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哪有?”
锦炫斯愕然,小姑奶奶越发愤愤地揪住他的衣领:“我鲜少用脂粉,你身上这浓浓的栀子花粉香味儿,哪来的?”
锦炫斯瞧着醋意隐约的小脸,倏忽轻笑道:“乖乖,你的鼻子这么灵啊。”
夸她一句就想把干的坏事揭过去?想得比长得还美!
何况这话听着也不像夸赞呐!
赵明月皱着鼻子横了锦氏某采花嫌犯一眼。“你再不从实招来,还会享受到我更硬的拳头。”
“招,我招。”
锦炫斯举起双手,一脸怕怕。“这花粉乃暗水宫众女必配,我稍微擦了些,方便行事嘛。”
“怎么都用栀子粉…难道裴千徊跟水艳媚有什么渊源…”
“裴千徊是谁?哪个男人?”
赵明月正专心琢磨着,猛不丁教酸溜溜的音调刺疼耳膜,立时没好气地戳了戳锦小醋的额:“我的某位暗恋者。”
言罢继续严肃着小脸:“喂,现在是我在审问你,别转移话题!”
锦黛丝面色不善地破门而入,一瞧见她哥更加不善的面色,分分钟从小炮仗变成了哑炮,再望向他臂弯里的俏佳人,忍不住又鼓起腮帮:“婚姻大事,你怎么能随意让嫂子替我做主呢?!”
“哎丝丝,你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她家嫂子眨眨大眼,一脸无辜:“我什么时候插手你的婚事了?再说我是你嫂子,真要替你操办,定要十分劳神伤身的,何来随意之说呢?”
“嫂子你向来巧言,我知道辩不过你。”锦黛丝柳丝眼儿愣是挣成杏核样儿,怨气丛生。“可我也懂得敢做敢当---”
“敢做敢当?”
赵明月似笑非笑地打断她:“锦大小姐指的是喜欢一个男人就去抢,还是敢给他下药,自己就做好了当解药的准备?”
“嫂子你---”
“你不是不想成亲,是不想跟别的男人成亲,只想跟别人的男人成亲,是吗?”
“你…我…这…”
锦黛丝很快透红了小脸,除了张口就剩结舌。
锦炫斯抚了抚赵明月怒气升腾的粉腮,对着他家妹子淡淡道:“丝丝,你那日悄悄藏于云公爷吃食中的‘情意灰’,本就出自我们锦家,别告诉我,你不知晓那药的霸道后劲。”
“我知道,”锦黛丝垂下小脑袋,将樱唇咬得红红白白。“我高估了自己在云大哥心目中的地位,更轻信了庄轻柔。”
“只有这些?你没想到更严重的后果?”
“动摇邦谊,令亲者痛仇者快。”
“那我罚你老实待嫁,你觉得过分么?”
“过分。”
见锦家兄妹齐齐愕然望向她,赵明月毫不犹豫地再度点头确认:“因为一个错误,有可能赔上终生幸福,这种惩罚真的很过分。”
“嫂子…”锦家丝丝感动的泪花瞬间闪闪:“谢谢你这么体谅我。我错怪你了,原来给我招亲的主意不是你出的。”
“是我出的啊,”她家嫂子娇躯笔立,几多理直气壮。“惩罚不过分,怎么能让你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以后不敢再犯呢?”
锦黛丝呆愣愣地眨着眼,表情几番大起大落如坐过山车,惯常上翘的小嘴撇了又撇,终于忍不住呜咽着张开。
比她更加可怜巴巴的啜泣声兀然响起,锦黛丝难以置信地瞪着方才还一脸骄横的小姑奶奶,委屈瞬间卡在嗓子眼儿。
“丝丝,我为你挑选的那些对象,俱是品貌双全,你怎么会以为我想害你呢?经过这些日子,你还认不清谁对你真好,谁别有图谋么?”赵明月以丝帕掩着美眸,纤姿轻颤似娇花泣露:“难道就因为我不是金钻人士,不是大家小姐,你跟你哥哥就轻看我,欺负我么?”
“浓儿,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锦炫斯旁观姑嫂大战正酣,猛不丁被错划到他家妹子的阵营里,下意识扬声撇清,他家媳妇儿却不给他机会,小手一抬,梨花眼看带雨地讨伐:“这么大声吼我,还说你没欺负我!你就是伙同你妹妹,欺负我这个外姓人!”
言罢迅捷转身,在锦家兄妹猝不及防的目光里,拉开虚掩的门,惨兮兮地飞扑进静立于门外的酷雅男子怀中。“悠悠,他们两个联合起来欺压我,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