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九凰愣愣的待在原地,美好的回忆在现在看来全是悲伤。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收都收不回来。
从小到大的一系列回忆从脑海深处翻滚而来,悲伤逆流成河。
帝九凰低声哭着,微微耸肩,将自己的表情全部埋藏下来。
帝澈站在帝九凰的身后,看着肩膀颤抖的帝九凰,低声轻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帝九凰的肩膀。
帝九凰试图平复着翻滚的悲伤,再三的深吸一口气,平静的语气带着颤抖。
“神仙哥哥,这里就是我家,你看到那个虎头灯了吗?那个是我和父亲一起做的,是不是很好看?!”
帝澈顺着帝九凰的手指看过去,圆圆的虎头灯上已经落了厚厚一层灰,颜色已经不再鲜艳。
“好看。”
帝澈食指指尖擦去了帝九凰通红的眼眶里滑下来的眼泪。
“怎么办,神仙哥哥,我也不想哭,可是……可是,眼泪一直往下流,我……我不想……我不想哭……”
帝九凰俯下身,声音带着哽咽,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在地上。
帝澈轻轻拍着帝九凰的后背,没有过多的言语。
很久,帝九凰哭泣的声音才渐渐停了下来,只是小声的抽泣着。她慢慢的站了起来,朝着将军府里面走去。
帝澈不语,只是抬步跟上帝九凰的步伐。
帝九凰来到大厅,大厅里摆放的古董花瓶早已搬空,府里有价值的东西全部都搬走了,剩下的只有几张破碎的桌椅板凳。
不光是大厅,她的屋子,全部的屋子都被贴上了大大小小的封条,帝九凰撕开了两三个封条,却再也没有力气去看别的屋子。
不管是哪一个,都是一片狼藉。
帝九凰站在书房里,捡起地上破碎的纸张。
纸张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上面是帝柏刚劲有力的字和她的鬼画符。
帝九凰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还不等她有更多的反应,就听见一声,
“谁?!”
帝澈话落,一个人从柜子里跌落出来。
“哎呀”
林晓揉了揉疼痛的手臂,暗自咬牙瞪了一眼帝九凰,才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罪臣之女呀?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林晓看着帝九凰,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怎么在这里?”
将军府所有的人都被判了死刑,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林晓抖了抖身上上好的衣料,看着帝九凰的眼神中带着不屑。
“你还没有看清现在的局势吗?”
“也对,从小到大都是将军手心里捧着长大的人,怎么会看清现在的局面。”
林晓轻哼了一声。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我用的着逃吗?我可不是你,我现在是王夏国丞相府的三小姐,白晓。”
帝九凰看着她张狂的眉眼,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一些她一直忽略的事。
“你从小在将军府长大,怎么可能会是丞相府的小姐?!”
“我当然不是了?!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谁吗?!”
林晓狭长的媚眼里带着恶毒,看着帝九凰像是在看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