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然看著他的臉,便想起了北云。
“沈姑娘这是看什么看出神了?我南羽什么时候有这等魅力?让你看得失了魂儿?”南羽冲着她一笑,转而又看向穆允辰。
“我去厨房备饭!你们......接着聊!”穆允辰走出屋前,回头看了一眼她,眼里充满着爱意。
“沈姑娘这些年过的可好?”南羽先开口。
“还好!”沈怡然眼睛看着远方。
两个人站在桥上,池中的鱼儿翻身跳起,荡起层层涟漪,这湖水清澈见底,水上种着莲花。
“沈姑娘这些年置身事外,只是某人过的可就没那么好囖……哎!”南羽说这话,显然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沈怡然听了这话,心中自是有些不满:“置身事外?呵呵!”三年前,她被追逼下悬崖,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却不曾想阴差阳错被北云救下,这些年她一刻也不曾忘记,要为她爹洗刷冤屈,光复沈家,她内心的痛楚,又有谁能懂......
“沈姑娘!接着!”在毫无防备之下,南羽顺手扔给她一个东西,晃眼一看,像是什么卷轴。
沈怡然反应极快,踩住桥墩,脚步蜻蜓点水式,一个跃身而起,顺势接住了半空中的画轴。
糟了,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南羽看她的眼神,极其惊异,她心想莫不是让他看出什么来了?
南羽走上前拽住她的手腕:“这武功,你哪儿学来的?”
沈怡然知道瞒不过他,坦然的说道:“你可还记得你有一个小师弟,叫北云?”
南羽握住她的那只手微微颤抖,他没有回答她的话。
“你难道一点也不想你的师兄弟,不想你的师傅?”沈怡然问他。
沈怡然看着他,他的眼睛突然红了,这便是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吧,沈怡然低下头。
“我师傅他身体可还健朗?”他低声问她。
“嗯!师父他老人家身体一向很好!”沈怡然回答他。
“那就好!北云长大了吧!”南羽再问到。
“他啊!嗯!不过还是一身孩子气!”沈怡然提起北云就皱眉头。
“你们......”南羽欲言又止,沈怡然似猜出了他的意思。
“我们是师徒关系!我这身武功便是他教的!那年我被沈怡凝带的人追至悬崖,走投无路,我纵身跳下那万丈深渊,没曾想坠入那冰湖之中,却被北云救下了!后来,见了你师傅,又拜了北云为师......,如果不是他,我这条命早在三年前就葬送了。”沈怡然说起当年的事。
“这么算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师伯了?”南羽和她开了句玩笑。
“你们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开心!”穆允辰朝他们走了过来。
两人见穆允辰走了过来,连忙止住了话题,沈怡然把那画轴放进衣袖中。
“怎么?我来了却不说话了?不会是你们俩有什么事瞒着我吧?”穆允辰半开玩笑的说到。
两人心中有些心虚,都默不作答。
“走吧!饭菜好了!”穆允辰伸手去拉她的手,两人往屋里走去。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尝尝!”穆允辰用筷子夹了一筷子松鼠桂鱼,放到她的碗里。
沈怡然夹起碗里的鱼肉,放进嘴里,鱼肉鲜美,酸甜可口,这鱼上的酱汁浓厚,却是一道极品松鼠桂鱼,这一桌子佳肴,想必是花了不少功夫。
“哎!真是羡煞旁人啊!”南羽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
“呵呵~”沈怡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呐!”穆允辰顺手给他夹了一块鱼肉。
“辰辰!今日我们一醉方休!”南羽举杯畅饮。
穆允辰也甚是高兴,两个你一杯我一杯。
“少喝点!”沈怡然看不过去了,便多言了一句。
“哟!今儿可总算有人劝你少喝点了!”南羽看着他,意味深长一笑。
穆允辰到是真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南羽拿过酒壶,又斟满一杯:“今儿就让我一个人醉吧!!你啊!如今不用再陪我喝醉了!”说着,南羽拿起酒壶往门外走去,步履不稳,穆允辰上前去扶他。
南羽伸手推开他的手:“我还没醉!你和嫂子好好休息!我回了!”他冲着沈怡然摆了摆手。
嫂子?她怎么听着甚是尴尬呢。
沈怡然看着他脸上也有些泛红了,兴许也喝得差不多了,她走到门前:“我去厨房,给你煮点醒酒汤!”
话音刚落,他突然伸手拽住了她的手,不让她走,又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用头在她肩上蹭。
“我清醒着呢?不信,你问问我,前面那花台处有几节台阶?”穆允辰语气很是温柔。
“有几节?”沈怡然轻轻地问到。
“五节!”他一口答到。
“这院子都是你建的!你能不知道那台阶有几节!”沈怡然駁了他的话。
“我就是舍不得你!”穆允辰坦白交代,他这模样即像个孩子似的。
“我不走!你进屋趟会儿!”沈怡然转过身面朝着他。
“嗯!”他答应她,并点点头。
“外面冷!速去速回!”他从椅子上拿起一件衣裳,披在她的肩上。
沈怡然反手握住他放在她肩上的那只手,眼神坚定不移:“嗯!”
她走出了屋子,踩着脚下的青石路,这里的每一块青石,都是他命人一点一点砌上去的,她双脚踩在上面,心中是无比的踏实、温暖。
穆允辰一直目送她走出院子,才肯回到屋中,睡到那塌上,合上双眼,双唇扬起,眉眼带笑……
沈怡然煮好醒酒汤,端着往回走,明月当空,月光洒在那湖水中,银银白光照得湖面好亮,她移步桥上,水中便留下一抹倩影。
她步子走的急,生怕手中的汤吹冷了,轻轻推开半掩着的房门,见那床上侧躺着的人,沈怡然站在桌旁,即看得失神了。
她轻轻放下汤,往塌前走去,蹲下身子,凝望着眼前这个他日日思念之人,她抬起一只手,伸出食指轻轻往他眉心一点,又将手缩了回去。
她站起身来,给他盖好被子,见他睡熟了,轻手轻脚的走到桌前,熄了那灯火,只留了床头一盏灯,她又蹲回到床前,靠在那床边上,似是想就这么守着他。
清晨,他迷迷糊糊的翻了一个身,微睁开眼,见塌前趴着个人,那一刻,他的心中即是欣喜又是心疼,连忙坐起身来,穿上鞋。
沈怡然似是被声响吵醒了,抬起头见他已经起来了,她揉了揉眼:“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怎么不叫醒我!自个儿在这床前守了一宿!”穆允辰无语中有责怪她的意思。
她总不能说,看着他睡的那么熟,她舍不得叫醒他……她不好意思说这话。
“你头疼吗?”她关心他昨夜喝太多酒,今早起的这么早,会不会头疼。
他摇了摇头:“不疼!只是......这儿疼!”他指了指胸口。
他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拦在她的腰间,额头轻轻挨上她的额头:“怡然!这辈子再不要抛下我一个人!”
“嗯!”沈怡然轻轻答应道。
两个人相视一笑......
“这些年你在哪儿?为何我派去的人,都无法寻到你的一点行踪?可是故意躲着我?”穆允辰突然问她。
“我其实没离开过平江,只是掉下了那万丈悬崖,没曾想被好心人救起,便隐姓埋名,住了下来……!”沈怡然不想瞒他。
“过两日等我手上的事儿忙完了,同你一起去山里,好好谢谢那家人!”穆允辰诚心想去道谢。
“不必了!他们不想外人打扰!”沈怡然神色慌张,连忙回拒了他。
“那你告诉我地址!我让人送点东西过去,也算聊表心意!”穆允辰执意要答谢。
“真的不用了!”沈怡然大声说到。
穆允辰突然脸色一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