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就这么走了,毕竟认识了几十年,心里还是不是滋味。”谭以童一边摆弄着石劲秋办公桌上的盆景一边说道。
“他不是被我气死的吧!明天他的葬礼,申宇桓甚至没有邀请我。”他好像有点心虚。。。。。。
“当然不是,气也是被他的宝贝儿子宝贝儿媳气死的!”石劲秋不痛不痒的说。
“你是怎么拿到那些财务报表和账务流水的?之前我找他们要他们都不肯给!”谭以童不解的问:“难不成申氏地产里还有你的间谍?”
“哼!”石劲秋沉默了一阵:“天上掉下的间谍。开始我还以为那些是假的,现在看来都是真的。”
是啊,石劲秋彻底糊涂了。她究竟在想什么?她究竟在干什么?女人的心思啊。。。。。。
申峰的葬礼其实很简单,在一些亲友的见证下他与妻子的骨灰合葬在一起。整个过程中安奈蕥都不曾放开申宇桓的手,他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很多,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
葬礼结束后大家纷纷乘车离开,申宇桓要直接回公司,安奈蕥表示她想自己散散心,然后直接回家。他们就这样分开了。
陵园墓地听起来有些瘆人,但身处其中内心却觉得十分宁静。她注意到石劲秋并没在葬礼结束后立刻离开,而是等大家都离开后独自向她走来。
“你寄来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他直接问道。
“什么?我寄给你什么了?”安奈蕥觉得很诧异。
“这个时候还有必要装傻吗?”石劲秋笑着摇了摇头:“我已经避开了所有人,你该不会是怕申峰从墓地里爬起来质问你吧?”
“我没有做过什么事需要你避开所有人来问我的!”她摆出一副问心无愧的的样子。
“呵呵呵。。。。。。你猜要是申宇桓知道你做了什么,再看到你现在这一副无辜的表情,他还会不会若无其事的把你抱在怀里?你这个女人究竟在想什么?未免也太可怕了一点,不过没关系,你做的事可以继续,合作愉快!”
看着石劲秋离开的安奈蕥一头雾水。不过她和石劲秋的交谈向来充满着许多匪夷所思的元素,习惯了也就不会再去深想。。。。。。
这段日子安奈蕥变得越发的慵懒,每天早睡晚起下午还要补上一觉。前段日子也许是照顾爸爸太过忙碌她居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上的一些变化,也许她与申宇桓的二人世界很快就要结束了。
这几天申宇桓常常一个人呆在爸爸的房间里发呆,希望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可以把希望和快乐重新带回到他们的家庭!
她也尝尝有些自责,如果可以早点知道,爸爸说不定会带着更多的欣慰和不舍离去。她并不急于把这个消息告诉申宇桓,今天她预约了医生,等确定之后再给他一个大大的surprise!
和往常一样吃过早饭,申宇桓正打算去公司。安奈蕥却在他出门前调皮的抱住了他,然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索吻。
对于这种要求申宇桓向来不会吝啬,就这样缠绵了一阵她还是舍不得放手。
“你怎么了,今天这么粘人!”
“没事。”她满足的笑了笑:“老公,开心一点!今晚会有惊喜哦!”
“什么惊喜?”他迫不及待的问到。
“想知道就早一点回来。。。。。。”安奈蕥只是一直笑着没有再透露任何讯息。
经历了一下午的检查,总结起来就是这几个字:已经六周了,一切正常。
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当这一切从医生嘴里说出来时她还是欣喜若狂。看着b超图片上一个小小的圆点,不久后他将一点点长大,长出五官和四肢,孕育成一个新的生命,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神奇!
她认真的整理着这些单据,想着晚上当申宇桓看到这些也会激动的热泪盈眶,然后责备着说为什么不让他陪她一起去医院检查,然后在接下来的九个月里,随着她的肚子不停地变大,胎动一天天明显,他总是充满的各种惊喜和紧张,想到这些她就觉得像泡在蜜罐里一样甜蜜!
她有些等不及了,很想现在就告诉申宇桓。手机突然响了,难道是宇桓?如果是那样那他们真是太有默契了!
可惜不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您好,是安奈蕥吗?”电话那边传来。
“没错,您是哪位?”
“我是快递公司的派件员,您昨天寄出的快递只写了地址,没有写姓名和电话,和您确认一下,是不是和往常一样都是寄给石劲秋先生的?”
“什么,你说什么?”安奈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不知道为什么您昨天寄出的快递只写了收件地址,没有填写收件人和联系方式。。。。。。”
“哪里?寄到哪里的?”安奈蕥打断了他。
“掘地盛世!往常都是给石劲秋先生的!”
掘地盛世!石劲秋!她彻底蒙了!
“那么请问,我寄得都是什么东西?还有您确定寄件人是我吗?”她继续问快递员。
“这个嘛,都是封在文件袋里,应该是文件类的吧!您不是安奈蕥吗?这不是您的电话吗?那么女士,是否还是给石劲秋先生?”快递员继续向她确认。
“不是!”她果断的回答:“你在哪里?我要拿回那份快递!”
“是这样女士,因为我还要收件,我把它放在公司里,您可以到我们的公司来取回快件,稍后我把地址发到您手机上!”
“好!那请您尽快。”挂断电话的安奈蕥无奈的皱着眉头。
‘你寄来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她又想起了石劲秋曾经问她的那些话。
天啊!这究竟唱的是哪一出!听那快递员说话的口吻她应该是经常寄快递给石劲秋了!但这怎么可能,她居然完全不记得!
她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拿回了快递,她仔细看着快递单上的签名,安奈蕥!没错是她自己的笔记。她有点惊慌失措了,那种恐惧的感觉就像埃及法老的墓虫爬满全身,她颤抖着打开了文件袋,里面全部是申氏地产的采购合同书,虽然她不知道这些文件有多重要,但她知道这些绝不该寄给石劲秋!
她立刻回拨了那名快递员的电话。
“您好!”
“您好,我是安奈蕥,请问您记得我之前寄过几份快递到掘地盛世吗?”
“具体几份我记不清了,大概从四月份开始吧,隔三差五会寄一份。”
四月份开始,那不就是他们刚刚从多特蒙德回来的时候。
她又马不停蹄的赶到掘地盛世,她一路走,前台的行政人员一路拦着,直到她遇到需要指纹开启的门禁才不得已停下来。
“把门打开!”安奈蕥声色俱厉的嚷道!
“女士。。。请。。。请问您预约了吗?”那女孩战战兢兢地问。
“给石劲秋打电话,现在、马上!”
只见那位行政人员迅速跑回前台,抓起座机说了些什么又马上跑了回来打开门禁,还没等她说话,安奈蕥已经健步如飞的走了进去。
她气势汹汹的跑进石劲秋的办公室,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怎么了?”石劲秋平静的问到。
“我。。。。。。”她迟疑了一会儿:“我想把我之前寄的快递都拿回去!”
“呵呵呵!”石劲秋突然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对我装傻!之前你对我说让我吞并申氏地产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只是你的想法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打文件递给安奈蕥。安奈蕥认真的翻阅着,各种她看得懂和看不懂的文件,最后她看到了股东会议上出现的财务报表和账务流水。
“这些都是我寄给你的吗?”她声音颤抖的问道。
“不然呢?你以为我有什么途径可以拿到这些机密的文件!”
“那么谭以童在股东会议上拿出的财务报表和账务流水也是你给他的?”
“当然!不然你辛辛苦苦寄这些东西来有什么意义!”
此时安奈蕥的内心已经被恐惧完全占据!她用尽力气几近疯狂的把手上的文件撕碎全部扔到石劲秋的身上!
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其他员工都惊愕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石劲秋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也愤怒的站起身来:“你究竟在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石劲秋!”她眼里含着泪水嘶吼着:“不管我以前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从今天起你再敢做出任何伤害我丈夫的事情我都不会放过你,我会和你拼命!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她的头疼到快要炸开,耳畔嗡嗡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渐渐远离她,一切像在梦里一样!她奋力推开门就这样跑了出去。
石劲秋并没有追,疑惑之余他想到私家侦探曾经告诉他十年前就有人怀疑安奈蕥因为受到刺激所以精神不正常,联想到不久前他也在叶嘟那里见到了她的病历!
他走到窗前,看着惊慌失措的安奈蕥一路小跑的走在写字楼外的楼梯上不由得心生疑问:你究竟在做什么?难道你真的疯了?
。。。。。。
我究竟在做什么?难道我真的疯了?
这也是此时安奈蕥在不停问自己的问题。她说过的话、她做过的事、她完全没有痕迹的记忆。。。。。。
这一切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她浑身都在发抖,腿也不自觉的发软打颤,突然脚下一滑。。。。。。
一般人摔一下都没有大碍,可她却很久没有站起来,也引来了路人的围观,这时一直站在窗前的石劲秋才发觉事态严重,立刻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