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家就是爱漂亮,麻烦。”有族人嘀嘀咕咕。
“有这么漂亮的媳妇,多麻烦我也乐意伺候着!”辛凯拍了他脑袋一下,不乐意别人多说是非。
“我看某人是榆木脑袋不开窍,活该单身。”一群青年人嬉闹着走远了。
阳光正好,西江波光闪烁,两侧银杏树野性而张扬。
待族人走远,放出灵识,确定四周无人,柳芷月再次沾湿手绢,替徐靖贤擦拭脸庞。
徐靖贤紧张的差点同时同脚,忍住羞涩之情,微昂起头,贴合伊人手掌,享受面部那抹清凉的滋味,心头萦绕着劫后余生的淡淡喜悦。丝丝缕缕的清风,将她如墨的青丝轻抚过他清隽的脸庞,水面模糊的人影也相互纠缠在一块。
“靖贤哥哥,我帮你驱毒疗伤吧。”柳芷月关怀备至提议。
“有劳芷月了。”徐靖贤甜蜜笑道,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收拾妥当,两人为逼出蛇毒,席地而坐,看到了彼此双眸中闪烁的点点星光,掌心相对运灵气疗伤,头上冒起了屡屡白雾。为了稳妥起见,宁可多费些功夫。
柳芷月默念口诀,将凝聚而成的回春真气输送到对方体内,顺着五脏六腑游走,有一种如同在严寒冬天泡热水澡的舒适之感。就连他最细微的毛孔也舒畅的张开了,排出许多暗黑的毒素。
运行一周天后,两人脸色红润许多,一齐将指尖沉入水面,流淌出丝丝缕缕的污血,随着水流消失不见,就算大功告成了。
徐靖贤扶着她站起来,接过手绢,在水中清洗。这时候,一块鹅卵石从天而降,在水面击打出朵朵晶莹剔透的水花,溅的他满脸水渍。
“你们在此做什么?”一声清脆的叫声也随之传来。
他抬头一看,却是一身苗族蓝衣的辛香菡。她带着一行青壮年正往神龙窟去。那群青年打开石门后,解下腰间储物囊,掉落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传来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仔细看去,正是生死林中牺牲的战士。可怜出师未捷身先死,尸体还要喂给金线蛇王。
“这位一定是九毒圣女!”徐靖贤脱口而出,转移话题。
“你怎么知道我是九毒圣女?”辛香菡饶有兴味的看着他,右手放在左手的银蜘蛛手链上。她似乎没有识破他的易容。
“我听辛凯说过最漂亮那个就是。”徐靖贤不假思索的信口胡诌。
“白族男子如此油嘴滑舌么,算你有眼光。”辛香菡笑容越发真切,“你们一定是辛凯带来的那对兄妹。哟,小姑娘蛮标致啊。”她伸出涂了丹蔻的手指,试图挑起柳芷月的下颌。柳芷月后退一步,低头躲开。
“不错,在下龙阿大。”徐靖贤笑着挡在她身前。
“那就安心在这住下吧。通过了神龙鉴定,以后就是自家人了。”辛香菡似乎毫无心机,放下了右手。
“那不打扰九毒圣女做事了,我等就先告辞了。”徐靖贤行礼告辞。
“晚上记得来参加长桌篝火盛会。”辛香菡随意扫视几眼,转身去了神龙窟。
两人绕过银杏林,走到村尾,却见辛凯嘴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斜靠在一处吊脚楼下等候。
“磨磨唧唧这么久,若不是怕露馅,我才懒得等你们哩。”辛凯吐出狗尾巴草,不耐烦的挥手,“跟上,去我家。”
伴随着亭亭袅袅的炊烟,绕过一片依靠梯田顺山势而建,各式各样的吊脚楼掩映在翠竹之中。来到一座杉树皮盖顶,楼檐四角上翘如雄鹰展翼欲飞,略显陈旧的两层吊脚楼,七八根粗壮的木柱矗立在清澈浩渺的西江之中,开窗即可望见绵亘不绝的远山。楼宇四壁由涂了桐油的杉木板油光透亮镶嵌而成,曲廊配有雕花栏杆,陈设简单大方。
“你随意选间房住下。”辛凯对徐靖贤努了努嘴。他推开门,扬起一片薄尘,屋内桌椅都落满了一层淡灰,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不知令堂可在?”徐靖贤环视屋内问道。
“我父母早在八年前就为救叔叔辛伟牺牲了,因此他格外优待我。”辛凯挂着不屑之笑。
“对不住,我不知道。”徐靖贤面色抱歉。
“我不讲究这些,百越族人没你们中原人那么多忌讳。”辛凯走到二楼右侧主卧,“做戏要做全套,就得委屈这位仙子,在西江寨期间要与我同住了。”
“不可。”徐靖贤用力抓住他的手腕,面带愠怒之色。
“若是被左邻右舍发现我们分房睡觉,你觉得他们会如何作想?”辛凯傲睨自若,寸步不让与他对视,两人目光犹如火光直撞,气氛一触即发。
“他说的有理,靖贤哥哥你放心。我有把握克制住他。况且可以分床而卧。”柳芷月拉住徐靖贤的手,好言相劝。
“哼,我警告你,如果敢耍什么花招,我必定十倍百倍奉还!”徐靖贤瞄了几眼柳芷月的脸色,不甘示弱的放狠话。
“你可以试试。”辛凯毫不在意,转身进屋,将门砰一声关闭了,差点夹到了徐靖贤的鼻子。
徐靖贤气愤的一甩衣袖,走到隔壁屋,拍了几下木墙,大声说:“芷月,我就住在隔壁。若是有需要,喊我一声即可。”
“嗯,我明白。”柳芷月柔声回应。她睡主卧木榻,辛凯在隔间打地铺。三人就此歇息。
皓月高悬,寂静的吊脚楼在水面投下了朦胧的阴影,如梦似幻的月光为西江寨增添了一种神秘的风情,悠悠的江水缓缓流淌,浅浅的水声如同一曲巧妙的安魂曲,守护着人们甜美的睡梦。不知今夕何夕,让人心灵受到了洗涤。
柳芷月半夜醒来,用木撑向上支起雕花窗,卷着薄被靠在木榻上欣赏夜色。隔壁的木窗也打开了,她侧目望去,正看见徐靖贤温柔的笑颜。
“靖贤哥哥,你也醒了?”柳芷月青丝如瀑布般垂直披散着,凸显出巴掌大的小脸,笑容显得纯粹透彻,越发显得楚楚动人。
“新月如钩娇颜俏,琼楼独倚清露薄。”徐靖贤言笑晏晏作诗调戏。他穿着白色底衣,少扣了两粒衣扣,露出迷人锁骨,展现出不一样的性感风貌,颇为秀色可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