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嘟一再的在她爷爷的门外徘徊着,手里的信封几乎被她揉烂了。最终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她爷爷听见动静,放下手里的工作皱着眉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在他看来这个孙女最近的举动实在是反常,请了长假不说,还经常是泪眼汪汪的,“叶嘟,你到底怎么了?”
她沉默一阵,两眼一闭把已经皱了的信封递给她爷爷,“这是我的辞职信!”
叶院长接过信封看都没看往办公桌上一扔,“你最近唱的是哪出戏,爷爷老眼昏花越发的看不懂了,好好的怎么要闹辞职。”
只见叶嘟刷的一下流下了两行眼泪:“爷爷,您还是放过我吧。求求您让我问心无愧的生活吧。”
“我知道了,你是为了安奈蕥的事情想不开吧。”他叹了一口气:“你要知道这完全是两回事。她现在被吊销了医师资格那是因为她有病,需要治疗。是,当初是你占了她的编制,可你就算现在辞职也不能把编制还给她了。”
叶嘟叫着爷爷哭的更加伤心了:“您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安奈蕥的病历会出现在国家医师协会?”
她的爷爷看见她哭成这个样子越发的手足无措、一头雾水。他赶快扶着叶嘟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一直哭像什么样子。”
“就是我,是我把她的病历交给了石劲秋,石劲秋又提供给了国家医师协会。”叶嘟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叶院长听到后也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难道你不知道作为心理医生首要的职责就是要保护病人的隐私吗?”
作为院长他一直觉得是医院在某个管理环节出现了纰漏才会导致病历的外泄,他万万没想到是作为主治医生的叶嘟把病历故意交给别人,即使叶嘟是他的亲孙女在他看来这种行为也是不可原谅的。
“说话啊,究竟是为什么?”他再一次严厉的问道。
“爷爷,您真的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能船过水无痕吗?”叶嘟终于擦干了眼泪大声答道。“您以为当初您逼安奈蕥辞职的事是神不知鬼不觉,可是有些人还是猜到了。”
“你说什么。”他突然紧张起来,额头上迅速布满了汗珠。
“石劲秋他已经猜到了,虽然他没有证据,但是一旦他匿名举报事情闹大了,安奈蕥本人也会知道当初医院并没有想深究她拿回扣的事。他就是这样威胁我交出了安奈蕥的病历。”说到这里她又用双手捂住脸痛哭起来,“可是奈蕥依然把我当成好朋友,我很觉得自己已经没脸见她了。”
谈到这里叶院长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沙发上,叶嘟继续抽泣着:“爷爷,您就答应我吧。”
“让我好好想一想。辞职的事等你休完假回来再说吧。”他有气无力的应道。
另一边石劲秋也得到了消息,他最初的本意只是想用这种方法逼安奈蕥去接受正规的治疗,但没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晚上七点多钟大多数人都下班了,石劲秋还在给这个叔叔那个伯伯打着电话,他也在找各种关系希望可以挽救事态,但是当他们知道安奈蕥被吊销医师资格的原因后都表示爱莫能助。
他继续翻看着手机通讯录,看看还可以给什么人打电话,突然听见外边有动静,他立刻警醒起来,“什么人在外面?”
只见袁刚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冲石劲秋一阵傻笑:“是我,石总。”
“是你,你在干什么?难道在偷听我打电话?”石劲秋立刻声色俱厉。
“不不不。。。。。。是误会是误会。”袁刚连声否认:“石总,您听我解释。您之前给了我这份工作,我一直心存感激想亲自感谢您可总是找不到机会,今天正好是我值班我想向您亲自道谢,但听到您在打电话才没敢打扰一直在外面等着。”
“行了,以后要么敲门进来,要么走的远远的,不要在我门外逗留,明白了吗?”石劲秋训斥道。
“是是。”
袁刚以一副谦卑的姿态退了出去,他一路小跑刚出了办公区立刻找到一个角落眯了起来开始打电话。
“嘿,我听到一个重要情报,那个美妞,就是你一直很在意的那个被吊销医师资格了。”接着他一阵幸灾乐祸的坏笑,“而且是永久性的,以后也没机会再参加考试。”
“真的假的?”电话那边的人听到这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此刻他的内心说不上是激动还是遗憾。
“千真万确!”袁刚的语气异常的坚定。
“那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那人又问道。
“这个吗?”袁刚开始支支吾吾,不好好回答。
“你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还是在想什么托词骗我!”电话那边也传来了愤怒的声音。
“哎呦没有没有。怎么火气都这么大。”袁刚边说边注意着周围的环境,生怕被别人听到。“我没听到是为什么,刚刚想靠近听清楚一点就被发现了,那家伙警觉的跟什么似的。但是肯定和石劲秋有关,他自己也挺后悔的正在想办法弥补,不过看样子不太好办。”
“哼。没关系。”电话里传来冷冷的嘲笑声,“原因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六月七日,天气阴有小雨,最高气温29摄氏度,最低气温22摄氏度,体感温度舒适。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特别的日子有特别的你。
当她睁开眼睛她躺在一张铺着酒红色天鹅绒床单的豪华双人床上,看见近在咫尺的申宇桓衣衫不整,她一下子惊呆了或者说被吓坏了!于是使出了近乎吃奶的的力气大叫了一声,这样还不算完,她又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将申宇桓踏下了床。
尚在睡梦中的宇桓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根本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摔在地上。只觉一阵地动山摇,还以为是发生了八级地震。因为他万万想不到某一天的清晨他会在自己的家里被自己的太太一脚踢下床。
反而是坐在床上的她幡然醒悟,立刻跳下床要将申宇桓拽起来,还连连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申宇桓先生,是我反应太慢了,我该记得你是安奈蕥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