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首长。”楚歆言轻声唤道，却不知道要怎么同他开口解释这一切。

紧跟在顾正擎身后的章扬朝她微微点头，便带着几个军区总医院的医生一起进了手术室。

寂静的走廊里顷刻间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顾正擎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浑身上下不怒自威，压得楚歆言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这种官方话我不想听。”顾正擎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冷声说道，“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不愿意的事谁还能逼得了他！”

楚歆言略微有些诧异地抬眸望着他，便听他目光平静地问道：“谁下的手？”

楚歆言摇头，她哪里有心思去追究这些？！虽然事后给罗汶打过电话，可人家到底怎么处理得，她也不是很清楚。

“楚小姐，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想要陷害你，至少事实证明，顾骆梵这小子和你在一起是很危险的事。”

听着他字正圆腔地说出这句话，楚歆言下意识地攥紧双手，豁然扬眸看他：“顾首长的意思是想要我离顾总远一点？”

“他想要靠近你，你还真能避得了？”

不可否认，这句话楚歆言很是赞同。

只是顾正擎这样一说，她反而不大明白他的意图了。

便听他一声冷哼，随即便坐到了椅子上不再搭理她。

楚歆言皱了皱眉，想不通他的意思，也没有心思再去揣摩了。

她站在一旁，望着依旧亮着的红灯，心乱如麻……

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章扬出来的时候，对着顾正擎摇头叹息：“失血过多，脑部撞击严重，只怕是……”

“不会的！他明明还清醒着跟我说过话！”

楚歆言失声叫道，整个脸色一片惨白。

章扬看了看她，抿唇不语，最后只是告诉她：“能不能安全度过，就看今晚了。”

模棱两可的结果，却让她的心径自悬了起来，从来没有这样揪心过，也从未这样无助过。

“知道了，你辛苦了。”

顾正擎从始至终都未露出过太过暴露的情绪，如果不是他紧皱的没有一直没有舒展，楚歆言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关心顾骆梵了。

章扬点点头，说道：“顾叔客气了，今晚我会留在这里看情况。您先回去吧，免得蓉姨担心。”

“我也留下。”

楚歆言连忙说道，顾正擎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旋即离了去。

楚歆言跟着章扬去病房的时候，顾骆梵还在昏迷中，章扬轻叹一声，说道：“骆哥不是这么没有分寸的人，也从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像今天这样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楚小姐，我希望你能好好想一下骆哥的好，别让他这一切都做得不值得。”

楚歆言抿唇，她怎么会不明白章扬的意思，望着那张倾倒众生的脸，连她自己都要嘲讽自己了。

究竟是在折磨自己，还是在折磨他？！

坐到病床边，她握住他的手，也不知是在对站在身后的章扬说，还是在同他说话：“只要他好好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