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荒凉,有苍茫之气卷动,黄褐色的大山接天连日,一座连着一座,还有望不到头的黄沙漫天,这里像是大漠戈壁。
一位身穿灰色衣袍的年轻男子,在黄沙风中艰难的前行,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吐出口中的几颗粗大的沙砾,看着眼前的风沙暴,卷起风沙砸在脸上。
他神色一变,脚下生出蓝色流光,扛着风沙暴巨大的吸引力,化作长虹,朝着离自己最近的一座荒山飞去。
他的运气很好,在山壑之间,找到一处不深的石洞,连忙藏身其中,又从山上斩下不少石头堵住洞口,才长出一口气。
在昏暗的石洞之中,他反手从腰间的锦袋中取出几块,散发出银辉的石块,照亮石洞。
并不明亮的光色,照着他蜡黄的脸色,又取下腰间的水囊,猛灌了几口清水。
他随手抹下,脸上的沙砾,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心中一阵后怕。
此人赫然就是元小渔,他进入秘境暗渊,已经大半个月是时间。
这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碰到任何人迹,但却渐渐摸清了几分生存之技。
他刚入暗渊,便到了这里荒凉的大漠戈壁之中,没多长时间,就碰到刚形成的风沙暴,看着并不强烈的引力,他心中嗤笑,本想御起飞剑,横穿风沙暴。
元小渔御剑刚行,升入半空。
完全没想到,风沙暴的形成不过数息,形态就已经庞大无比,通天连地,其中的引力就算他崩溃十一个气海涡旋都不能抗衡。
刚卷入其中,就被巨大浩瀚的引力,积压的昏迷过去,当后来,有意识醒来之时,那已经是三日后了,他躺在一处不大的泉水旁,水蛭剑斜插在不远处的沙土中。
元小渔醒来,发现丹田中的灵气,只差分毫,便以耗尽,他不由得连忙收回水蛭剑,想要把炼化吸收周身灵气的时候,才察觉,这里并无可以让其吸收的灵气,这让他心中骇然,恐惧无比。
不过久经生死的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打开腰间的乾坤袋,取出灵石和凝气丹,快速恢复起来,若是灵气耗尽,在这陌生之地,他将没有自保的能力。
要是没有自保之力,遇到危机,他也就比寻常人,身强体壮,力气大些而已。
同时他也庆幸,感到自己的运气好,不然若是丹田中的灵气耗尽,打开不了乾坤袋,就算他是修士,可辟谷不食,但又能活多长时间。
毕竟所为的修士辟谷,是相对的,若是没有灵气,用来恢复气力和血气,修士也是人,不食,也同样会被活活饿死。
待完全恢复之后,元小渔双目中,浮现出蓝色的冰霜,使用寒霜目的能力,勘破周围的虚空,发现此地确实并无灵气的存在,不过却存在有另一种,不同于灵气的强大力量。
他尝试,发现并不能吸收,而且他无论使用自己知晓的何种法诀都不行,都无法吸收炼化。
这让他,心中升起深深的恐惧,若是秘境中还有土著的存在,可以使动这种力量,他能否是对手,这是个未知数,还有,就算没有人类的存在,那有没有精兽,可以使用这种力量。
此后的半个月的时间,元小渔继续前行,他并没有发现任何有任何生灵的痕迹,就算是与他的同行之人,也没有见到一个,这让他心中,渐渐有了些安意。
石洞之中,元小渔又狠狠灌了几口清水,让自己冒烟的喉咙,恢复几分,听着呼啸不止的风沙暴,他面色阴沉,脸色很是难看。
没有见到活物的好处,是相对等的,因为虽说短时间没有危机,可他寻找完美筑基的方法,也就变得异常麻烦,而且若是长久下去,这根本不是办法。
他摸着手中的一块玉石,感受着温凉,其神色变化,复杂无比,这是他来之时,沈书文暗中给他用来回去的玉石,只要把其捏碎,便能被他施法接引回去。
当然,是否能被接引回去,还是个未知数。
先不说,他没有寻到完美筑基的方法,就连能不能,在此地捏碎玉石,有没有回应,他还不知分毫,这让元小渔,如何敢贸然捏碎。
“仅仅是我吗!”他轻叹,来时暗中沈书文给了他很多珍贵之物,但是暗中的给予,让他感到莫名,是忌惮陈庆之,还是其他人,或者说自己有所不同。
不过很快元小渔就否定了最后的可能性,其中忌惮陈庆之的可能性最大。
自己当年并不知晓,陈庆之助自己所谓何事的时候,曾询问过他,这般所为何事,还有自己究竟是不是他唯一寻找之人。
陈庆之并没有隐瞒,他直接告知,自己并非是唯一之人,这说明极有可能来者的其中,和他是一样的,还有其他人,或者说从其它地方进入到暗渊中的结缘人。
元小渔沉默起来,缓缓闭上双目,取出几颗灵石陷入修行之中,等待风沙暴过去。
……
荒漠的另一边,有人一袭白衣,身上有红梅点点,在其周身躺着不少死尸,皆是被他所杀。
那人神情漠然,把手中的玉质罗盘,捏的粉碎,他看着手中的四缕因果线,冷声道:“元小渔,你果真是谨慎!”
此人赫然便是陈庆之,他入暗渊中之后,就利用他给元小渔的罗盘,前来寻他。
可没想到半个月的时间,竟然只找寻到一行其他之人,不过他手中的罗盘显示,元小渔的罗盘,就在他们手中。
陈庆之询问,玉质罗盘究竟为何会在他们手中,有神色阴翳之人开口说道,宝贝自然是抢来的,随后话语不多,他便动气手来。
不过数息,便把众人宰杀干净。
当杀了众人,陈庆之再看手指上元小渔因果线,还存在,他心中推测,十有八九,是元小渔把罗盘丢弃而行。
至于众人如何得到,则是因为玉质罗盘,也是个不弱的玄宝,在茫茫大漠中,如此强烈的灵气波动,自然很是显眼,被人寻到并不难理解。
得宝被杀的人,只能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陈庆之离去,随后黄沙卷动,覆盖着死去的尸体。
万里之外。
有一身穿藏青道袍的年轻男子,木簪束着长发,面相俊美,他手中拄着木剑,一脸的不情愿之色,穿过风沙暴,朝着某个方向赶去,同时他口中骂骂咧咧的。
“得完美道基的方法多了去,非让老子来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家中那些个人,脑子都是有坑,好好的万亩良田不要,非要让老子去修道,老子家中的如花美眷,老子亲酿的琼浆雨露,你们都要在家要等着老子!”
风沙暴,再次变大,强烈的引力,大的无比浩瀚。
他双目一闪,道:“了不得,了不得,肉身扛不住了!”
其后,只见他脚下有青光闪烁,每个闪烁之后,整个人都出现在数十丈远,数十个闪烁之后,整个人出现在天际,继续拄着木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