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之恋 二七、温旧情玩起猫捉老鼠
作者:从前的远山的小说      更新:2019-05-18

  话说日月荏苒,星转斗移。眼看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水镇四中又一次调整,四中校长成了赵锐锋在一中时一个办公室的教师贾中旺,他是教办主任冯元清的侄女婿,冯元清是他叔丈人。冯元清原是教办会计,王冠一提了一级当了镇教科文卫主任,冯元清才提成了教办主任。贾中旺来四中是来镀金的,因为很快二三中就要合并,叫水镇二中。校址就是泰州师范,泰州师范从水镇搬到泰州去了。有关系的贾中旺就是合并后的水镇二中的校长。四中教导主任竟成了和赵锐锋不滑头的王平业。赵锐锋和贾王二人都不好。自然是日子不好过,但也差不到那里去。有了公办教师的护身符他才不怕他们呢!不叫教毕业班更好,还赚得轻松,此时他又不是拼命追求名利的时候。赵锐锋的四中生活就这样开始了。赵锐锋的教学节奏又回到从前,教一个几十人一班的语文课,轻松无比,这样的环境正可以休养生息,疗遍体鳞伤的。此时赵锐锋已年到四十,到了人生的中午,生命的那一半就像西坠的太阳一样坠去,留都留不住。赵锐锋能感觉青春像小河水那样“啵啵”的流去。过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他早没有了雄心大志,他要和平常人一样生活下去。如一个漂浮在人生河流中的木板随波逐流,直到生命的尽头。生活像一潭死水,没有了波澜,没有了涟漪。赵锐锋每天机械地上课。批改作业,除此就是呆想,他是在回忆过去的时光,是后悔,又不全是,他回忆那浪漫的过去。回忆是他最大的乐趣。他的英雄梦早破灭了,他不写小说了,甚至连小说都不看了,只是一想到他们的“千年之约”他的心就被人捅了一刀样的疼,他的麻木的心才有了感觉。他是个失败者,而他俩却是天空中最闪亮的星。一个是世界著名的科学家,一个是家喻户晓的著名歌唱家。他辜负他俩的希望,辜负了家族的希望。如今他这颗星彻底的堕落了再无翻盘的希望了,他只能品尝失败的苦果了。另外他心中还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结,就是他至今没有儿子,张凤不能生育,吃药都不管用。这对一向心高气傲的赵锐锋打击很大。他知道这是报应,这是愧对人家女孩的惩罚。赵锐锋只有自食苦果了。心灰意懒的赵锐锋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闲暇时候他和老师们爬爬校南边的小山,赵锐锋的生活就这样波澜不惊地生活下去,一直到退休。可是他的女神出现了,又改变了他的人生。这年四中来了从一中流放下来的两个教师,他们是被赵卫飞赶下来的教育上的刺头李忠虎和因生孩子耽误功课的女教师吴莹莹。

  一日,天高气爽,万里无云。秋日的阳光照的六年级办公室里亮堂堂的。中午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几个吃完午饭的教师在办公桌前打盹。窗外的那株白玉兰繁华点点,扑鼻的清香徐徐溢进办公室来,让这石头屋子里的几个教师陶醉。赵锐锋吃过午饭没有动他和往常一样伏在办公桌上望着窗外的白玉兰出神,白玉兰呀,你洁白无瑕,芳香扑鼻美艳人间。可是我的那朵白玉兰呢,你还美吗?这都是我的错,让溪河畔这朵最美丽的花受到伤害。浪迹天涯,现在你还好吗?有你的日子如在天堂,那幽静的旷野,那有月光的河口,那世上最美丽的姑娘。一切像在梦中又不是梦。赵锐锋谴责自己,又怀念那牵魂梦绕的日子。

  “来,别睡觉,别睡觉,咱们接着开战,再比个高低!”天涯何处无芳草这时一位体态丰满,和韩玉兰一样长相俊美的年轻女教师的话打断了赵锐锋的思绪,这俊美无比的女教师就是从一中下来的吴莹莹,她太美了,在这简陋的乡下办公室里如金凤凰飞进草窝里。她吃饭没事正向她的跳棋对手袁军、李连国下挑战书。

  “下就下,谁怕谁?”当年的文化疙瘩如今的小老头梁军受不了刺激先上来应战。梁军才学平庸,教学出不了成绩,一辈子在乡下教书,但凭着大专函授毕业证,早评上中教高级教师,比上窜下跳教学成绩斐然的赵锐锋还高一级职称。工资高出一大截。这真是人算不如天算,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瞎慌慌里。现在梁军功德圆满即将退休,给自己的教学生涯画上圆满的句号。如今梁军一身轻松,单等退休指令下达了。中午没事梁军好和吴莹莹、李连国下棋解闷消遣。也不管输赢。李连国是赵锐锋远房姐家的儿子,是赵锐锋的外甥,他这外甥和赵锐锋一点都不一样,他长相猥琐,鼠头獐目,他是个大烟鬼,抽烟抽的牙齿焦黄乌黑。他样子不雅,但口舌如簧,好讲故事笑话,听说这些笑话是他从一本古书《笑林》上找来的。李连国和赵锐锋、吴莹莹一块教六年级语文。他是莲花村人。中午也在这里吃饭,吃饭后没事常和梁军吴莹莹下下跳棋玩。他和梁军跟吴莹莹下棋从没有胜过,但屡败屡战主要是和美女下棋图个快乐。吴莹莹在自己办公桌上摆下跳棋,三人又厮杀在一起。赵锐锋也爱下棋,是爱下象棋,不爱这小孩子玩的跳棋,就是爱下跳棋他也没有这个心情。他只是坐在那里呆想。胡思乱想,天马行空

  “又输了,又输了,你们俩真撑不起将,堂堂男子汉败在我小女子身上!”那边吴莹莹的银铃般的笑声响起来,看来她的对手又输了。赵锐锋朝那边望去正和朝这边望的吴莹莹的毛毛眼对上,“来,赵老师,大帅哥,他们称不起将,我要领教一下西武庄双子星的本领如何?”吴莹莹挑衅地瞪着毛毛眼对赵锐锋说。

  “不,我不会下跳棋。”

  “我不会教你吗?一回生两回熟吗!”吴莹莹奶声奶气地哀求赵锐锋。

  “不,我真不会下。”赵锐锋坚决拒绝。赵锐锋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他自知下跳棋他也不是吴莹莹的对手,他怕输了丢人,下不了台。吴莹莹的厉害他早就领教过。初一第一次考试,赵锐锋自觉稳拿第一,可结果是吴莹莹拿了第一,这让在教学上从没有当过老二的赵锐锋初尝失败的滋味。他懊恼了许久。这本是后浪推前浪的自然规律,可在赵锐锋这里就过不了这道坎。吴莹莹见赵锐锋不接招,就无可奈何地收回目光,无奈地又和她的两位对手下起来。但她下着棋那双秀目还不时地朝赵锐锋抛着媚眼。赵锐锋也没有收回看吴莹莹的目光,他仍然看着吴莹莹那张光彩四射的青春勃发的脸。内心不由得感慨万千。

  谁知这位聪明绝顶,美奂绝伦的女孩,还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另类。赵锐锋认识他是在镇电影院召开的教育工作的大会上。会议休息时,赵锐锋在电影院门口见到一个以前从来没见过的美丽女孩。她太漂亮了,在老师中间像是百花中的一朵娇艳的牡丹。一向爱美的赵锐锋那里放过观赏美人的机会,就多看了那女孩几眼。谁知奇迹出现了,那女孩对赵锐锋的目光不躲不闪,而是随着赵锐锋的目光走到赵锐锋跟前欢快地和赵锐锋打招呼,像是久别重逢一样:“老师你也来开会?”

  “是,你也是,怎么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我是刚从海洋大学毕业分到水镇教育不久!”那女孩说。

  “怎么青岛海洋大学的学生分到乡下?”

  “这说来话长。”女孩不愿意说出原委,赵锐锋也没有再问。这就是赵锐锋和吴莹莹的第一次接触。吴莹莹先在家乡水镇三中教学,后调到一中。因生孩子耽误了课才刷到四中他们才又见了面,而且还在一个办公室。

  说起吴莹莹也是一个上学上呆了的傻妹子。据说她海洋大学毕业糊里糊涂地到水镇教育办公室报到,教育办公室主任王冠一问她:“你想到那个学校任教?”

  傻妹子说:“我要到泰州三中任教。”她的回答让王冠一苦笑不得,这真是个分不清麦苗和韭菜的妹子,你已经到了乡镇都不知道,还嫌我们乡下学校想攀高枝上市三中教课去,我就让你到三中去教课吧!只是去的不是市三中是镇三中。这样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生连镇一中都没有去,而被打回她的老家城南村的镇三中教学去了。这事成了水镇教育上的一个笑话。

  当时市各高中都缺人才,为何吴莹莹分到乡镇了呢,这里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这都是有一个人在操纵。这个人是谁?这人就是吴莹莹的对象小王。小王是何须人能攀上海洋大学的校花吴莹莹?你一定认为小王不是风度翩翩的社会精英,就是西装革履的官家子弟。实际你想错了。小王什么都不是,他只是镇上化肥厂办公室里的一个小科员,而且奇丑无比。那么这小王有什么金囊妙计擒住海洋大学校花的呢?这说起来话长。原来化肥厂安排小王去青岛海洋大学进修,在火车上小王认识了刚去海洋大学报到的吴莹莹。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吴莹莹一个从没有出过远门的乡村女孩到海洋大学上学举目无亲,倍感慌乱。现如今大学了里有一个同乡倍感亲切把小王当成了依靠这是自然不过的事了。去学校一快去,放假回家一快回,一路上小王对吴莹莹关怀备至,讨吴莹莹欢心。吴莹莹也并没有向坏处想,一个奇丑无比的人能不自量力打她的主意。小王以老乡关系经常出现在吴莹莹身边,不轮是在学校还是在吴莹莹家中,他在吴莹莹家中什么活都干,随合的像儿子,不,像闺女女婿。更让吴父高兴的是,小王神通广大,竟托关系把吴父弄成沂西种子公司水镇总代理,一年买种子的钱,就赶上种地十年的收入。吴父对小王刮目相看,越看越爱,但总没有想到小王的司马昭之心,因为小王和女儿差距太大了。但是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吴家父女太天真了。小王这样甘愿给人家当孙子能没有所图,他又不是傻子,而且比猴精。但等到吴家父女发现小王的目的的时候,已经赶不走这只狼了。小王向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上揭也揭不下来了。小王在学校在家乡造出舆论,吴莹莹是他的对象,谁也不能沾边,谁打主意他就跟谁玩命,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个追求吴莹莹的都比他形象好,他和他们玩得起命。让吴莹莹的追求者望而却步。别说,起初吴莹莹的追求者还不少,在大学其中不乏高官之子富家子弟。其中就有副市长的大公子,还有某大财团董事长的孙子。这些人原来对吴莹莹穷追不舍后都悄悄隐去,吴莹莹不解其中奥妙,她压根不知道是小王使的坏。小王要和人家决斗,以命相威胁人家,自然谁也不愿意和小丑拼命的。在乡下小王说吴莹莹是他的对象,媒人就不能进吴家的门了。吴莹莹大学毕业小王打通关系不是把吴莹莹留城而是让吴莹莹去了乡下。小王为了私利让吴莹莹这青岛海洋大学高材生回到了老家城南村,断绝了和一切帅哥才子的联系,因为镇三中都是半胡子老头已结婚的民办教师。吴莹莹完全被小王控制住了,她已无处可逃。她只得嫁给小王。说实话小王除了丑外,一切都好,他有本事,头脑精明,进修回来就提成了科长,成了有实权的人物。当时化肥厂效益好,小王工资比吴莹莹的多的多。这样也让吴莹莹心平衡了些。结婚后小王为生活方便就把吴莹莹调到水镇一中来,在一中安了家。但有利也有弊,一中也有帅哥,也有图谋不轨者。其中就有吴莹莹的高中同学水镇教育上的刺头李忠虎。小王不得不防,他的办法是对妻子的温存,让妻子赶紧怀孕,让煮熟飞的鸭子飞不了。小王的用心没有白费,吴莹莹很快怀孕当年就生下一个女儿,小王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不想吴莹莹因旷课过多,被赶到四中让小王始料不及。小王马上疏通关系,校长答应秋后就调回来,小王才放了心。只是不放心的一点就是和妻子一同去的那个李忠虎。但妻子哺乳期间也大可放心,况且妻子最讨厌李忠虎。他还是千嘱咐万叮咛妻子要防李忠虎,直到妻子不耐烦了才罢休。李忠虎是水镇教育第一猛人名副其实。他在泰州三中上高中时,一个小团伙头头惹毛了他,被他追出学校,一只追到十里远的家里,直到那团伙头头跪地求饶才罢休。水镇一中有个体育教师凭有蛮力,恃强凌弱,被李忠虎教训了一回,见了李忠虎只有点头哈腰的份。李忠虎来四中,贾中旺不敢小觑李忠虎,就给他挂了副教导主任的官衔,只教一个班的历史课,等于是白养着他,只要不闹事就行。

  李忠虎在四中还算安顺,他课余时间和赵锐锋打打乒乓球,课上没事就跑到六年级办公室来胡侃泡妞,这妞就是吴莹莹。他一来六年级办公室吴莹莹明显的不安。她不欢迎李忠虎,李忠虎那张嘴总让她苦笑不得。脑也不是,不脑也不是。李忠虎不时碰吴莹莹那敏感的神经说些引逗的话,经常拿吴莹莹和小王这段不匹配的婚姻说事:“莹莹老同学,小王又来送你了吧!”

  “送了,怎么着?”吴莹莹的脸红起来。

  “小王为啥只送到你校门北边的那条小路?不送到学校门口,是他的尊容上不得台面吧!”

  “是,怎的,他丑怕见老师们,还有错。你真咸吃萝卜辣操心!”吴莹莹虽恼但还不想和他翻脸。得罪这个混世魔王。

  “可惜了可惜了,堂堂青岛海洋大学的校花竟看上了水镇第一丑人,岂不怪哉,老同学的眼光怎么这么差。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好汉无好妻,赖汉娶花枝一点不假!”

  “就这么差,就是鲜花插在牛粪上,就是赖汉娶花枝,我愿意管你屁事。我就看着小王俊,比你俊,俊一千倍!一万倍!”吴莹莹羞得满面通红,她对应着李忠虎,极力地坚持着不和李忠虎闹翻。赵锐锋他们看着吴莹莹受李忠虎奚落,心里为吴莹莹难受,但也插不上嘴,人家老同学闹着玩管你什么事李忠虎见吴莹莹还没有翻脸就得寸进尺,

  “老同学我就为你鸣不平,自己花容月貌被人骗了为啥为他守身?为啥一棵树上吊死咱们才是郎才女貌,咱们”李忠虎得寸进尺半真……半假地引诱吴莹莹。

  吴莹莹花颜变色:“你李忠虎再说一句我就恼了!”

  李忠虎见吴莹莹真想恼了就借坡下驴,他忙说:“老,老同学,不是和你闹着玩吗?不叫闹,咱走,咱走不行吗?”李忠虎自我解嘲地说,知趣地溜走了。李忠虎不傻,他总不想把事情闹僵,留有下次进攻的机会,他对征服教育上第一美人充满信心。梁军、李连国认为吴莹莹真是贞洁烈女,在这样不相配的婚姻情况下还始终如一,值得敬佩。大家对吴莹莹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实际吴莹莹真是个无爱无恨的无情人吗?不是。她也是个健全人,同样有爱有恨。她和所有女孩子一样都有美丽的梦想,都向往着自己的白马王子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帅小伙。其中在大学里曾出现过,可是昙花一现白马王子就消失了。最后非她所愿嫁给了小王。她甘心吗,不甘心,一点也不甘心!女孩的心就像一团就要喷发的岩浆,只等着喷发的时候。就在那次水镇电影院开会,爱的岩浆喷发了,她的梦中情人找到了,那就是在剧院盯着她看的赵锐锋。赵锐锋那沉稳抑郁的气质一下吸引了她。她一眼就看出他与众不同,他紧锁眉头,棱角分明的外表多像那个雕塑沉思者,又像那个甩铁饼的竞技者。吴莹莹被他吸引过去,他们这两个孤独者像老朋友一样久别重逢一样地交谈起来。他们分开后吴莹莹问身边的同事这人是谁,问的人哈哈大笑:“这人你还不认识,这是个传奇人物,咱水镇谁不知他,他就是赫赫有名的西武庄双子星之一的赵锐锋是也。他才高八斗,在校就和刘绍棠一样发表小说,后又在中国青年报上发表小说《重逢》的,据说这人毁在爱长毛上,要不早是了不起的人物了。还听说这人特别招女孩子喜欢,莹莹,你要离他远远的!”那人这么吓唬吴莹莹。吴莹莹不但不害怕,还兴奋。从小爱文学的吴莹莹早就对小说家视若神明。就因为赵锐锋写了那篇狗屁小说,又有个女孩中了他的蛊,把他当成了神,这就是吴莹莹。如今小说家就在眼前她能不高兴。这时她是多么相见赵锐锋。她盼着进一中,可进一中时他已不在了,他像一颗流星一样消失了。后来知道他去了四中,以后她又过产假,就没有和赵锐锋联系上。不想几年后他们在四中相遇。又在一个办公室教六年级语文,她好高兴,好高兴。她终于和她梦中的神在一起了。当然吴莹莹的这种对赵锐锋的感情,不是肉欲,不是胡搞八搞,是对赵锐锋的好奇,是崇拜,是敬仰而已。她了解了赵锐锋境遇后,更加同情赵锐锋。她终于和自己崇拜的人在一起,吴莹莹的生活充满了阳光,充满了情趣。她对赵锐锋崇拜到了五体投地爱屋及乌的地步。赵锐锋的一切都是好的。赵锐锋从家里拿来妻子腌制的咸菜,吴莹莹吃着说比上山珍海味。非要拿丈夫特意给她买来的午餐,具有胶质蛋白有美容作用的猪蹄猪肝换赵锐锋从家里拿来的咸菜吃。那时四中的伙房只供开水,跑校老师的午饭、晚饭都是从家里拿来的。赵锐锋受到吴莹莹这样待遇,让在同一个办公室吃饭的梁军、李连国、王喜喜对赵锐锋羡慕不已。吴莹莹多想和心上的神约会散步,就是下下棋也行。就像一团火碰到冷水上人家就是不接招,把他的火扑灭。她约赵锐锋赶集,初时他怎么也不肯,非要再约上其他老师一同去,后来才渐渐地和她赶集了。赶集是四中老师的一大乐趣。每到二、七的东武庄集上,没有课的四中教师就三三两两地去村中心河边的集上赶集。他们有时骑车有时步行。他们去集上很少买东西,只是出来逛逛散散心而已。四中老师到集赶集是四中的习惯,是延续下来的惯例。就是对学校管理严格的贾中旺也没有破这个惯例。他在四中镀镀金就走,他才不得罪老师们。每到集上吴莹莹不叫同样女教师的王喜喜,偏叫赵锐锋:“赵老师,别忙了,赶集去,赶集去!”吴莹莹娇态毕露无异。常引得人们善意地笑。

  “锐锋哥,赶集去吗!”李连国学着吴莹莹的腔挤着嗓子说,人们笑出了眼泪。

  这时赵锐锋总是像干了偷事一样脸臊的通红,人家吴莹莹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笑什么,赶集有什么笑的。”人们才不笑了。可好像是有预谋似的,他们都不和他俩一块去,等他们走了才去赶集。每到集上赵锐锋怕吴莹莹叫他赶集难堪,只要吴莹莹一起身他就起身,两人就去赶集了。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吴莹莹喜欢赵锐锋,也没有把这事当回事,人和人之间除了自己的爱人有喜欢的人是正常的,并不能说喜欢就上床,他们把赵锐锋和吴莹莹的关系看作是融洽罢了,并没有向坏处想,并且他们年龄差距那么大,吴莹莹又是那么正派,连李忠虎都碰一鼻子灰。

  赵锐锋和吴莹莹走在去集的小街上,两人肩并肩头靠头就像夫妻一样只差没有拉着手了。他们边走边说笑,吴莹莹那爽朗的笑声和吴莹莹那惊人的美引起路人的注意,他们这形同父女又不同于父女的亲昵举动又引起人们的疑惑。他俩我行我素谈笑自如浑然不觉。他们来到集上高崖处的修车的小伙子身边,吴莹莹总和小伙子打趣几句。

  “姐,又来赶集了?赶集了!”小伙子是吴莹莹的铁杆粉丝,他叫吴莹莹姐,甘为大美女修车,效劳。“怎么又是和他来?不和别人来?别人会说闲话的!”小伙子显然对吴莹莹和赵锐锋来赶集不高兴,在赵锐锋不在身边时他抱怨说。

  “说什么闲话,他是我男朋友吗?”吴莹莹嘻嘻笑着和小青年开玩笑。

  “谁说的,他是西武庄的,叫赵锐锋,他原先娶的媳妇死了留下一个女儿,后又娶了个壮媳妇没有生育这我知道,女儿都上师范了。你的对象是化肥厂科长,别开玩笑了!”

  “那不是男朋友,是情人总可以了吧!现在不是都兴找情人吗?”吴莹莹仍然嘻嘻地笑着。

  “我的傻姐姐,找情人也不能找这么老的。”

  “那就是找你这样年轻的了!”

  “不,不是。凭姐的姿色,找什么的人没有,达官贵人,少年才俊!”

  “不,我就找赵老师,不找你,气死你!”吴莹莹弄得小伙子哭笑不得又无可奈何。小伙子见父赵锐锋来就不吭声了。

  “说呀,怎么不说了!”吴莹莹不依不饶。

  赵锐锋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事,就追问:“你们说什么呢?”

  “说什么,他说我不该和你搞情人里。”他俩哈哈大笑,臊的小伙子在头都抬不起来了。

  两人离开小伙子来到崖边,崖下河边是小集的主要部分。小集分崖上崖下两部分。崖上广场上主要是卖百货的,锅碗瓢盆,刀叉棍棒,鸡市也在这里,另外还有修鞋的配钥匙的,修车的一些生意人。而崖下河边是菜市,菜市靠小河边方便清洗货物。河边路两边地摊上,有买芹菜的,有买藕的,有买小白菜的,买韭菜的。有豆腐皮摊子,有烧饼摊子,馒头摊子,还有一个间煎包锅。往西里边一条路上是布市,有买鞋的,买成品衣服的,有买皮带的,应有尽有。再靠北崖下是水果摊,因是初夏水果没有上市,摊上只有买干果的,什么栗子,核桃,大红枣应有尽有。小集西北角是鱼市,鱼市上有咸鱼也有鲜鱼,咸鱼有黄花鱼、带鱼、鲅鱼、鲳鱼。鲜鱼市上的鲜鱼都是刚从东武庄水库上打来的,有活蹦乱跳的鲤鱼、鲢鱼,也有河虾、河蟹、老鳖之类,这些东西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特鲜。鱼市北头就是从崖上下来的路口,把住这老虎口就是东武庄一霸王家的肉架子,西武庄赵姓多,东武庄王姓多,这王家兄弟七个,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真随了他们的姓,成了东武庄的王子,独霸了东武庄的肉市。赵锐锋、吴莹莹过王家肉架子时,吴莹莹总迎来王家兄弟恶狼一样贪婪的目光,赵锐锋和吴莹莹总是赶紧逃离了这里。两人来到集上,东瞧瞧西望望。这对人物的出现小集立刻亮起来,他们出众的外表立刻吸引了人们的目光,他们成了集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特别是吴莹莹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吸引眼球。那内着白色毛衣外罩米黄色西服的吴莹莹除了苗条又不失丰满的身段特别引人注意。她显得婷婷玉立,风姿卓越。她那艳若桃花的脸蛋,那亮若灿星的顾盼神飞的大眼睛,紧紧地勾住了人们的魂,大闺女小媳妇不说,就是老太太也被吴莹莹迷住了。总是打听这是谁家的女孩子,怎么长的这么俊。实话说,一般人物是不能吸引武庄人眼球的,他们是见过世面的人。以前军工技校在东边山上时,常常有军工技校的学生到集上来玩,他们中不乏有俊男倩女,但比起吴莹莹还差些,那些女生不过是不起眼的繁花,而吴莹莹就是花中皇后牡丹了。吴莹莹不仅美,还在她的气质,还在她的嫩,那皮肤真是鸡蛋扒了皮,真是肤如凝脂,比得上杨贵妃。赵锐锋虽然人生不得意被人踢来踢去,但却是人人皆知的人物,四里八乡谁不知道赵锐锋。他的风流韵事谁人不知。赶集的人中自然有西武庄的人,他们见赵锐锋又和一个按年龄比他女儿一样小的女孩勾搭在一起,自然是嫉妒,并为赵锐锋妻子张凤鸣不平。有好事者飞奔回村向张凤报信,说她丈夫又勾了个比天仙还俊的小妖精,那憨女人却笑笑说:“你们想错了,锐锋早告诉过我,这女孩叫吴莹莹,不是什么妖精,是我丈夫的同事。她早已有了家庭还有了一个女儿,她喜欢我做的饭菜,他们经常换着吃,她和锐锋真没什么,只是赶赶集而已!”人家的妻子不信,别人也就不管这事了。赵锐锋就继续和吴莹莹在集市上招摇,我行我素。吴莹莹和赵锐锋来集上,赵锐锋有时买些蔬菜水果之类。但吴莹莹从来不买东西,一日三餐她从来都不管,都是她丈夫的,衣服她从来不买地摊上的,她都是从城里大商场上买的时髦衣服。办公室女教师陈喜喜见吴莹莹穿的一身鹅黄西服很好看,文雅地如机关里的白领。她相中了,也想买了一身,可她穿上左看右看都不如吴莹莹穿上好看,最后才明白,不是衣服好看是人好看,好看的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那是初夏的一个时节,河边的柳树刚换上新衣,满眼里都是一片绿色,一切都是那样充满生机。农历初七的东武庄集又到了。因为天气转暖,吴莹莹早已脱下春装她穿上一身鹅黄色的羊毛套裙,配黄色高跟皮鞋。更显得高贵典雅,像个尊贵的公主。吴莹莹从不穿花里胡哨的衣服,说是和教师这职位不相称。可漂亮人穿什么衣服都漂亮。此时的吴莹莹是齐耳短发,显得英姿勃勃。赵锐锋也是一身蓝西装,白衬衫,擦的铮亮的三接头皮鞋,显得英俊潇洒,风度翩翩,和吴莹莹相得益彰。在集上他们旁落无人的游荡着,眼里东看西瞧,嘴里还忘不了谈话,他们谈文学,谈《莎士比亚》谈《红与黑》谈《百年孤独》也谈中国文学《红楼梦》,他们的说笑声常常引起人们的窃窃私语。初夏的小集,集上人很多,人来人往的。自生产责任制以来,农民清闲多了,一年就那一两个月的春种秋收季节,其余时间都没有事干,青壮年劳力都出去打工去了,村里只有老人妇女和小孩,女人成了活寡妇女光棍。她们为了派遣寂寞空虚,他们就成了集上的常客。女人们到集上买东西,看男人,找相好,碰运气来了。集上的女人们个个穿的花枝招展,个个风情万种,一个比一个洋气,一个比一个精神,但万绿丛中一点红,她们没有比得上吴莹莹漂亮的。东武庄大队书记的千金,小山村电工的妻子虽风骚无比但比吴莹莹差多了。她们和吴莹莹比,吴莹莹像月亮,她们就是小星星了。当年青岛海洋大学的校花成为名副其实的集花。要不是一个女孩的出现,她将继续保持着传奇。谁知一个女孩出现了,出现的那样突然,让人猝不及防。那天赵锐锋和吴莹莹在修车小伙子前边的崖上往下望。小集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小集不大一目了然,他们对赶集的人大都熟悉,里面几个美女,几个帅小伙他们都知道。

  谁知今天他们的眼睛扫向小集时,同时目光一动不动了。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一个绝顶漂亮的女孩身上。那女孩身材高挑,比她周围的人高出半个脑袋。那女孩早是无领白色毛线衫乳白色西裤,她在黑色的人流中如一株生机勃勃的白玉兰。她长发刚洗过没有扎束,披散在脑后,随风飘舞,露出银盘样的光洁如玉的脸蛋。她的秀发太长了几乎垂到地下,她站在那里光彩四射,几乎把小集都照亮了。赵锐锋不用仔细看就知道那女孩是韩玉兰,世上还有第二个这样美的女孩吗赵锐锋的心震颤了,在飞翔,在歌唱。消失了十多年的玉兰回来了,那幽暗的小路,那淡淡的月光。。。。。。。那尘封的过去像展开的画卷一下展现在面前,涌上了心头,他迷失了自己。

  比赵锐锋还紧张的是吴莹莹,她以女人的敏感知道,她的天敌到了,这女孩的姿色超过了她吴莹莹,那模特般的高挑身材更压她一头。

  “她是谁,她是谁?”吴莹莹失态地问身边的赵锐锋。赵锐锋没有回答,吴莹莹回头看赵锐锋,不想这位老兄如着了魔咒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女孩,吴莹莹又叫了几声他才听见。

  他慌乱地说:“懊,懊,她是谁,她是谁呢!”

  “我问你呢,你怎么问我”精明的吴莹莹对赵锐锋的表现有些迷惑,从赵锐锋那慌乱却又亢奋的神情她觉得这女孩一定有关系。显然韩玉兰还没有看到他们。她一手提如仙女散花样的圆篮子,一手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从南边的菜市款款来到北面崖下的水果摊边,她把整个人都暴漏在赵锐锋、吴莹莹面前。当今的韩玉兰和十年前那长辩过膝的女孩完全变了。变得更丰满娇嫩了。如果说以前的韩玉兰是个青涩的花蕾正含苞待放,那么今天就是怒放的花朵。如果说原先的韩玉兰是没有打磨的美人坯子,那么今天就是精雕细刻的精品了。少妇的韩玉兰比少女时更漂亮更有韵味了。她的脸蛋比以前更光洁细嫩,漆黑的眉毛修剪的又细又长,鲜嫩的嘴唇如抹了口红红艳艳的如盛开的花朵。闪亮的眸子如嵌在水银里的两点墨漆,她的无领毛线衫显得她的脖颈更长,她原先的大辩改成流行的直发。更显得她妩媚飘逸。她身边的小男孩梳一个偏分头,小西装,粉妆玉琢的,美的让人心惊。那男孩就是她的儿子王锐,因为感冒他没有上学就跟妈妈来赶集来了。

  “啊,好美呀!如散花的仙子,又如葬花的林黛玉,真是希腊女神下凡了!”吴莹莹忘记了嫉妒忘情地赞美着。她感叹造物主的神奇,竟能造出这样一个人物。韩玉兰抬眼看见站在崖上他们了。她有些慌张,羞红了脸,连忙拉小男孩往南走。此刻的赵锐锋紧盯着玉兰身边的小男孩,那么似曾相识,周正的长方脸膛,剑眉大眼,挺直的鼻梁,有棱角的嘴唇,圆润的下腭,对这不是像小时候的自己吗?难道,赵锐锋心里一颤,他和玉兰最后一次是在她出嫁前的一个月,为啥她出嫁后就匆匆地到矿上去了,难道是这男孩是他们的儿子,难道我没有绝后我有儿子了,在赵锐锋身边如发生了一场大地震,赵锐锋被这一发现震晕了。他不能自已,如果真是我的儿子,我再没有对不起祖宗了,我在众人面前再也不用低头了,我要向世人宣告,我有儿子了,我赵锐锋有儿子了!

  吴莹莹看着三步一回头的远去的少妇。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急忙回头看身边的赵锐锋不由地心里打鼓,从那女孩看赵锐锋的神情和赵锐锋失态的表现证实她的猜测。

  “赵老师,你别装了,你们早认识,不但认识,你们之间还有秘密!我说的对吧!”吴莹莹有些气急败坏,她早搬到了醋缸。

  “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是。”赵锐锋机械地说。。

  “是,一定是,看你们的年龄差距那么大,一定是师生恋吧!”吴莹莹紧追不舍。

  “真的,我怎么骗你,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个人,才多看几眼!”赵锐锋不敢承认他们的关系,是怕重新给玉兰带来伤害。他要把他们的秘密埋在心里。让谁都不知道,包括吴莹莹。

  “你们真没戏?”吴莹莹秀目紧盯着赵锐锋向审犯人一样让赵锐锋心里不舒服。

  “真的没戏。是第一次见。那你说她美还是我美呢?”吴莹莹咄咄逼人。

  “她吗,是出奇的美,但比起青岛海洋大学的校花来还差些!”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不!你说谎,你一定认为那女孩比我美,要不你见了人家如痴如呆的像掉了魂一样,可对我却冷若冰霜。”吴莹莹不依不饶和赵锐锋撒娇。

  “好了,你们都美行吧!都是人间尤物行了吧!”

  “不行,你得告诉我你们的故事。”回去的路上,吴莹莹耍小孩子脾气,小嘴撅着仍然追问赵锐锋,很可爱的样子。

  赵锐锋看她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你说有,就有行了吧!我的好妹子!”

  “真的!”吴莹莹亢奋地两眼放光,像发现了新大陆,,“好,你承认了吧!那你和她好,就得和我好。”吴莹莹早豁出去了,没有了女孩的羞涩,直接把心中的秘密捅了出去。赵锐锋对吴莹莹的话一惊,这女孩原来对自己有这心思,这让赵锐锋很感动,半生没有人瞧得起他,可就有那些女孩爱他我,可我给她们什么呢,只是让她们一生都生活在屈辱中,赵锐锋不再做孽了。现在的我是什么人,是一个又老又无能的人,可你吴莹莹是一个那么清纯美丽的女孩,我有什么能耐去喜欢你呢再说我害了一个韩玉兰,还要害另一个吗?虽有人说我好色,可我这一生并没有乱爱,只爱韩玉兰一人。现在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赵锐锋看着眼前一包水一样嫩的女孩他选择了逃避,他说:“莹莹,我是和你闹着玩的,怎么当真了呢?我们真的没什么。你不要多想,再说,你年轻漂亮,我老眼昏花咱们怎么可能呢?”赵锐锋委婉又坚决拒绝了吴莹莹的爱。自此两人的关系微妙起来,出现了裂痕。此时的赵锐锋旁无他顾,只想着怎么和韩玉兰约会,急切地想知道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儿子,对于他对韩虎的承诺早忘到爪牙国了。真是白有所思,夜有所梦,赵锐锋那晚做了个梦。他恍惚记得是在村外的韩家湾南头,一个年轻的妇女抱着一个穿着短衣短裤的一二岁的小男孩,那女人对赵锐锋说:“这男孩就是你的儿子。”

  “真的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是那来的?”赵锐锋还疑惑。

  “这孩子真是你的儿子!我给你送回来了!”“懊,这是真的了!”赵锐锋依稀记得自己是有一个儿子的,不知怎么就没有了,终于这女子送回来了!”他明白后好高兴好高兴,他从女人怀中抱过儿子,拼命地往家里跑,他边跑边喊,“我有儿子我有儿子了,”他要告诉母亲、妻子。跑着跑着他突然醒了,这原来是一场梦。醒来梦里的情节记忆犹新,因为是梦赵锐锋为此懊恼了很久。他是想儿子太心切了。自此他就反复考虑韩玉兰结婚前后的每个细节。最后断定这孩子就是他的儿子。赵锐锋的心思都在这孩子身上,自然也在孩子母亲韩玉兰身上,为了和韩玉兰取得联系了解真相,他第一次赶集躲开了吴莹莹,他要悄悄地和韩玉兰取得联系,不让任何人知道,如果他们久别重逢的事让韩虎知道还不杀了他不说,韩玉兰就又得远走他乡去矿上了。因此他去集上就自己去了。而且他是心急火燎的骑车去的。这让吴莹莹怒火中烧烧,又伤心欲绝,要知道女人的嫉妒心要比男人强千万倍。她见赵锐锋自己偷偷地去集上竟不顾女孩的羞怯,不由自主地骑车尾随赵锐锋来到集上,这样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就开始了。求子心切相见到韩玉兰的赵锐锋顾不得有人盯梢就匆匆来到集上,寄下车子,就赶紧来到崖旁,从崖上居高临下地用眼睛扫射着小集,寻找着韩玉兰。几乎没用两眼,一眼就看到了集上的韩玉兰,就像约好了一样他们都来到集上。今天不知是为什么,也许是掩人耳目或心虚,她带了个女伴。是东武庄书记的娇妻。两人一块来赶集这就让赵锐锋暗暗着急。有旁人在场他是不能和她说话的,集上多少人都知道他俩的事,他一和韩玉兰搭话,一定不出一天就会传到韩虎的耳朵里,他们就大祸临头了。他们这对苦命鸳鸯就别想见面了。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虽然韩玉兰身边多了个女伴增加了相约的难度,他坚信一定会成功的,他下了崖,慢慢像向韩玉兰靠近,韩玉兰比赵锐锋还紧张,她见靠过来的赵锐锋暗暗朝赵锐锋使眼色不让他过来。赵锐锋还是过来了他不敢和韩玉兰说话就装着不认识从她身边过去了,往返不知道多少次他都没有和韩玉兰联系上。直到韩玉兰和女伴赶完集远去。赵锐锋才无可奈何地往回走。赵锐锋在集上的一切都没有瞒过吴莹莹的眼睛,她对两人相见如同陌人的举动很不理解。明明是两人有一腿,但为什么装着不认识?难道他们之间真没有什么?可是又不像,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莹莹百思不得其解。吴莹莹是带着疑问回去的,但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之间一定有戏,她坚信她一定会抓住把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