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盘根!”
只一声,见轩辕少昂右剑向左掠下,挽花,复取撩上,回斩正右,即杨剑上天。
剑气如虹,有万马奔跑之势。
高伟亦不甘示弱,转身正右,左足承上式於右下点地,作弓步,回剑横抹,垂峰斜下。
沈雪诺在场下,看着两人招式平平,并无出彩,却是处处暗藏玄机。
就剑锋所指,地面场地一道道,皆是深痕烙印。
要是换作了一般人,怕是一剑,都不知能否接下。
“玄元~雷才!”
高伟长剑在手,迎面横向一扫,一穿。
左右带雷,上下带电。
沈雪诺这才反应过来,以往的高伟,不显山不露水,还未出全力。
轩辕少昂执剑一架,后仰平身,解麒麟步,作四平大马,轻易而华丽的化开攻势。
高伟飞速换剑,短离紧握。
“离元~冰才!”
以轩辕少昂招架之时,猛的向下一抹。
百十道冰水化作冰刃,锋利无挫,齐齐朝轩辕少昂飞去。
场下,沈雪诺看得是心惊肉跳,任意一个小小的疏忽,都会葬送了一整场的比试。
而轩辕少昂却是不急不躁,脚尖一点,跃身而起。
这不仅躲过了高伟的招式,更是居高临下,转一时之劣势,为一时之优势。
“横江~飞龙!”
声音落下,轩辕少昂也落下,连人带剑,如龙入江海,掀起千层巨浪。
高伟来不及换剑,只能用手上现有短剑招架。
轩辕少昂此一招,剑未到,势先到。
剑尖朝下,人在上,聚力于一点,有坚不破乎?
剑势下泻,先压的高伟难以动弹,而后剑尖复至。
不得不说,这轩辕少昂,不管是血脉,还是天赋,于剑的领悟,都是极高。
高伟谋而后动,离剑冻结空气,头顶瞬时出现层层叠叠的冰块。
沈雪诺不知何意。
冰块在轩辕少昂的剑下,有如无物,披荆斩棘,无往不前。
可不想,剑落地,明明两半于高伟,竟不见丝毫血迹。
只见几丈开外,高伟立在侧,身边冰块,块块倒影。
轩辕少昂直勾勾盯着不远处得高伟,冷哼一声,言道:“净会耍小聪明!”
就连在场下观战的沈雪诺,都没有看清,高伟是什么时候不见得,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得。
“喂,你倒是说句话啊。”
两人对战到现在,四少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安安静静的看着。
沈雪诺担心忧虑,一时间,又没有人可找,只好找四少。
“说什么?没什么好说的”
然而沈雪诺的这一举动,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自作多情。
“那你觉得,谁的胜算大一些?”
即便如此,但沈雪诺还是很关心,也很不安。
“这个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另外一件事,要是换了你上去,准得输。”
你!我。
沈雪诺心中郁闷,可又无力反驳。因为四少的话,没错啊。
就在他俩言语之时,场上又发生了变化。
高伟寻得一机会,提剑力砍。
“乾元~风才!”
龙卷起,虎长啸,金戈铁马,踏碎山河。
站在场下的沈雪诺,都差点被强风吹走。
一记势大力沉,还带顺风只向,相辅相成。
轩辕少昂逆着风向,行动艰难,勉强抬手,御剑招架。
在呼啸的风声中,微微传来清脆一响。
沈雪诺再看,轩辕少昂虽然全身而退,但是他手中的剑,已经被高伟劈成两段。
一半在地,一半在手。
“太好了!”
惊喜之下,沈雪诺打呼一声,差点高兴的跳起来。
可是场上的那两个人,似乎不是这么想的。
轩辕少昂脸上带着一点惊讶,不过也就如此而已,转而笑了一声,说道:“很好,很好!”
“我就如你所愿,使出全力,与你一战!”
听他这话的意思,难不成,他还没有用上全部实力?
这要不是危言耸听,就是他当真,深不可测。
看高伟的神情,应该是可以确定,为后者了。
轩辕少昂毫不犹豫的扔下手中断剑,更无半点怜惜,而后从新取出一剑,但见:
如芙蓉出水。
观其纹,灿灿如列星之行。
观其光,浑浑如水溢于塘。
观其断,岩岩如碎石纸片。
观其才,焕焕如千寒冰释。
剑出剑鞘,乌云密布,狂风四起,雷电交加。
“这,这到底,是什么灵宝名剑?”
只看这等架势,就比何静的“青蛟二十四节鞭”,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雪诺惶惶恐恐,心想不妙,高伟形势危已。
“要是我没有看错,这应该就是双月国的至宝,‘天月剑’!”
“天月剑!”
这等响当当的名字,沈雪诺那会不知,那会没有听过。至于亲眼目睹,还是头一次。
但这“天月剑”,不是应该在神王手中,为神王的专属灵宝兵器才对嘛。怎么会跑到轩辕少昂的手上。
“不过只是一把仿制品而已,依我看,最多也就绝品,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仿制?绝品?
“那,为什么,会有这等异象?”
之前何静手中的“青蛟二十四节鞭”,都没有这等架势。
怎么偏偏这么一把复仿制品,还只有绝品等级,就有如此宏大的架势?
“你懂什么!”
四少狠狠的训斥了沈雪诺一句。
“那女娃的灵宝,虽说品级更高一些,但就根本而言,她完全没有发挥出该有的威力。不然你以为你能赢?”
“但是此人不同。”
“他手中的,虽然只是一柄绝品灵宝,可是他能完完全全的运用自如,而且契合自身功法。”
“两者相交之下,能比吗!”
沈雪诺被四少这么吼了几句,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想到前日情形,确是这般无疑。
何静之强,但是强于外在,她过分的依赖灵宝兵器,再加上无法发挥十成威力,这才让沈雪诺转了有可乘之机,一举拿下比试。
“来吧,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差距。”
场上,轩辕少昂执剑,就那么随手一挥,地上裂开一条宽约三寸,不见底的深渊。
其势,其威,着实让人胆寒。
他更大放厥词,视高伟如草芥,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