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瑶山少年少女们,一口气又冲出数里地才停下。
“还好,那头凶兽竟然去追张师兄了。”张蓉喘着气,一双**在打颤。
“我们……要不要去帮他。”孟雅犹疑了会儿,皱眉道。
“当然不!”张蓉惊叫:“张一凡底牌那么多,绝对能杀死那头凶兽!”
“确实,我相信张师弟能够化解这场劫难。”宋子玉还是那般儒雅:“我们在这里等他回来就好。”
韩宇在一旁听着,眉头不自觉拧起。
这可是元灵境的恐怖凶兽!按照韩宇本来的估计,这群修为被压制的天才们,就算有保命手段,也要损失惨重。
可从他们的语气来看,那头强大生灵,似乎连张一凡都收拾不了……
不愧是瑶山,底蕴之深厚超出想象。瑶山宗的弟子们,到底有多少底牌!自己的目光还是短浅了些,想要追赶上这种庞然大物,路还很远。
韩宇暗叹,朝优子使了个眼色。
“张一凡大哥哥,真的不会有事嘛?”优子何等机灵?当即明白了韩宇的意思,奶声奶气地问道。
“嗯,他可厉害了,不会有事的。”韩宇摸了摸优子的脑袋。
“可我看张一凡大哥哥很累的样子。”优子眨巴着水汪汪、纯洁明亮的大眼:“我们去找他好不好?等他战胜了那头大怪物,一定很累吧。我们把他扶回来,不然迷路了怎么办。”
众人目瞪口呆!
这个小萝莉,是有多天真,多善良啊?要不是这二人还有些用处,且优子比较讨两个少女欢心,他们早被张一凡抛尸荒野了!
潘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到优子无辜可爱的表情,欲言又止。她觉得,把那些险恶的事情告诉这样一名纯善的小萝莉,会玷污她白纸般的心灵。
“接他回来?这……”韩宇皱眉,似乎很为难。
“张一凡大哥哥,每次最爱跟我玩了。”优子扯了扯韩宇的衣角,可怜兮兮道:“这次接他回来,他以后一定不会欺负你了。”
瑶山众天才嘴角抽搐,就连那位瑶师兄都面色古怪。
这哪是逗你玩?分明是想跟你骂街,又被你打脸!
潘颖、孟雅,更是眸中异彩连连。她们本以为,优子这丫头,虽然外表可爱,但内心还是比较暴力、腹黑的。可看了优子现在的表现,再想想她之前主动提醒张一凡保命……小萝莉在她们眼中的形象,瞬间变得纯白无暇,有如小天使。
“好吧,我带你去找她!”韩宇终于下定了决心,眼神坚定:“我要跟他和解。”
这群少男少女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情绪复杂。
张一凡明明是自己的同门,可到头来真正关心他的,却是两个被他不屑一顾,甚至想要杀死之人……惭愧,惭愧!
韩宇带着优子,去找张一凡了,留下一群还在自我反省,思考人生的少男少女们。
可在韩宇转身的一刹那,眼中的憨厚与温和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冰冷杀机!
他与瑶山宗的这群天才们,还算不上血海深仇,甚至孟雅、潘颖二人,对他和优子还不错。唯独张一凡,在他当日朝优子动手的时候,在韩宇眼中,他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境界被压制,精疲力竭,又被元灵境凶兽追杀……这么好的机会,哪怕张一凡底牌再多,韩宇都绝不容许自己错过!
在毫无胜算时,韩宇可以隐忍。而现在,就是猎物露出疲态,该自己展露锋芒的时候了。
今日,张一凡必死!
……
张一凡麻木地喷跑着,胸膛剧烈起伏,脸庞煞白。
他手中死死攥着一张符箓,上面刻画着繁杂玄奥的纹路,看一眼就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他亡命而奔,时不时看向手中的符箓,面色满是挣扎与不舍。
吼!
他身后,大地震颤,兽吼震天,凶戾的气息浩荡十方,如威如狱。
一道巍峨凶影,离他不足百丈。庞大的身躯遮蔽日光,周身魔焰腾腾,双眼水桶大,闪烁着惊人电芒。只要再一个腾跃,它就能将张一凡扑杀、吞噬。
“老子记住你们了!”
终于,死亡的恐惧该过一切,张一凡吐出一口精血,将符箓染红,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韩宇,优子,老子要把你们千刀万剐!还有什么狗屁同门师兄妹,老子早晚要把你们统统杀了!”
这枚符箓,是张一凡最珍贵的底牌,由他的父亲、瑶山宗护教长老亲自传下。不光如此,以他现在的境界强行催动符箓,至少要损五年阳寿。
符箓不过三指长,一寸宽,轻飘飘的,仿佛一阵风吹来都能被撕裂。被张一凡的精血浸染后,竟然自动燃烧起来,血红色的火焰,妖异而鬼魅。
那头强横庞大的凶兽戛然停下了脚步。敏锐的本能告诉它,有大危难正在降临!
恐慌感瞬间膨胀,之前还气势汹汹、戾气滔天的恐怖生灵,竟然如同大猫一样,发出一声颤抖哀鸣,掉头就跑。
“还想跑?给老子死!”张一凡狞笑,将符箓燃烧成的那团火焰,朝凶兽一指!
火焰在虚空中浮沉,轻柔地飘去。血红色的焰火无声跃动,却将虚空都烧裂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那团血火明明看起来轻飘飘、无比缓慢,却瞬间跨越空间的阻隔,飘落在那头凶兽身上。
凶兽那坚硬的鳞甲,强横的肉身,在这团火焰面前,却如同白雪一样,没有发出任何动静,就这样彻底融化了,化作最本源的粒子,消散在空气间。
高有十余丈,遮天蔽日的恐怖凶兽,忽然停下了逃命的脚步。它低下头,满是血丝的眼中浮现出迷茫——自己的胸口,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洞?
连最后的悲鸣都没发出,这尊强大的凶兽,就在迷茫中倒下了。
“哈哈,哈哈哈。”张一凡神色狰狞,歇斯底里,走上去疯狂地踹着凶兽的尸体:“追啊,再追啊!肮脏的东西,你死一百次,都赔不起老子的符箓!还有那群杂种,说什么齐心协力,共同历练……分明就是拿老子当炮灰!等老子修为大成,男的统统杀了,女的拴起来,当母狗用!”
“张大哥。”树林中,忽然蹿出一道身影:“你没事吧?”
“韩宇?”张一凡一愣,左右看了看,接着嘴角扬起,表情狰狞:“你一个人过来的?”
“是啊。”韩宇满脸诚恳,走了过去:“大家都很担心你的安危,派我来接你回去。”
“那真是太好了。”张一凡眼中满是怨毒,杀气浮现:“你知道吗,老子要放干你的血,剁碎你的尸体喂狗。”
“张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韩宇面色惊恐。
“就因为你这个贱种!不乖乖殿后,害的老子用了底牌。”张一凡双眼血红,面色已经扭曲了,口水狂喷:“你知道吗,就算杀尽你满门,都泄不了老子的火!”
“张哥。”韩宇惶恐地后退,差点栽倒:“我殿后,就是送死啊。”
“死?”张一凡笑得很残忍:“老子会让你生不如死。再把优子那个小野种扒光了,用木马刑,活活干死她!”
木马刑,就是让女性骑在特制木马上,马背上有一根突起硬棍。木马走动时,长长的硬棍就会不断**,捅碎人内脏,流血而死。
“张哥,饶命啊。”韩宇哀声求饶着,似乎已经吓傻了。已经热血上头的张一凡,并没有注意到,韩宇的瞳孔中,已经有森寒杀意在爆闪。
“先给老子跪下!”张一凡走到韩宇面前,当头就是一拳捣来。就算境界被压制,又精疲力竭,他也有足够的自信碾压韩宇。
砰!
闷响如雷,接着传出一阵骨头碎裂的刺耳脆响。
张一凡像是破烂的沙包一样,整个人都被打飞出去十多米,接着又在地上滚出数米,大口咳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看着忽然暴起的韩宇。
韩宇收拳,双眼一片冰冷:“你该死。”
轰!
一股凌厉、霸道的气息自韩宇体内翻涌而出,席卷十方。此刻的韩宇,就像出闸猛兽,带着滔天杀意,冲向张一凡。
蛰伏的幼龙,终于亮出了锋锐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