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凌泣忍住头痛起了个大早,待肃枫来到时,他已收拾好文房四宝,坐在内室中悠然地品茶,他拿起行囊随手抛给肃枫,步履轻快地离开小屋。
“王爷,你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哦?此话怎讲?”
肃枫想了一下,“王爷以前……不会笑。”从17岁便跟在他身边,他不苟言笑,对下属一直保持着距离,即便是心腹,也从未见他以轻松的姿态示人。
他来了兴致,继续问道:“你觉得好还是不好?”
“卑职不敢评论。”肃枫停了下来,低头回答。
“无妨,你回答就是。”
“自从王爷受伤以来,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了许多,更像个……像个……”
“像什么?”
“像个有些有肉的人了。”
一瞬的寂静可把肃枫吓坏了,自己怎么就一不小心以下犯上呢?正想着该怎么领罚呢,凌泣便大笑了起来,“哈哈哈,说得不错。”他继续在前面走着,心心念念着山那头的荷塘。
肃枫看着前面白裳飘逸的凌泣,心里很是困惑,王爷不是只伤了脚吗?怎么连性情都变了?难道脑子也摔坏了?
通往荷塘的路凌泣记得很牢,不消两个时辰便到了。他走到塘边找锦鲤,拿出怀中的鱼食,优雅地抛进塘里,而肃枫则在一旁张罗着。
其实嫣然一直就在等着,从天擦亮等到现在,听到男子的脚步,欢快地游上水面。
“鱼儿乖,今天给你作画。”接过肃枫递来的笔,索性半跪在地上挥毫起来。
嫣然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他长得真好看啊,浓墨般的剑眉,认真作画地时候皱在一起,那拧成的“川”字让她好想伸手去抚平,时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自己,那修长灵气的杏眼,专注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让她的心跳得很快。她奋力地游着,偶尔转过身去,尽情展示着自己。
凌泣画得很快,肃枫还没练完一套剑呢,他的锦鲤就画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点睛一笔。他故意凑近水面,仔细地观察着它的眼睛,嫣儿被这近距离的注视看得脸红,“咻”地一下钻进池底。
凌泣回到画前,下笔那刹那,脑海里居然浮起当日嫣然那双水莹的双眸,他停下笔来,对着后面的肃枫唤了一声,“你帮我去查一下,那日把我救起的女子。”
什么?肃枫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王爷居然叫自己找一个女子?连太医也啧啧称奇的妙手,是个女子?“是,王……公子可否形容一下女子的样貌?”
凌泣回头盯着荷塘,锦鲤已不见踪影,他回忆着,语气变得温柔,“红裳,肤白,有一双……罢了,我画一幅丹青,你拿着去找。那日我就在山腰处中的捕兽夹,你且去看看,是不是住在山腰附近的人家。”
“是!”肃枫看了眼那幅锦鲤,开口问:“公子,这锦鲤为何不画眼睛?”
“我想让她来帮我画。”
“她?”肃枫想了好一阵子才明白,“是那个女子吗?”
凌泣没有回答,只是低头拿起玉佩看得出神。
“容在下多嘴一句,公子在此已有五余年,何不觅一女子成家生子,从此神仙眷侣,远离那是非杀戮之地?”男儿志在四方,肃枫练了一身好本领,自然是想驰骋沙场的,但他的命,是凌泣救下的,宫墙之内人命卑微,他继续留在宫中难保不会被王上寻了借口解决掉。如果凌泣能平安度过一生,要他陪伴在侧当一辈子的小侍卫又何妨呢?
神仙眷侣,远离杀戮……他凌泣真的可以吗?
“多嘴,先把人找到再说。”
“是。”
“回去吧。”他小心地把画卷在竹筒里,抱在胸前带回小屋,一路上他心事重重,肃枫的话,不绝于耳。
待人走远了,嫣然才跃了出来,在空中幻成人形,不自觉地跟在了后面,为了多看他一眼。
刚才他们好像在说,成家生子?难道他要成亲了?
嫣然感觉自己心,好像第一次有了痛的感觉。最新章节百度搜.“江山泣血画为媒”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