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麒麟战舟’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开拔。”一名紫袍修士半跪在慕容倾城面前,抱拳道。
慕容倾城撩动那华丽到难以附加的宫裙,转身落座在督帆之下,抬起玉手一声号令:“开拔,去‘鳞渊海’围猎。”
不过其的面色惨白甚至附有一层死灰,在他人眼中俨然一副元气大伤之相。
“麒麟战舟”上数千修士齐齐称是,声音之洪亮几欲震天,可想这数千修士的士气是何等高昂。
乐诚混在人群之中遥望着慕容倾城开拔出海,心道:“看来这些就是慕容倾城所谓的剿寇大军了。”
两日前乐诚答应了慕容倾城,去‘琴岛’为其打探‘赤风寇’的下落,当然乐诚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毕竟做了回傻瓜,以为慕容倾城无法逃脱窦成海的围杀,才来到这“覆海城”打探传送阵的消息。
那曾想到其不但毫发无伤还神完气足,更能从其言语之中感觉到她对窦成海的蔑视。
如此一来做实了慕容倾城乃是元婴老祖的身份,其说不会杀自己多半也只是场面话,若是真敢违逆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
既然不能与其为敌,还不如搏上一搏,据其数十万里后到时想要去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抱着一丝侥幸,乐诚拨开人群向着上三区走去。
“您请。”覆海城引领着乐诚走向了传送阵。
传送阵不大一次仅传送三、四人的样子。
乐诚好奇道:“刘兄,为何传送阵如此之小,一次多一些人不是更为方便?”
“嗨,皇甫老弟有所不知,当初夺岛之时诸强混战,最后大家都累了,感觉再搏杀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才建立了‘覆海盟’。
建盟初期,盟内长老时常还有摩擦,但不会伤人性命。却不知为何有一次盟中一位长老用传送阵引来了大批妖修入侵本城,经过一场血战妖修退却叛贼伏诛。
从此之后这城中不许私架传送阵,所有传送阵也改为了只出不进的单向传送。这一来就不知是多少年。如今大家早已习惯,也没人说要废了这条规矩。”
刘姓执事一边手掐法诀激发着传送阵,一边将“覆海盟”的过往讲述给乐诚听。
虽不知乐诚是哪位长老引荐,但能持有客卿令的多半不是等闲之辈,所以说说这些过往也算是套个近乎。
“原来如此。”乐诚了然。
见传送阵已然激发,乐诚毫不犹豫的踏足而上,随着刘姓执事的最后一道法诀打上。
传送阵开始低低嗡鸣,一道连天接地的白芒将整个传送阵裹附,待到白芒散去乐诚早已不知所踪。
耳中留有余音,双眸倒是渐渐转明。目光扫向四周,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座四敞凉亭之间。
步下传送阵走向围栏,乐诚探头一望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在一座高塔顶端。底下人潮涌动显然也是一座不小的坊市。
右手扶拦右脚一点,斜身跨步飘然而下。身轻如燕,迅疾似鹰,仅是一息乐诚已然混迹在了人群之中。
不过乐诚的到来,还是引起了里许外,两名紧盯塔顶动向修士的注意。
一人将手中玉简交到了另一人手上,低声道:“传给令主,我在这继续盯着。”
“好。”
那人接过仅回了一字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人继续遥望塔顶凉亭。
乐诚不知已被他人发觉,自顾在人潮中随波逐流,如今何去何从心中尚未定数。
坊市十里方圆,对于修仙者来说不过是信步及过,望着热闹的坊市乐诚心中生疑。
“不是说此地是离‘赤风寇’老巢最近的岛屿嘛?看起来这些修士个个神采奕奕,似乎对什么‘赤风寇’并不在意。不过这种事却不能冒然问询他人,弄不好就会被人认作探子。”
脑中还在念念碎,身子却是重又随着人流行至了一处百丈见方的广场。
广场之中立有一柱,柱高三丈顶上挂旗,并非‘覆海盟’的麒麟旗,而是一面双头蛟纹旗。
立柱四周张有十七、八份告示,既有悬红缉凶的,也有赤金求物的,还有不少是雇人劳作的。
然最中间一张却是引起了乐诚的兴趣。
“我‘血蛟门’宋家,今招护矿修士两名,需金丹以上修为,月俸三千为期五年。”
“守矿修士都能有如此丰厚的酬金,看来这片海域并不太平。‘嘶’,这‘血蛟门’与‘琴岛’极近来回不用五天,这倒是一个窥探军情的好去处,得了一职还不会惹人怀疑。”
想到此处乐诚,按着榜上所述找了宋家在这“蛟珠岛”的落脚之处。
接洽之人不过金丹初期,见这中期修士前来程聘简直喜出望外。
这叫宋轶的修士望着略显落魄的乐诚客气道:“乐道友这等身份愿意蜗居鄙门,简直就是屈才啊。”
乐诚用哪张带着面具的假脸,苦笑摆手:“先前我也是去‘鳞渊海’探宝的修士之一,但这宝物不曾落手倒是折了不少家当,如今落魄至此急需修炼资源,所以才……”
宋轶也曾听说过数十年前的“鳞渊海”秘闻,知道去那里的修士能活下来的十不存一,折些家当能保一命已是不凡,落魄些也属正常。
从而满脸堆笑介绍道:“道友放心,去我‘血蛟门’矿场,说是护矿无非是督促那些矿工不要躲懒而已,至于敌人不是在下吹,就连‘赤风寇’也是不敢。”
闻言装作低头的乐诚眸底一亮,顺口接话道:“那可是有两名元婴老祖的匪寇,难道‘血蛟门’还能稳压他们一头不成?”
状似无意实则有心,若能套出实言也算是有了大大的收获。
然宋轶自觉说走了嘴,急忙憨笑着转移话题:“说说而已,说说而已,不过道友了矿场,只需与另一名守岛修士处好关系,想要多多修炼也不是不可能,就看道友自己的本事喽。”
见套不出什么话,乐诚也不在冒然追问,举手端杯示意道:“那今后五年,还要仰仗‘血蛟门’的庇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