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锁琉璃尽无痕 第42章 梦碎了
作者:小酒映月的小说      更新:2019-07-02

  活龙身上抽出来的一缕精魂才能治。

  仓颉昱海定睛看着曼夕溃烂的手,先前的细嫩白皙已全然没了样子,撩开袖子,半截手臂也已溃烂。

  对着眼前这个已经痛昏过去的曼夕,脑海中闪现的念头仅是这个。

  没的治了。

  龙这件事,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

  别说活的,死的都没有。

  除非……

  看她现在伤成这样,又怎么可能有除非。

  这时曼夕仿是醒了,睁开眼睛对上了他。

  “昱海兄?”

  “嗯,你……感觉如何?”

  “痛,皮肤似火烧一般……”

  “我这有止痛的药膏,帮你涂点缓解一些症状吧,或能稍稍减退一些痛感,”说着便转身去药箱中取出药膏来,

  “谢谢。”

  “夜占呈呢?”

  “他去替我拿解药了。”

  听到解药两个字,正在替曼夕擦药的手顿了顿,

  “你说他去拿解药了?”

  “嗯,占呈说幻花阁会有。”

  仓颉昱海犹豫了一会儿,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便轻轻的应了一声,

  “哦……”

  继续为她将溃烂的地方涂满药膏。

  可这又怎么逃的过曼夕敏锐的洞察。

  “我的手臂……”

  “嗯,正在往上蔓延……”

  曼夕默不作声的沉默着,好久一会儿……

  “昱海兄,你说……占呈能拿到解药吗?”

  “……不知道”

  “是不是……没得治了?”

  “………”

  “药膏留着吧,余下的我自己来涂就行。”

  仓颉昱海明白,一个姑娘家又怎么能接受别人一直看着自己如此溃烂的皮肤。

  “哦,好,那你有事就喊我。”

  “嗯。”

  仓颉昱海走出去,合上了门,眼底暗了暗,忽而又想起什么,他现在能帮她的,就是替她算上一卦。

  米儿立在门外候着,仓颉昱海交代了她的,不要进去打扰主子休息,若是主子需要自会唤她。

  曼夕站起身来,忍着疼用手拿了面铜镜过来,坐在塌沿上,蔓延的速度比她想的要快的多,手臂已经疼的举不起来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撩开衣领,脖子处也开始泛红变的粘软……

  这样的自己……和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曼夕看着溃烂的不成样子的手……呆呆的静在那里,没有半分眼泪……

  她就知道,这终是一场梦。

  可她不明白。

  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让自己醒过来呢。

  碎了,碎的无法挽回。

  没有解药,她从仓颉昱海无声的叹息中看出来了,一个人第一眼的眼神是做不了假的。

  “咣当”

  镜子从手上滑落了下去……

  她手一挥,用幽力将烛灯熄灭了……

  脖子处的灼热越发使她痛的难受,曼夕屈腿卷缩在塌上,整个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漫头的长发散落而下,遮挡着自己。

  曼夕心里已然绝望到没了颜色……

  我不想这般模样见占呈……

  我不想……

  我不想……

  我不想……

  米儿听到方才屋内打碎东西的声音,和熄灭的烛火便轻轻唤了唤,

  “主子?”

  屋内悄然无声。

  她不知主子是不是睡了,可担忧仍是促使她推了推门,纹丝不动。

  而接下来的一幕令她傻了眼,一缕又一缕的黑烟从门缝里挤出来……

  这是什么??

  不是烟……!这东西不会消散,可她不确定这是什么……

  黑色的烟从缝缝里溢出来,是溢出来!

  到处都是,连窗户缝里也都是……

  白色的窗纸被黑烟缠绕的乌黑乌黑的……

  整个厢房外通黑,并且还在不停的溢出来,多到连廊上也在四散……

  这烟漆黑漆黑,模样如同撕裂般,肆意的弥散。

  米儿吓坏了!!!

  慌乱不堪的连着敲起门来,

  “主子!主子!主子你开开门……!主子……”

  刚入廊内的夜占呈便看到丫鬟使劲的敲着曼夕的门。

  他看到脚边这黑色的……这是………立马跑了过去。

  厢房门外已被缠的通黑,夜占呈推了推,门打不开,手粘到门上这黑色的便会绕上来。

  仔细一看,确实是幽力,可怎么会有黑色的幽力……

  “曼曼!曼曼!”

  屋内没有任何回应……

  夜占呈用手拨开这一缕缕的黑烟,缠的如此之紧,他不停的拨,里面的黑烟不停的溢出来……

  终于,用力一扯,门被拉开的瞬间,黑烟倾倒而出,腾散开来,到处都是,整个屋子里被屯的漆黑漆黑的……

  夜占呈摸着黑跨了进去。

  米儿看着家主一下便被吞噬在黑烟里。

  整个空气弥漫沮丧的味道,难过到令人窒息般,

  夜占呈只能凭着感觉走。

  这幽力……像是曼夕的心………

  沮丧至极……的心化的般……

  他够到了,是曼夕!

  夜占呈推开这厚厚的烟,稍稍推开一些,只模糊的看到她蜷缩着身子。

  “曼曼,拿着这是解药,只是,这药只有半成的机会解这毒……”

  夜占呈没说完,曼夕已经将这个吞下去了。

  “我吃了,你出去吧,不要再进来了……”

  “曼曼……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夜占呈一下便拥住了她,

  “我知道,让我一个人呆着,好吗?求你……”

  曼夕的声音又冷又沉,

  这不是平时的她,此刻生冷的认不得。

  夜占呈的心仿是被什么扎了一般,僵痛在那里,他不知该怎么安慰她,而确实也是无法安慰她,解药也是只有半成机会,他对不起她。

  “我……去屋外守着你。”

  “……”

  没有比这一刻更让自己觉得没用的时候了,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可他说过要守护她,却……连毒都不能帮她解……

  夜占呈沮丧的走出门外,合上了门……

  靠着门背滑坐到地上,浸没在她碎了的心里……

  他低头萎靡,佝偻着背,摆了摆手,示意米儿退下去。

  自己能做的,却只有守在门外干等。

  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