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秦意低下头,看向那数十万西欧魔法师与斗者的所在,他的双眼变得冰冷,森寒无比,猩红的杀机明暗不定。
“杀!”魔剑应声出鞘,不断颤鸣,强烈杀意从魔剑剑身猛然冲入秦意脑海,将眼前的世界渲染成一片血红。
秦意面容扭曲,露出挣扎。
“好凶邪的魔剑,竟然欲驾驭剑主的意志。”秦意强忍着杀戮的冲动,心念一动,体内真气猛然冲向左手,只是这真气竟然并非是黑色魔元,而是有着正道真气正念。
密布右手,待将魔剑杀意隔绝后,他才开始仔细的注视魔剑。
“天下武学有正邪之分,但真正的正邪乃是因习练者本身性格的转变而定义的。我一心正念,纵然所修魔功又如何?”
“古有道心种魔诀,今我秦意,功行逆魔,以魔入道···”
秦意神情自然,面容平和开口。
“魔胎种道···”淡淡四字蕴含着儒修正气,这一刻竟与天地共鸣,引发惊天异象。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秦意全身黑烟滚滚,澎湃魔元鼓荡沸腾,骤然,其魔元逆转,竟然朝着紫色转变,这是一种极其飘渺的浩然气息,藏于胸口,流转全身八脉。
“今后世子孙秦意,以千古祖血,唤吾之血脉···”悠悠的话语从秦意口中缓缓传出,他一身白衣无风自动,被吹得猎猎作响。
“外相真身变!!”漫天紫芒刺目,使得秦意如成了一个刺猬般,他的气息变得锋锐无比,凌厉而强势的剑芒瞬间冲销而起,就连天空中的白云都被生生震散开来。
就在此时,一阵流星火雨猛然从天而落,轰轰向着秦意轰杀了过来。
秦意双眸一缩,接着洒然一笑,右手一挥,魔剑出现在他手中,但他却并未出剑,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
“魔性之剑,与我本性不符,风格不对,不知弃之不用···”轻然一笑,将魔剑随手背负在背后。
他缓缓抬头,看向前方,同一时间,那流星火雨倏然来袭,携带惊天气势焚毁压境。
“不胜惶恐···”淡淡一笑,秦意右手骤然出现一道紫色剑气,这剑气出现之时,猛然产生恐怖吸纳之力,疯狂将八方天地元力吸纳吞噬。
在这股异力之下,秦意的右手中,一柄晶莹透明的紫色虚幻长剑赫然凝聚而出。
“斩···罗!”滔天紫光中秦意的身影居高临下,随着他的右手抬起,漫天紫光骤然消失,以不可思议的极致速度快速融于紫色虚幻剑体内。
刹时,紫芒夺目,几欲染现十里天空,漫天紫华中,隐隐只见一道紫色凌厉剑光掠过,整个天地都仿似被一瞬撕开般。
在这紫芒之色,所有看到这道剑光的人,皆是脑海空白,心神震荡。而处于这十里紫光范围内的所有西欧修者则全部被一道冲天剑意刺破脑海,轰入心神。
他们的身体一个个开裂,全身出现无数剑痕,在那无数蛛网般的裂缝内,一缕缕血水泊泊流出,死状极其惨烈。
厉千殇猛然停顿,看向秦意所在,面色僵硬,有一种说不出的惊骇。
但下一刻,他却是冷哼一声,猛然身子一晃,冲入人群中,手中剑起,尸横遍地,血如雨下,竟是受到了刺激,杀戮更狂。
宿怀缘怔怔的直视着秦意的背影,张了张口,有些说不出话来,但从其神色看的出,他此刻内心的震撼。
同时,洪荒所在秦意身旁的武者,也是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流露骇然之色。
就连空间深处的司马错也是有所感应,微微一顿,为之侧目。
“此子···颇有诡异,他的魂有异常,竟有夺舍之象。”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闪,他苍老的身体猛然消失,出现残影幻象,千百道各不相同的司马错身影从四面八方向着那圣灵轰击而至。
“该死的蝼蚁!!”圣灵冰冷的目光投注在秦意身上,手中圣剑散发夺目白光,就要隔空一击将之毙杀,但下一刻却是身子一顿。
身后虚无感应中,司马错的身影赫然携带滔天杀机举剑杀至,一剑将他劈落,将他一只洁白羽翼霸道撕裂,扬起漫天光雨。
“身临战地,还敢分心!”
“你是在小视我么?”司马错悠悠的话语从黑暗虚无内传递至圣灵耳中,森寒杀机刺骨。
“你的对手···是我!”又是一剑,刺杀而来,圣灵不敢大意,满脸怒色,立刻举起圣剑将之格挡开来。
“该···死!!”
····
秦意神情悲悯,一声轻叹。
“我本不愿杀人,妄造杀孽。可这是战争,与善恶无关,与黑白无界,唯一所诠释的只是利益的划分,种族的生存。”他一脸迷茫之色,口中喃喃道。
“你们安息吧!不要怪我,是你们入侵在先···”轻叹的身影,在虚空踏步轻轻走来,脚下仿似有一条无形的道路延伸而至。
他右手连闪七次,瞬间连续斩出七道紫色剑光,一路所过,尸横遍野,肉脏飞离,血雨纷纷中将一切撕裂。
“七命修神···剑修七命,修剑择生!!”惊天剑势席卷狂澜,一瞬七剑,斜斩苍穹浩瀚,如一挂银河从九天之上倾斜而下,那一瞬早就了惊世芳华,华丽了世间繁华,抹去一切尘埃。
一声狂吼,秦意身后,一尊高大的紫色身影缓缓自虚无中凭空出现,那尊身影气息披靡,流露狂态,气息强横,孤傲而狂绝,如神诋临尘。
诡异的是,它的面容竟与秦意有着七分相似。
“三···阳···炼···神···诀!”
“阳···神···幻,”秦意轻轻吐出三个字,伸手一指,在他的命令下,身后神诋身影立刻发出一声震撼苍穹咆哮,一瞬冲出。
同一时间,他的左手赫然有一团虚幻紫色山形幻影出现,出现之时,猛然迎风见涨,在半空发出轰鸣,一股强大的压迫之力骤然俯冲而下,镇杀之力清晰展露。
“灵山···不周。”缓缓开口,秦意左手猛然一扣,突然翻掌一按,那紫色山影立刻轰鸣震动,下一刻轰的一声向着大地镇落。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逆转了所修的七杀剑诀,将之由魔功向正道绝学转化,成为了这所谓的七命修神?”厉千殇神色肃然,惊异无比。
宿怀缘亦是目光闪动,流露异色,定定看向秦意,有些不明所以。
“好可怕的天资,武学转换并非容易,何况是由正魔转变,此人的天资当真惊人。”厉千殇显然受了刺激,有些接受不了。
秦意脚下生风,步伐在虚空连踏,一苇渡江迈至西欧所在,刹一出手,恢宏剑势横扫八荒四极,冲霄剑气将西欧数百名修者立刻腰斩,血肉炸溅,砰砰血雾弥漫中,漫天血雨飞扬落地。
厉千殇面色冰冷,很是难看,只见他默不作声,猛然身体消失,竟是单人执剑没入人群中,数刻后只闻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凄厉惨嚎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以魔逆道,好纯粹的善念···这样的灵魂,将是接纳我更多力量的最好载体!”未知深处,两道充满深意的目光投注在这里,在秦修然的身上略作停顿,似有所关注。
战争至此,人性早已成为丧失一切的理由,或许我们都曾挣扎在人生的沼泽里,也曾期望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可我们没能够,没能够选择,而选择的唯一资格····就是强。
“我修行的时间并非很久,但我能够成为命源,从来借助的都不是天生的资源,我没有背后的依靠,一路至此,乃是从血火中拼杀而来····”
“在这个世间,天才数不胜数,我秦意自问不是顶尖天才,但就算是那些所谓的天才,也曾有大多数人,被我所超越,甚至践踏,直至日后或有可能的宰杀···”
“那些宗门顶尖天才,都有门派背后的资源全力支持,包括各大皇室。他们或进入时间神器中,在岁月逆流中以百倍的时间速度修行,可我没有···”
沉寂在黑暗中的秦意,虽然无法驾驭自己身体,但外界的所有情况却是尽纳眼底。
他体内那个叫“秦意”的少年,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灵魂苏醒了。
“他是原主,对这具身体具有绝对的掌控权···”秦意内心阴沉,漠然看着外面的战况,一言不发。
唯有在魔剑反噬,企图驾驭剑主时,那一瞬间,“秦意”的灵魂陷入刹那恍惚时,他才有那么短瞬的时机去争夺身体控制权。
可他,失败了···
“为你做了嫁衣么?”
···
战争愈加惨烈,滔天轰鸣回荡虚无天地,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被破灭的声浪所掩盖,无数的身影消失在战火的燃烧中,唯一剩下的,只有死前的慷慨从容。
或许他不是年轻一辈的第一人,但他有一颗为正道护卫的决心,他出自山野,不曾坐拥豪华富世,一身麻衣布匹,参苍穹运转,观百兽姿态,自悟武学,终至···年轻至尊。
他就是···宿怀缘。
“八步登仙。”淡淡话语传出,一连八步从容迈开,直至走向那天空的至高处,居高临下的那一瞬,如神灵般的冷然,回眸一刹,两道电光一彻,瞬间夺射而出。
无形狂风横扫八方,强烈冲击之下,整个虚空都在颤抖与轰鸣,声势惊天动地,几近崩溃苍穹。
“极阳永耀!!”
刺目白芒如骄阳耀世,使得无人可以睁眼,但在这刺目光芒之下却有一股火焰由所有被笼罩之人的内心升起,那是心中邪恶被无形异力勾动的心灵火焰。
“啊!”有人发出惨叫,被透明业火燃烧成灰烬,凄厉嘶吼痛苦蔓延整个天地。
右手极阳永耀之武学,宿怀缘双眸泛起异芒,微微投射在西欧所在的魔法师身上,随之他的左手缓缓抬起。
这一刻,他的双眸间似乎有一抹顿悟之光亮起。
伸出左手,他的指尖在虚空勾勒数笔,连衔而出诡异负责的银丝纹路。
“嗯?那是西欧的异力体现,他要做什么?”秦意深深地看向宿怀缘的左手。
数息,指停。
随之一股极为强烈的魔法波动赫然凝聚而出,在宿怀缘前方,一道模糊而虚幻的白色身影赫然凝聚。
并快速凝成实质,那是一尊长有白色双翼的天使圣灵,但它的双翼却是极为稀薄,几近于透明。
在此道身影凝聚后,宿怀缘的面色顿时化作惨白,额头汗水如雨流下。
这一瞬,他的真气尽数被抽空。
这一瞬,他的真气尽数被抽空。骨。
“你的对手···是我!”又是一剑,刺杀而来,圣灵不敢大意,满脸怒色,立刻举起圣剑将之格挡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