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逍遥子的徒弟?”
“我是。”
“你就是那个大闹武当,不但力挫武当四子,还击败李啸天的少年杀手?”
“是我。”
“你现在可是闹得满江湖风雨,整个武林都被你惊动了。”宫胤冷笑道,“难道你真的要跟整个武林的人为敌吗?”
“我没想过这样。”熊小杭无奈道,“我不犯人,别人犯我。我不杀人,别人杀我。我这样做,也只是不想被杀。”
“所以,你不但百倍返还想犯你的人,还无情杀死想杀你的人?”
“礼来不往非礼也。那也只是他们咎由自取罢了。”
“逍遥子收了一个好徒弟。”他点头轻叹,然后笑道,发自内心的赞许的笑。
或许在此时此刻,如果熊小杭不是逍遥子的徒弟,他已在内心里想着如何拉拢这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了,亦如无数个曾经被他拉进暗河里,成为他杀人工具的杀手一样。
可是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已不可能为他所用,也不会被他所用,他们的宿命只有一个,要么他死,就是我亡。
所以熊小杭并不领他衷心夸赞的情,说道:“可惜我师父却跟错了人。”
“哦?”
“你为什么要设计杀害我师父?”
“你想知道?”
“我想知道,我一定要知道。”
“如果你知道后,下场也跟逍遥子一样,你还坚持?”
“我不是逍遥子。”熊小杭眼里闪过一丝坚毅,“而你也不是我师父!”
宫胤冷笑连连,连连说好好。
然后他就开始回忆,仿佛是在答应了一个临死者最后的遗愿,并践行那份承诺一样。
“十年前,燕王发兵帝都,天下大乱,生灵涂塌,皇帝被逼与妃子在宫中****而死。帝生九子,前八个要么在战乱中死去,要么被俘相继处死。只有刚出生不久的九皇子,被一位忠心耿耿的大臣冒死抱出了宫中,逃出被杀的命运。”
“那位大臣还在吗?”只要大臣在,皇子的下落就能知道。
“死了,早死了。”宫胤沉声道。
“被谁杀死的?”
“被谁杀死的?”宫胤哼哼几声,重复熊小杭的问话,凛然接道,“当然是被你敬爱的师父杀死的。”
熊小杭愕然,却坚决道:“不可能,你在说谎,绝对不是我师父。”
宫胤道:“你别着急,先听我说完。”
“好,你说。”
“那位大臣带着九皇子暂时逃离了皇宫,流落江湖,四处躲避燕王的追杀。可是当时燕王已经篡位成功,下令各地通缉下落不明的九皇子。”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所以那位大臣不得已找到了当时在江湖中极具影响力的四位武林高手,以求他们出手秘密保护小皇子。”
“哪四人?”
“那四人分别是,一个是已故去多年的初代九道山庄庄主九道剑主,一个是武当派掌门玄机子,一个是火神派宗主李啸天,最后一个就是我了。”
宫胤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后来,又加入了两人,一个是九道剑主的徒弟,也就是现任九道山庄庄主傅凌天,另一位就是你师父逍遥子。”
“后来呢?”
“因为我们四人或多或少曾经受过那位性情宽厚的大臣的恩惠,不得不接下这份极其危险的责任。我们六人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护孤高手,一直暗中保护着小皇子。我们自知责任重大,不敢有半点疏忽,每时每刻都小心谨慎。可是……”宫胤话到此戛然停止。
“可是什么?”
“可是一年后,新登基的燕王害怕夜长梦多,更是严令各地抓紧追查小皇子下落,免得日后威胁到他的皇位。哎,其实当时大家的想法是只要保小皇子平安就行,哪里还想什么东山再起?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面对越来越严峻的情势,我们之间终于产生了分歧。”
“什么分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