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峰,他是真的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果然,周玲一直在等着尹晨晨,虽然尹晨晨这个“马上”时间有点太长。但周玲一看她脸上满足的表情,就马上放下心来,当然,该问的,还是要问,亲娘吗,有啥不能问的。
“妈,他是真的不在乎,还说,我是极品女人,这下你放心了。妈,我累了。”
老娘为自己的事哭了很多次,尹晨晨岂能不知,而且,她也确实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快乐,就是,老娘总关注一些细节,怪羞人的:这是警察讯问强奸犯吗!
“你看清楚了,关峰真没吃药?”
女婿的身体,周玲很重视:过日子,健康很重要。
“他壮的跟牛似的,吃什么药啊!他连雨衣都没准备,哪里有时间去买药,妈,我饿了,……。”
其实酒店房里有套套,不过,两个人都没想起来,这不是,经验不足吗。
“好,我去给你下碗面。死丫头!”
“既然没吃药,那么早跑去听什么江水啊,不知道趁热打铁,再接再厉?这关峰,就是不开窍!”
周玲对关峰的智商有点小鄙视,不过,这个,她这个丈母娘不好教女婿,那么,只能多教教女儿了。
……
关峰回到家,也有人等着。
“峰哥,你给我打电话,有啥事啊。峰哥,我怎么觉得你,你好像变了?”
左琼桦后来看到关峰的电话,立刻打回去,可惜,那时候关峰身上啥都没穿,电话扔在桌子上,那个姿势吧,也不适合去拿电话,就没理它,后来一直没顾上看电话。
关峰是很少没事主动打电话的,有事,他也喜欢当面谈,好不容易打了一次,打回去又不接,左琼桦,很关心,心里放不下,睡也睡不好,索性等着他,连江湖都没心思玩。
而且,她也觉得关峰好像变了,具体说不出来,人还是那个人,就是,好像整个人,更圆润、更沉稳了些。
“嗯,是碰上了一个学跆拳道的教练,……。”
“小丫头好敏锐的感觉,果然是先天水体。唉,这下欠尹晨晨的因果,欠的太大了。麻烦啊。”
关峰索性直接把阮洋洋的名片递给左琼桦,让左琼桦自己,去和阮洋洋谈。
这次阴阳相合,关峰、尹晨晨在某种意义上都是第一次,但又不完全是,颇为类似,尹晨晨无意中都有所得,关峰是早有预计,他的修为又不是尹晨晨比得上的,所得自然更多,就在他爆发的一瞬间,关峰,天仙二级了。
一个小小的天仙二级而已,关峰也不需要搞稳定境界那一套,在船上坐了几个小时,也不是白坐的。尹晨晨解开了心魔,而这是关峰在鄂斯界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真正进阶,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突破,称呼为消除了一个可能的心魔,也不为过,他整个人的气质,肯定有所不同。
他成为一级天仙,靠的是斩空刃的力量。
尹晨晨和KTV中职业的女孩不一样,做这个事之前,她并没有要求别的,也就是说,不是简单有言在先的交换,就是彼此喜欢。那么关峰能有所得,就是尹晨晨带给他的机缘,是机缘,关峰抓住了,就要回报。
可惜,关峰不知道尹晨晨要什么,想了结这份因果,有点,小麻烦。反正不是一点钱就算完的,关键是,还不好特意的去问,只能,无意中去试。
“哦。我去问问她吧。峰哥,她漂亮吗?”
“看来真要结结实实的挨揍了!”
和他平时懒懒散散不同,对有关修炼的事,关峰是相当霸道的,左琼桦不大敢去讨价还价。
“嗯,算是漂亮吧,你去见见不就知道了。”
“难道小丫头感觉到了什么,这大半夜的,罗里吧嗦个没完没了。不会吧?唉,这也是个麻烦篓子。”
像和尹晨晨这种事吧,关峰不会刻意瞒着谁,包括左琼桦,当然,也不会没事找事的主动“坦白”,不是他刻意回避什么,就是简单的,怕麻烦!
这倒不是说他绝情什么的,而是在鸿蒙仙界,高阶修士双修真正在乎的,或者说有意义的,是元神之间的交流、融合,以及某化程度上共享本命空间,对纯粹肉体的宣泄,没人真正当回事,就和喝瓶好酒差不多。
喝酒,喝好酒,当然也很快乐,很享受,但即使在鄂斯界,也很少有因为喝杯酒而过不下去的夫妻。
当然,因为夫妻一方酗酒而离婚的比比皆是,但那是因为喝酒后又发生,或者说带来了对方无法容忍的其他事情,并非简单的喝酒本身。
关峰也知道鄂斯界和鸿蒙仙界人族在乎的东西不一样,但知道是一码事,认同是另外一码事,成为无意识的自觉,就更加是需要慢慢的积累,甚至不是一两代人能够做得到的。
所谓文化的稳定性,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那,好吧!”
请搏击教练的事,看来是不能再拖了,幸好人选还是由自己决定,左琼桦勉勉强强答应下来:总好过关峰直接带个美女来家里,把自己揍得满地乱窜。这种事,以左琼桦对关峰的了解,他不是做不出来。
其实左琼桦还真没猜错,今天下午,要不是阮洋洋扭扭捏捏的扮俏,对当小师妹的陪练兴趣不大,不想多说这个事,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关峰,还真有可能直接把她带回洋湖小区,先面个试,让左琼桦体验一下。
“嗯。你去睡吧,我再坐会。”
“一个小小的天仙二级,花了我将近八个月,还要借助外力,嘿嘿,是第一次合体的缘故,或者尹晨晨很特别,还是这个男女大欲,鄂斯界有自己的规则?唉,一个人瞎琢磨,真是麻烦。不过尹晨晨那副身体,真的很让人着迷啊,我不会沉迷其中无法自拔吧,嘿嘿,希望她,自制力不错吧。”
第一次阴阳合体,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突破到天仙二级,其中的缘由,关峰很想给出个明确的说法。可惜,他现在还没想清楚,估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很难想得明白。没办法,没有其他的经验可以参考啊。
这就是传承的重要性。修炼,有很多事,是没办法靠自己一个人琢磨出来的。
至于天仙二级的修炼,他倒不急,也不敢急。炼体的灵药,鄂斯界是一样没有,根据峰关不毒的经验,关峰急于开辟其他穴道的话,这副肉身很快就会崩溃。而峰关不毒的经验到底有没有参考意义,关峰更是没有一点把握,同样没有经验啊,而且,没有人可以交流。
开荒,从来就是这么的痛苦,并且,危险。更考验人的,是寂寞。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陈子昂的泣下,又岂止在幽州台一时、一地、一人。
其实,八个月进阶天仙二阶,在鸿蒙仙界,算很快的了。事实上,鸿蒙仙界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快的进阶速度,花个十年八年都很正常。不过,鸿蒙仙界人族的寿元,是鄂斯界无法比拟的,而且,修仙之人每次进阶,寿元都会大幅增长。而在鄂斯界,进阶之后,寿元会不会增长,这个,只有天知道,至少关峰不知道。
寿元的变化,更不是一个人就能研究得出来的。
当然,进阶总是好事,至少他仙灵之气增加了不少,神识也更强了。至于具体的幅度,那不急,慢慢摸索就是。天仙二阶,仙灵之气、神识、法术、神通,甚至肉身,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有一个慢慢变化、增强的过程,直到,遇到三阶的瓶颈,当然,这需要关峰坚持不懈的修炼。
“要不,今天找个名头庆祝一下。唉,庆祝给谁看呢,这还真是,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东想西想,不知不觉,天色慢慢亮了起来,东边的天空,露出了一抹鲜艳的红色。新的一天开始了,关峰站起来,陡然间一阵酸楚,进阶的喜悦渐消,清风拂体,冷月照影,心中只觉惆怅无限。
进阶是修士最大的喜事,但再大的喜事,如果没有人分享,那么也就,少了点什么,就像烤羊肉,少了孜然,挡饿仍然挡饿,这个美味,就谈不上了。
……
不搞庆祝仪式,生活还是要继续,他本来就没想过去找励雅高中的麻烦,打电话让孟雪慧结束谢静桑的委托。上午继续上课,该干嘛干嘛。不料中午下课,左琼桦给他打电话,说是要请他,吃饭!
“有事快说!我看你是欠揍了吧!”
“这个小丫头,是越来越难伺候了。不过,也是好事吧,天生水体,没有一点傲气,算什么天生水体啊。”
对左琼桦越来越嚣张,关峰并不在意,甚至是他刻意引导的结果,天生水体,哪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瘪三样子!
“嘻嘻。峰哥,是无暇姐找你有事,怕你晚上有安排,想找你谈谈,大概,是成小伟的事吧。”
轻轻地调戏关峰一下,左琼桦赶紧说正事。
在这些事情上,她并不怕关峰发脾气,但左琼桦还是很注意分寸的。事实上,关峰也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当然,修炼上的事不算。
准确把握做事的分寸,那也是一种天赋,而且,是很罕见的天赋,未必比天生水体更常见,左琼桦,利用一切机会锻炼自己。她独立打理峰华公司,在某种意义上也成了一个小群体的老大,左琼桦发现自己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主要是这个角色转换,来的太突然:权大责也大,责大了,压力也大,一个公司老总,不是那么容易干的。
比如梅芳无暇通过自己来联系关峰,左琼桦就感到很欣慰,她自己,就绝对想不到这么做:案子的事,又和公司无关,找我干什么,直接找关峰不就行了,何必搞得这么麻烦。
“哦,你让她在附近定个地方,我马上过去。”
无论梅芳无暇有什么事,左琼桦的面子,那是一定要给的,她的峰华公司才成立没几天,最是需要树立威望的时刻。至于左琼桦自己去不去吃饭,这就是左琼桦自己把握的事了,关峰不想过问,一个字也不想问。
“梅姐,你真的想保他一命?这个事,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几乎没有可能,就是,纯粹的浪费钱。”
梅芳无暇早就定了地方,师大附近一个清静的小饭店,进了包厢,见只有梅芳无暇一个人,关峰很满意,但听了梅芳无暇的话,他却,很无语。
梅芳无暇这顿饭,目的很简单。
原来,成小伟的母亲,处理完成小伟在西疆那边的事,主要就是成小伟的妻子和他离婚了,牵涉到财产分割和孙子的归属,老太太开始集中全力打理儿子的案子,目标很简单,保他一命。那么首先要定的是,要不要请律师,请谁?
这不,听说梅芳无暇出来了,老太太就找上门来,请她拿拿主意,并且,找找门路。
而梅芳无暇,就首先想到了关峰:关峰能把自己取保出来,和余群诚的关系,应该不错。
“嘿嘿,关总,我也知道没可能。其实老太太心里,也知道没可能。但是,峰哥,就像老太太说的,小伟是帮妹妹报仇,他不是坏人,不尽力,老太太一辈子不安,我,也,心不安。峰哥,你就帮帮忙吧,把余群诚约出来吃个饭。我不去,什么都是峰哥安排,我就只负责买单。就问他一句话,保小伟一命,需要什么条件,无论什么结果,成不成的,我尽力了,也就,心安了。”
梅芳无暇的表情,谈不上悲哀,只是,有点,茫然:一门五口人命,谁都知道,成小伟的结局,早就已经定了。
估计,成小伟自己,也清清楚楚。
“吃个饭简单,但是梅姐,唉,行,我这就打电话。”
这样注定失败的破事,关峰根本没心思招揽,一点也不想沾手。但是,看着梅芳无暇坚定地眼神,其实不能说是坚定,而是一种混杂着坚定、绝望、恳求、无助、茫然等等情绪,说不清的眼神,他心里突然莫名一酸,长叹一声,摇摇头,摸出电话,打开免提,开始拨号。
“谢谢关总!只要我们办得到,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花再多钱,我去偷、去抢、去借,都会想办法给他搞到。”
余群诚很给面子,也没问什么事,爽快的答应下来今晚聚聚,但不要带闲人,就是兄弟们喝个酒。
“呵呵,梅姐,这根本不是钱的事,我只保证问他一句,别的,唉,没有什么别的。这顿饭,你买单吧,晚上的消费,我会开张票给你,尽量,多花点钱吧。”
关峰可以隐隐约约的理解梅芳无暇的想法,她其实不是在为成小伟花钱,而是为了她自己。但是,有些钱,想花出去,也很不容易。
接下来,关峰又给何三打电话订包厢,别的啥也没说,就是一句话,菜,挑贵的上,越贵越好,人数,也就五六个吧。当然,是正经喝酒的,小金之类的,不算,这都是题中应有之义,无需特意安排的。
人间烟火档次不低,也有几个不便宜的特色菜,但吃、喝,再加上几瓶好酒,又能要几个钱:临时加价,那就不是花钱,是送礼了,关峰又岂肯收梅芳无暇的钱。
送给余群诚倒很好,但是,人家不会要。
“梅姐,这么折腾,你确定,成小伟不是坏人?”
电话打了,饭还是要吃完,关峰也是很郁闷,忽然有点羡慕那个成小伟:如果是自己,两辈子都算上,会有这么一个人对自己吗?鸿蒙仙界暂且不论,在鄂斯界,左琼桦,也许会吧。当然,仅仅是,也许。
梅芳无暇,或许算不上成小伟的知音,但是,一辈子,能碰上这么一个人,也许,很多男人都会羡慕成小伟的好运气吧,至少,关峰是有点羡慕的,不,错了,不是有点羡慕,而是非常羡慕。
“峰哥,我相信他。小时候的事,过去太久了,就不去说它。就说这次在鹏城吧,我们两个在一起三天,几乎形影不离。我知道,他很喜欢我,喜欢半辈子了,我也很喜欢他,也喜欢半辈子了。可是,他从来没要过我,说句不怕峰哥见笑的话,有几次,我们就睡在一张床上,我自己都特别想要他,非常想,想的要疯了,他也是一样。但是,最后他都没有突破最后那一步。他说,不能对不起我丈夫。当时,我还没离婚。小伟,是个很守规矩的人,遵纪守法。我知道他,小伟不是坏人,……。”
梅芳无暇脸上的神色,让人绝对不会怀疑她在说假话,虽然她的逻辑,有点不大通顺:成小伟在情欲方面自制力强,和他是不是坏人,从逻辑上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而且,小伟不是一个胡乱杀人的人。他儿子,三岁了,其实不是他的,是别人的。他妻子以为小伟不知情,其实小伟一开始就知道,儿子还没生出来就知道。他对谁都没说,连他母亲都没告诉,也许,这个世上,就我一个人知道吧,现在,又多了个峰哥。小伟,不是杀人狂,我知道他不是,绝不是。”
儿子这个事吧,逻辑上就靠谱点,可惜同样丝毫改变不了成小伟杀了五个人的事实。他最终的结局,同样,不可能因此有丝毫的改变,对这个案子,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对梅芳无暇,非常有意义。
对别的人,也许,会有意义,比如关峰,吃完饭,就还在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