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这一声“夫人”使得曼夕魂魄都好似紧了紧,她抬眼望一眼,立马回避了开,夜占呈又似无事般起身去柜子那取起酒来。
背对着曼夕的他,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突然开了口,
“我能这般唤你吗?”
“你……怎能这般唤我……不能……我……不是……你夫人……”
“……”
纵使天对孩子判了刑,身为母亲我也不能放弃他,何况这孩子是你的……
即便最后,真的……保不住……我也不能与你再在一起……没能保护好孩子……我又怎对的住你,对不起……占呈……我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让犯了错的自己与你在一起……
“也……不会是……”
“……”
‘琉璃……是什么要让你如此拒我于千里之外?’
夜占呈提着酒壶转过身来,转身前的那凉薄的落寞全然消了影,他假意没听到似的,将酒倒入小锅之中,
“我放了些许红糖,也能使你暖一些……”
曼夕望着他,
“占呈……”
“将这汤勺递于我……”
“在你手边……呢,”
夜占呈伸出了手,等着她。
曼夕只好将他手边的汤勺放入他手中。
夜占呈看着手中的汤勺,
“你可知我最喜一人赏雪煮酒饮吗?”
“嗯……可这与非得让我递勺子有何关系……?”
“如此,你便插手了我最喜的事情,日后,再泛舟游湖除非有你递勺子,不然,便再也不是最喜之事了,是再不敢涉及之事了……”
说完夜占呈将汤勺搅于酒中,缓缓的拌着圈……
他微低着头,眼神低瞧着锅中旋转的水纹,看不清表情,确能觉得出,他透出的难过,他确实以为自己将不再久矣……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可说不出真相的自己,又能如何呢……
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我来吧,我尚未煮过酒给你喝呢……”
曼夕冲他甜甜的一笑,取过他手中的勺子。
夜占呈有些愣住的感受着手上的余温。
“琉璃……”
曼夕愣了一瞬,立马应了,
“嗯?”
“我知你不想提你我之前的事,更不想我记起来……”
不,我想……我想你记得!可你再也不会记得起来了……
“嗯……”
“那么珍贵的记忆凭什么只能你记得……”
面对他的问题,曼夕直直地看着他,
因为……我们有缘无份……
“不生气,我也快要不记得了不是吗?”
夜占呈不会听不明白,曼夕口中暗指的是只剩三日的时限了……
他再一次的沉默起来。
“那……那日在茶馆,你想对我说的话此刻可以告诉我吗?”
曼夕顿了顿,想了想,
“可以……”
夜占呈暗沉的眼中一下便显了光,
“当真?”
“嗯……你过来走近些。”
夜占呈立马起身走向她,曼夕站起身,等他靠近。
“那你快说。”
他的尾音未落,曼夕靠向他的耳边,夜占呈觉得曼夕是想小声的耳语告诉他,而,实际是,她走近了身靠在了他的怀里,贴着他抱住了,紧紧的抱住了……
“琉璃……”
“嘘……我正在告诉你……”
这猝不及防的拥抱,令他深刻的明白到,有一件事横在他们中间,有一件她不能说的事……
此刻的环抱,爱意是浓烈的被她掩藏在骨中,那她的离开,难道是为了保护什么?保护自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