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累了。

　　郁令丞缓了一口气，盯着他，幽幽开口：“你觉得，你能拿什么来和我谈判？”

　　“拿我以后所有的自由。”

　　自由？

　　郁令丞冷笑一声，这臭小子不是最宝贝他那不值一提的自由了吗？

　　怎么，居然愿意为了那个丫头拿出来。

　　郁子戚极认真的点点头，说道：“只要祖父答应我，暗月也好，联姻也好，我都听您的安排。”

　　“可是那丫头，擅闯我们郁家……”

　　“祖父！”郁子戚的声音颤了颤，“求您答应我吧！”

　　郁令丞盯着他也许久不说话，末了，开口问道：“还有其他事吗？”

　　“祖父……您……这是答应了？”

　　“嗯。”

　　心里一下子云开雾散，想笑来着，但是眼泪又不争气的先下来了。

　　太好了，终于能保住她了。

　　但现在，心里面还有一个顾虑。

　　那丫头的性子那么犟，只要他一天没有出去，她都会寻找法子来救他。

　　犹豫了一下，又抬起那双水润的眸子。

　　郁令丞哼笑一声，把他的那点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摆弄着板戒，头也没有抬，

　　“还有事？”

　　“嗯。”郁子戚看了一眼脸色明显黑了下来的郁政，咽了口口水，出声

　　“孙儿希望祖父能给我一段时间，让我去做最后的告别。”

　　“最后的告别？”

　　“别”字的音转了一转，郁子戚的心漏了一拍。

　　像是轻视、嘲笑他最后的不堪一击的尊严。

　　“之前的事我都答应你了，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提这个要求？”

　　郁令丞向后一靠，眯着眼像极了审讯。

　　郁子戚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防御都被剥的一干二净，赤身裸体地坐在这里，任人把讥讽的目光从他的身上来回刮划，一条条伤口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皱眉，连声音中都带着哽咽。

　　“祖父！这是我最后的心愿了，求您成全！”

　　一字一句，都像是咬碎了带着血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郁令丞长舒一口气，把目光移到一旁低眉顺耳的夜秋韵身上。

　　指了指，出声：“夜家丫头，你怎么看？”

　　夜秋韵突然被点了名，吓了一跳，抬头怯怯地看了一眼郁令丞，又向夜图南看了一眼。

　　突然的，把这个问题抛到了她这里，难不成郁令丞心软了？

　　那她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她根本不知道郁令丞心里的答案是什么，万一她要是说错一句话……

　　她心里当然不愿意郁子戚和南烛重新见面，旧情复燃，日后还有她什么事？但是，要是自己帮了他一把，他会不会感激她一点，对她好感倍增？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夜秋韵咬唇，抬眸又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夜图南轻轻摇了摇头，让她不要答应。

　　跟着，郁子戚的目光也向她投来。

　　那双眸子水润，眼尾微微下垂一个温柔的弧度，但是经过了这么久的抗争，这双眸子再也不像是她第一次看见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的，

　　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恳求，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