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里之外,有人在狂奔行,他没有使用飞行宝器,就是辅助符纸也没有使用,仅仅是靠着强大的肉体而行,但是他的速度却很快,完全不逊于寻常修士,使用飞行宝器飞行,或者是御剑掠空而行,甚至比他们还更快上一筹。
此人正是逃跑的庆山之人。
那宽大的衣袍,有些破烂,虽说全身还都笼罩在其中,不过从那破洞中,不难看他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弱。
半个时辰之后,当他觉得跑的足够远了,才敢停下稍稍歇息。
他气喘吁吁,转身向后看去,在这片灰色死寂的是世界中,稍有异动就能感受的很清楚。
那灰黑迷雾的深处,各种宝器霞芒璀璨,打出的攻击光束刺眼,相互交错,即便是离得老远,也不难感受到那恐怖紊乱的气息。
他心生骇然,连忙转动双目,扫视周围,想要知晓他的逃离,吞灵兽究竟有没有发觉,根据替死符的气息而追上来。
数息过后,他双眼一眨,长出一口气,眼中有精芒闪烁起来,觉得自己未免太过谨慎了。
他在几人身前施展替死符,都无人看出,那些吞灵兽,又怎么能看的出。
不,并非是无人看出,他沉思起来,若不是风万年最后察觉到异常,迫使他不得不强行使用没有那还不完整的替死符,或许他也不会弄得如此狼狈。
想到此处,不由得让他心中生出疑惑,那风万年究竟是意欲何为。
片刻之后,他就摇了摇头,那三人都已经是死人了,自己又何必多想,若是未死或许对自己还会不小的麻烦,但是死人,是起不了波澜的,更何况是在这种未知之地。
当然也有如果,若是那三人之中也有人同他一般,手中有着替死符,这般可以代其而死的异宝,倒是可以活下来。
不过世间,那有那么多如果。
“倒是浪费了聚灵阵的使用次数!”他言语中流露出惋惜之色,反手从腰间的乾坤袋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质罗盘,上面不少银色斑点和古怪的纹络,二者相互勾连形成的轨迹隐晦深奥,看起来极为不凡。
这玉质罗盘,正是聚灵阵的原始阵盘,他手中的聚灵阵,并非是寻常一次性的阵法,而是可以多次使用的阵法,现在那聚灵阵已经启用一次,并且被吞灵兽破开,使得上面已经存在有无数细小的裂纹,像是要碎裂开来。
收起玉质罗盘,望向远处那早已被破开的聚灵阵,他心中冷笑起来。
聚灵阵确实如他所言,是防御法阵,亦可当作攻伐绝阵,但,对他们这种,半吊子的阵法使用者而言,能否做到却是两说了。
不久之后,当他体力恢复过来,这人便继续向前狂奔而去,他相当的谨慎,怕引动暗中吞灵兽,依旧没有使用飞行宝器,就是辅助的符纸,也没有使用,更是使用特殊的方法,把体内的灵气,给收敛的起来,全然以肉体的力量用来赶路。
数日之后,他依旧没有看到边际,这里的时间像是恒古永恒,不会流逝,到处都弥漫着灰黑二色的雾霭,天地一片昏暗,暗色的坚硬大地,苍凉与荒芜并存。
“难道是我猜测错了!”这人开口,言语中有踌躇之意,他声音柔和,完全不似此前,瓮声瓮气的喑哑的样子。
自从他们到了此地,发现吞灵兽之后,几人的前行,就是一直没有改变过方向,都在朝着指定的方向而去,他更是有意的引着众人,向着存有强大吞灵兽的地方而行。
毕竟这昏暗之地,有这般奇特诡异的生灵存在,很难不让人生出别样心思,怕,只要是有心人都会察觉到什么。
吞灵兽的存在,极有可能是这里的某一地存在有大量的有灵之物,这对他而言就是造化。
在聚灵阵中时,破阵的古猿状吞灵兽,当其吞食过两件宝器之后,气息有微弱的变化,变强不少。
虽说那变化很微弱,但却确实存在,而且这一路上,他见过的吞噬过有灵之物的吞灵兽气息都在慢慢的变化。
此事他们几人心中都知晓,不过几人都是修为不弱的修士,皆是心思玲珑之辈,对此他们各自都心照不宣的,选择,没有多言。
“是否还要继续前行!”他心中思酌起来。
这大半旬的全力赶路,他自己早已行过几千里,甚至更远。
可依旧没有发现什么蕴灵之地,更别说什么有灵之物了,就连吞灵兽的踪迹,都了无踪迹起来,就连他自己手中的有灵之物,也被其故意弃下不少,用来查找吞灵兽的踪迹,可那依附在有灵之物上的神念依旧存在。
……
此地的另一边,元小渔用袖剑割下凶猛野兽状吞灵兽的硕大头颅,庞大的尸体倒下。
他反手收起袖剑,眼中浮现出蓝色冰晶,升起寒霜,使用寒霜目扫视起来,这周围并没有什么异常,就连吞灵兽也都逐渐少了起来。
不过那还存有的吞灵兽,实力强大异常,若非是他体魄远超过寻常修士,更有怪异的袖剑相助,怕是早就被那吞灵兽给硬生生撕碎了。
“那是……”元小渔的眉头挑动,他眼中闪过精芒,脸上升起几分疑惑,但更多的却是警惕之色。
不过很快就隐了下去,面色恢复如常,这是他常年养成的习惯,不愿意对别人暴露自己心中的想法。
元小渔手臂一抖,袖剑滑落,持在手中,他浑身紧绷,缓缓向前而去。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还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没有散尽,更是存有极其微弱的灵气,但他并没有贸然捡起。
“根据盛放丹药的玉盒,灵气状态,留下玉盒之人,应该还没有走远,最多是半日前的事情!”他神色冰冷,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化作平静,要是他猜测的不错,这玉盒应该是那几人遗留下来的。
当然也不排除其他人,不过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
元小渔的心中冷静下来,他并没有冲动,即可去寻几人报复,心中而且思虑起来。
毕竟虽说在这里修士和寻常人没有多大的区别,只要他悄悄跟上,隐在暗中,凭借他的强大躯体和实力,宰掉几个同阶修士还是很简单的。
但是这玉盒的出现却是太诡异了,让他不得不警惕起来。
“难道是发现我了,还是想要引暗中吞灵兽上钩!”他思虑起来,此事要是前者,他的冷静怕是会救他一命,因为说不好这就是几人设窥视他的,而若是后者,那他就不得不佩服几人的胆识了。
敢在此地泄露出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