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末修仙传 第十四节 幽禁后宫
作者:滨城大叔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日月更迭,夏去秋来。

  一晃数月时间过去了,也不见二人身影,高恩华时常企盼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初识阳大牛,正逢高恩华夜遇无名杀手,心中惶惶。

  见阳大牛道法奇异,希望找个强大的伙伴,缓解一下心情。

  待与阳大牛熟络以后,感觉此人胸无诚府,仗义豪爽。

  大值深交。

  司马雪明确其身份后,高恩华心中便料到,会有今天结果。

  晋室中人极为讲究宗族与血统关系,相互之间等级森然,深如鸿沟,概莫能逾。

  士族与庶族之间,不能通婚,同室而坐时,座席分明。

  司马雪贵为皇族公主,孝武帝之女。

  若非机缘巧合偶识,休说普通流民,便是士族子弟,都休想见上一面。

  她此时年幼,虽不在意等级关系,但自小养尊处优,受人刻意迎奉,高高在上的心态与行为,常常于不经意间显露出来。

  司马雪早晚会过属于自已的豪门生活,与高恩华,相识不相逢是迟早之事。

  日起日落,晃眼间、建康城中的树叶由绿变黄,一片二片数片的慢慢掉落......在一个临近冬季的日子,阳大牛高大威猛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济世堂”中。

  给高思华带来了一个消息。

  北荒大地中的后燕国主慕容垂,在夏天的时侯命太子慕容宝任燕军主帅,统兵十数万北伐燕国的邻国北魏国。

  北魏国主拓跋珪巧用奇兵,利用燕军主帅慕容宝的轻信,在秋节时于参合陂大败燕军。

  并坑杀燕军降兵五万余。

  此战中,晋朝的修士在国师王蛮子的带领下,协助北魏国。

  阻击了北荒长白山慕容世家一众修士,国师王蛮子还趁机重伤了慕容世家的老祖。

  阳大牛很会讲故事,豹眼一大一小讲得眉飞色舞,高恩华与王存忠也听得有滋有味。

  高恩华商量道:

  “阳道友,贫道见你向来只是一个人游历江湖,贫道也只与存忠两人为伴。

  不如搬来“济世堂”附近住,平时相互间做个伴儿,有个照应可好?”

  阳大牛摸了摸头说道:

  “俺肚肠太大,你们不嫌弃俺饭桶便好了。

  ”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阳大牛突然问道:

  “以前常来店里,喊俺大笨牛,那个女娃儿咋不见了?”

  高恩华道:

  “此女身世有些复杂,片刻间也说不清楚。

  ”

  阳大牛走了以后,王存忠也询问道:

  “师父,数月未见司马雪公主,不知她是否安好?”

  司马雪公主身份之事,并没有瞒着王存忠。

  高恩华微微一笑,推门漫步至院内,看了看深邃夜空下皇宫方向。

  答道:

  “皇门禁锢深似海,种种规矩繁多,司马皇族内幕,更非我等凡夫可以窥视,公主数月不见,自有其原因。

  我辈修士,专心修道为首要,莫要因牵挂人情误了修道。

  ”

  王存忠应道:

  “知道了,师父。

  ”

  建康城的冬夜,冷月斜挂东南,天空寂静寒冷,普通人家均早早熄灯安睡,城中大多漆黑一片。

  只有巡夜兵士持器行进的脚步声和更鼓声,黑暗中隐隐传来。

  皇城之中,一个四合院落中,明媚的灯火透过窗纸,温和挥洒在冰冷的地面上,房间中淡淡的檀香味,沁人心脾。

  一位娟秀的中年女子。

  在闪耀的烛光下,关心的望着床榻上一位少女。

  少女青丝如墨,梳了一个简单的二把髻,白色中衣中裤。

  正闭目掐诀,团坐于床榻之上,凝神修练某一种功法,灯火之中,白衣胜雪,宛如仙子。

  蓦然间、白衣少女明眸微启,眸中如烟笼寒水般熠熠闪亮,纤指骈起,向近处案上的一个玉笛点了过去。

  静谧的房间内。

  轻风微起,玉笛通体晶莹发光,应指抖动了一下,笛头丝丝翘起,摇摇晃晃竟似要飞起来一般,但总在微微挣扎数下后,又跌回了原处。

  白衣少女并不气馁,又运力试了几次,只是每次均是如此。

  时间稍长,额头上竟然有腾腾的白气冒出。

  娟秀的中年女子站起身来,劝道:

  “公主殿下,修练异术要依次修习。

  莫要逞强伤了身子。

  ”

  白衣少女腾的跳了起来,在房间中走了两步。

  说道:

  “道长大叔在这儿就好了,有他相助,我早就练成驱物之术了。

  ’

  数月前,自城外归来与高恩华自御道一别之后,司马雪赶回宫中。

  却不知皇宫之中正为她闹得天翻地覆。

  司马雪出宫后不久,说来奇怪,终日醉酒不醒的孝武帝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女儿,于是派人召见司马雪。

  等得知司马雪独自出宫未归后,顿时大,问明白是皇太妃首肯后,不敢迁怒于皇太妃。

  晋以前的汉朝以儒术治国,讲究忠孝仁义,唯到了司马氏执掌晋室以后,只讲究孝字,因为司马氏皇权得自曹魏,如果论忠治国,司马氏则无法自圆其说。

  孝武帝只能心中暗怨老母亲年迈糊涂,派出宫中守卫四下查找,但久寻不至。

  数月前,司马雪刚刚溜回皇宫,便被宫中守卫带至孝武帝面前,受到孝武帝的严词诘问。

  但司马雪咬定牙关,只是说自已久处深宫,心中寂寞,才出宫游逛,然后其他一问三不答。

  孝武帝素知自已这位公主女儿,自小便奇立独行,大发雷霆之怒后,甩出一本汉代女子名家班昭的《女戒》书,让司马雪回房抄写三百次结束。

  从此司马雪便被夺了所有令牌,关在宫中思过。

  没有孝武帝的亲令,不准出皇宫半步。

  孝武帝将司马雪逐回房间以后,正巧琅邪王司马道子,前来约孝武帝晚上一起饮酒观舞。

  兄弟见面之时,见孝武帝面有愠怒,便询问原由。

  因司马道子与自已属一母同生的胞弟,孝武帝也不避讳于他,便把司马雪私自出宫游玩的过错讲了出来。

  司马道子哈哈一笑道:

  “皇兄莫要恼怒,公主早过及笄之年,按我大晋律已属成年,应当择附马指婚了,这事儿就交给臣弟操办。

  ”

  孝武帝恍然大悟,感觉司马道子所言也合情合理。

  自已身为父皇,竟然忘了女儿已经成年,应当出嫁成婚,就把择附马之事交由司马道子办理。

  司马雪虽为公主,自出生后不久,母妃便因病去世。

  父皇孝武帝终日谈论玄学,常常醉酒不醒,闲余时多迷恋张贵妃,宫中皇子皇女又极为众多,和司马雪每年中除了几大节日、甚少见面,父女之间,亲情甚薄。

  司马雪自忆事时,一无至亲关怀,二无姐妹玩伴,一直由房中娟秀李姓女官服待,待懂事起,只有祖母皇太妃怜其年幼无依,有时召她进宫问话安慰,多示关怀,皇太妃早年为晋宫中奴仆出身,劳累过度,近年大多时间卧床静养。

  年初病重之时,正值皇太妃病重,数次禀与孝武帝。

  孝武帝也只是指派御医诊冶,只是司马雪被恶灵缠身,皇宫之中诸医官看了数次,均是束手无策。

  数月的惊恐,夜夜难已入眠,司马雪命若游丝,几差绷断。

  万般无计之下,李姓女官偶然间听人谈起;建康城中,来了一位姓高的道士会炼丹会治病,于是从皇太妃处求得令牌,请高恩华进宫勉力一试,竟然奏效。

  恶灵被符术炼化,崩溃时惨叫之声,司马雪隔墙听闻,第一次对皇宫高墙之外的陌生世间,生出了寻觅感,对高恩华这名道士,充满了强烈的好奇心。

  问明高恩华准确的情况后,司马雪忐忑数日,忍不住对神秘力量的崇拜,于是央求皇太妃容她出宫散心。

  司马雪大病初愈,心痛孙女的皇太妃自然有求必应,玉旨立下“济世堂”前,便有了寒日学医薜姓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