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仗剑 第七十八章 你从哪里来
作者:墨乡闲云的小说      更新:2019-07-30

  墨仗剑醒来的时候,感觉两个前臂又疼又麻又痒,好像有无数蚂蚁在他皮肉里又爬又咬。他知道这是伤口正在恢复的症状。他睁开眼睛,看到四周已经全黑下来了,天上星光点点,半轮残月挂在西南方的天空。然后他转头四下看了看。

  这里是林间一处开阔地,有二十来个平方大小。中间是一堆篝火,周子恒瘦高的身影被火光一照,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变得又宽又大。周子恒背对着墨仗剑,他看不真切周子恒在干什么,不过从动作来看,应该是在拨弄火堆。用木柴为燃料的火堆经过长时间燃烧,灰烬堆积在表面,下面的木柴会因氧气减少燃烧变弱,木柴往往烧不透。所以,隔一段时间要拨一拨柴火,让它烧的更旺,或者临睡前用灰烬压一压,使火堆燃烧的时间更长,有助于防止野兽靠近。

  以前宿营时这活墨仗剑干的很熟练,这也是他从后面看周子恒的动作就能判断出他在拨弄火堆的原因。不过,经过墨仗剑仔细观察,发现周子恒的动作与自己平时的动作有不同。自己的动作只能称得上熟练,而周子恒的动作更轻、更细致、也更流畅,蕴含着某种玄妙的意味。

  墨仗剑凝神看了一会,周子恒忽然停下动作,转过身来冲他微微一笑,“你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墨仗剑摇摇头,问道:“这是哪里?我睡了多久?”

  “这里嘛,嗯,从你昏倒的地方往南大概两百公里,你昏迷睡了十个多小时了。”

  “两百公里!坏了,我的狗!”墨仗剑忽然想起了黑犬。

  “那只黑犬吗?”周子恒指了指不远处的黑影,“不用担心,我们把它带来了。你昏倒后它就跑了过来,在你身边转来转去,看上去很焦急的样子。而且,它背上还驮着一只小猴子。”

  “小猴子?”墨仗剑忽然想起来,当时他发现那窝铁臂苍猿里竟然有一只小猴子还活着,而且紧紧抓着自己手不放,曹怜幽看到小猴子也很高兴。只是后来他只顾背着曹怜幽逃命,根本没注意那只小猴子,更没想起来它什么时候离开的自己。是被自己甩出去了?还是主动跑掉的?不过它能活下来也算是洪福齐天了。

  黑犬听到了墨仗剑的动静,立刻爬起颠颠跑过来,用舌头舔着墨仗剑的手。墨仗剑费力地抬起胳膊,用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乖狗,睡吧。”

  黑犬温顺地爬在墨仗剑身边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墨仗剑看到黑犬背上,小猴子正蜷缩在两个皮包中间睡的正香。

  “谢谢。你没丢下它们真是太好了。”墨仗剑道。

  周子恒摆摆手,真诚地道:“举手之劳而已。要说谢,也得我先谢你。多亏你救了怜幽。谢谢。”

  墨仗剑没有推辞,点点头,问道:“怜幽没事吧?”对于曹怜幽小美女墨仗剑还是很关心的。

  “她没事,只是身体有些虚,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就好。你们……为什么来这里?”本来墨仗剑想问你们是什么人的,又觉这么问得实在太莽撞,便立刻改了口。

  周子恒想了想,道:“其中的原因很复杂。而且涉及到很多机密,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别的。比如,我们叫什么。”

  被周子恒直接拒绝,墨仗剑虽然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是接受了他的说辞。能做深山老林里随意出没的都是高手,高手还能没点秘密?他自己就藏着很多不能对人说的秘密,更何况周子恒这样的高人?既然他主动告诉自己一些事情,听听就好。反正自己伤好了就会告辞。

  墨仗剑其实是个很务实的人。眼下他双臂骨折,基本上丧失了自理能力,在完全恢复之前,肯定得需要人照顾。他是因为曹怜幽才受的伤,周子恒是曹怜幽的老师,由周子恒他们来照顾他到痊愈,墨仗剑觉得没毛病。

  “我叫周子恒,是怜幽的老师。南边那个大高个子叫沈树鸣,西边那个穿夹克的年轻人叫于万籁,东面在帐篷里照顾怜幽的叫武铃儿,他们三个是我的搭档。”

  搭档?这个词让墨仗剑很意外。在墨仗剑看来,搭档之间的地位应该是平等的,但四个人中周子恒的地位明显更高些,另外三个人对待他不象对待平级的感觉,但也不象仆役、保镖之类,明显有主从之别。如果勉强类比的话,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上下级关系。

  不过,墨仗剑并没有把疑问说出来,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那些穿黑斗篷的家伙,还有后来想杀怜幽的穿银斗篷家伙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你以前见过他们那种打扮的吗?”周子恒忽然反问。

  墨仗剑脑筋急转。说没见过?那一会周子恒询问自己的来历怎么办?自己总得有身份吧?如果说见过,倒是可以解释自己的来历,可也证实了自己知道潜伏者的存在,那么潜伏者与周子恒之间如果有大秘密的话,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墨仗剑略一斟酌,立刻打定主意,道:“以前我曾听表叔说过这种打扮的人,他说是这些人是西罗国的间谍。”

  “你表叔?”周子恒有些惊讶。

  墨仗剑老实地点头,“是的。我表叔在金瓯城当军官,还是个中校嘞。官可大了,可威风了。”

  “呵呵,中校真不算小了。他叫什么名字?”

  “孟侃。”

  “你叫什么名字?”

  “墨仗剑。”

  “金瓯城到这里两千里都不止,你怎么会在这里?”

  “呃……”墨仗剑被周子恒逼问的不知作何解释,他一撇嘴,不高兴地说:“你都问我好几个问题了,你还没告诉我那些人是干什么的呢。”

  周子恒有些不好意思,讪笑道:“我这不是好奇嘛。其实你说的没错,这些穿黑斗篷的就是西罗国的间谍。他们的目的是把怜幽抢走。”

  “为什么要抢她?”

  “嗯……因为怜幽的父亲是个大人物,他们想用怜幽要挟他。”周子恒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了个谎。

  “那为什么穿银斗篷的那个家伙要杀怜幽呢?”

  “呵呵……大人物谁没几个仇家,那个穿银斗篷的就是怜幽她父亲仇家的人。”周子恒不得不继续撒谎,来圆前面的谎。

  “哦?那你是怜幽的老师,是怜幽的父亲让你们保护她的吗?”墨仗剑追问不休。

  “当然。我们就是受怜幽父母的委托照顾他的。”周子恒面不改色地在撒谎的道路上渐行渐远。

  “那……”墨仗剑还想继续追问。

  周子恒连忙摆手制止他,“好了,好了。我回答了你好几个问题,也该你来回答我的问题了。”

  墨仗剑警惕地望着他道:“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不行。”周子恒严肃地道:“你问我,我回答了。我问你,你也要老实回答。这是规矩。如果你破坏了规矩,那就不好玩了。”

  虽然周子恒的语气很平和,但墨仗剑却听从了威胁的意味。他双臂受伤,失去自理能力,这荒山野岭的……哎,形势比人强啊。所以墨仗剑只能向万恶的现实低头,“那你问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