急不缓地行进了大半天,在太阳下山前,在前开路的六子率先遇上步行而来的百余名老秦锐士。

  这之后,两队人马汇成一队,声势和实力都壮大不少。

  马车里,秦玥儿向吴澜解释了这么安排的原因。

  “夫君,胡庸此人心思狠毒,之前还派人通知青林寨,欲对我们下手。妾身不信他会乖乖认输,觉得必须做好防备,不给他可趁之机。”

  “娘子思虑缜密,行事谨慎,不愧是凶神恶煞纵横天下的山寨大王。”

  “啊,夫君讨厌,又戏弄妾身。”

  小两口又腻歪了一阵,吴澜便觉倦意上涌。

  这时已要入夜,伤势未痊愈的吴澜渴睡是正常现象。

  秦玥儿便让吴澜的头枕在她腿上,休息得更安稳一些。

  回山的队伍却没停下休息。

  晚饭都是边走边吃,嚼几块干饼,喝两口水,填饱肚子就够了。

  掀开车帘一角,观察了一路的田允此时的神情无比复杂。

  无论是从仓城出发的,还是中途汇合的,紫游寨的人表现出的纪律性都非常高。

  除开车轮的嘎吱声、马蹄声、马的喷嚏声、风雪的呼啸声,田允竟没听到紫游寨的人有发出哪怕一声交谈。

  这般沉默行军,不是山中匪寇能做到的。

  就连列国军队,据田允所了解到的情况,也只有少数精锐才能做到。

  比如魏武卒、秦锐士、赵边骑、齐技击。

  这四支军队,可都是让列国闻风丧胆的强军!

  “羊入虎口啊!”

  田允苦叹一声,觉得他们兄弟俩的命运也如这满天的风雪。

  飘摇不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