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凡人 番外:尹嘉的自白
作者:夜闻风雨凉人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我叫尹嘉。

  我曾问过我的母亲,她告诉我,‘嘉’其意,善,夸奖。

  我问,那这字是谁起的呢?母亲她沉默了,我永远记得她的表情,忧郁、愤恨、恼怒。

  安逸,是我一生的梦想。

  可我生在夜冰台,生在第六代柱王之家。

  从我懂事开始,母亲便整日教导我。

  她说,身为柱王尹仲的儿子,我必须要做最优秀的人。

  所以,从记事起我就整日在努力。

  别人睡觉的时候,我在月光下晨练。

  别人吃饭的时候,我在烈日下午练。

  因为我母亲告诉我,虽然我资质不行,可是,笨鸟先飞。

  我父亲他在我的心里,是一座大山,他是我最敬重的。

  却,也是最讨厌的。

  这个名为尹仲的大山,重重的压在我的胸口!

  让我每分每刻都喘不过气。

  慢慢的,我不在相信什么笨鸟先飞。

  因为无论我再过努力,就是飞不起来。

  后来我想明白了。

  我尹嘉终其一生都飞不起来,因为我内心的深处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普普通通的人。

  我很清楚,跟我对话的大多人眼中都充满着讥讽,可他们不敢言明,因为我的父亲是第六代柱王。

  可就是因为是第六代柱王,他们才对我充满讥讽。

  因为,我太过愚笨,资质不堪,实力低微。

  婉仙、赵三、陈双安、陈湘雨、王柏,甚至...高高在上的青帝!

  他们眼中的讥讽最是不加掩饰。

  你们可以不正眼瞧我,都可以。

  因为我只是胸无大志的小人物,而你们是高高在上的夜冰台八大将!夜冰台四王!夜冰台青帝大人!

  我的内心很愤怒。

  可我并不甚在意,因为我根本不想争夺第七代柱王之位。

  我想的,是安逸。

  和,

  父亲的正眼相待,哪怕只是一下...

  慢慢的,我放弃了。

  因为我在努力,实力也是低微,父亲也永远不会正眼瞧我。

  因为他有位太过出众的徒弟——武侯,陈红袖。

  也许,我应该讨厌她。

  有她,父亲才会如此看不上身为他亲生儿子的我。

  可我,偏偏,一点都不讨厌这位师姐。

  反而,我,爱,她。

  对,第一眼就爱。

  整整二十年。

  这天,本从没主动和我说过话的父亲竟然约我去书房和我谈话。

  我很激动。

  兴奋。

  兴奋的合不拢嘴。

  傻傻的笑着。

  书房中,与我想的截然相反。

  父亲忽说起柱王之位。

  他以前从没提过。

  他说‘嘉,第七代柱王之位已经决定人选了。’

  我没有答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心中蠢蠢欲动的同时也在庆幸。

  蠢蠢欲动是因为如果我是第七代柱王,父亲他应该就会正眼看我了吧。

  我就有资格向师姐表白,甚至,求婚。

  庆幸,如果是别人,那么我的梦想,安逸,它就来了。

  我清楚记得当时父亲的表情——羞怒。

  接着,晴天霹雳。

  第七代柱王是王柏。

  那个突然出现并迅速成为父亲手下双将之一的男人。

  但,这个并不算晴天霹雳。

  真正的原因是,师姐,武侯,陈红袖她要嫁给别人了。

  对象,就是新任柱王。

  王柏。

  我平生第一次和父亲他大喝。

  说出了藏在心中很久的话,我以为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我躲了一个月。

  我想要躲开,内心深处告诉我,我该躲开。

  可是那天,我的身体它不听我的。

  它自己走向了封王台。

  我在台下默默地开着台上了很久。

  看着王柏被封柱王,接下柱王之令。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我动了,我没有选择继续观望。

  爱,它让我盲目。

  我真的选择的夺王。

  台上许多人看我的眼神都是嘲笑讥讽。

  可他们挡不了我。

  即使万夫所指。

  即使手骨粉碎。

  即使生命终结。

  我也要走上封王台。

  我要王柏死!

  最起码,也要拉下封王台。

  师姐她,不能嫁给别人!

  是的,我上去了。

  可最终我连王柏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知道师姐会拦下我。

  就如她刚开始所言,她说‘我支持王柏当选柱王,只是因为我知道师弟心中的梦想。’

  当时我很开心。

  因为师姐她...知道我从没对任何人说过的梦想,安逸。

  可是,为什么安逸的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你呢?

  嫁给别人,我怎么可能允许...

  最后,我昏倒在了封王台上。

  醒来后。

  我发现我并没有在雪炉。

  我从护士那里听说这里是颍洲中区颍水医院。

  颍水医院...我记得,这是夜冰台的产业。

  可是,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了。

  我夺王失败,我已经不是夜冰台的一员了!

  我开始浑浑噩噩。

  逃离医院后,我终日醉酒,浪荡在这‘地狱’

  只是夜深人静时,我会望着雪炉的方向。

  我会心中默念

  ‘父亲,为何如此对我...’

  ‘师姐,为何,如此对我...’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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