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鸢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伸出手去碰了碰。
镜中鬼并没有说话,她是有眼力见儿的,这会儿穆鸢的表情除了心不在焉还有时不时的阴郁,显然是心情不好。镜中鬼或许有些时候会和穆鸢吵架拌嘴但那也是在穆鸢不会与她计较的时候,而在这种明显女人不甚开心时,镜中鬼总是乖巧的。
容不得她不听话,她本就是从穆鸢身体中脱离出来的一个魂魄,虽说好似是独立的个体,但是实际上不少事情还是要在穆鸢的牵扯之下的,若是她想要不灰飞烟灭便是要听着穆鸢的话才是。
不过就在镜中鬼老老实实的坐在镜中之时,却听到穆鸢的声音传来:“我问你,你可曾见过我有与众不同的时候?”
镜中鬼眨眨眼睛,乖乖的摇摇头,但是却是低垂了眼目。
穆鸢瞧出了不对劲,皱紧了眉头,一双眼睛通红的盯着镜中鬼。猛然而生的怒气让镜中鬼吓了一跳,而后就看到女人眉尖的红色印记分外清晰。而后,镜中鬼就觉得脖子似乎被人扼住一般难过,呼吸困难,一张娇俏脸孔憋得涨紫,直接跌坐了下去。
穆鸢却是愣了愣,原本已经贴近了水晶镜面的脸面猛地向后错了错,直起了身子,她喘了一口粗气。
这种怒不可遏不属于她,是的,穆鸢真切的体会到了这种不属于她的感情。她或许会有喜怒哀乐,但是都只是寻常人的,平淡中和,即使愤怒也不过是记在心里罢了,远没有这种别人丝毫的忤逆就要直接生杀予夺的态势。
镜中鬼多少也有些脾气,这会儿被莫名其*]
穆鸢心理疑窦依然存在着,但是现在显然这桩事情更为重要,便是反手在衣柜上落了锁,神色却是依旧淡淡,走到了珠云身前,道:“你说的可是赵太后?”
珠云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穆鸢微微挑眉,按道理说那赵太后甚为帝王亲母,该是无比尊贵的身份,偏偏十分知情知趣,隆帝执掌大权之后赵太后便是去了五台山,轻易的不会回来,书中她回来的时候尚且是隆帝已经病入膏肓弥留之际,只怕是与萧宇承已经有了默契,故而赵太后回来不久隆帝便是殡天,萧宇承几乎是火速继位,而后赵太后就成了太皇太后,寿终正寝。
这一世那赵太后倒是回来的早,穆鸢略略想了想便是笑道:“只怕是如今的赵昭仪有了诉苦的地方,回去便是回去瞧瞧,只怕又是一场大戏。”
珠云因为原来伺候的周太妃故而对于赵太后很是忌惮,太妃不止一次说起过赵太后的手段,故而珠云心里慌乱的很,这会儿看到穆鸢风淡云轻,一时间也就恍惚的安定了神,脸上也恢复了平静,只管低头应是。
穆鸢抬了步子出门,而出门时,伸出手去在额上抹了一下。
原本还鲜艳的花钿登时没了痕迹,看上去平整光滑,细腻而又白皙,只是对穆鸢而言她还是能够感觉到那里有些微微的灼热,几乎烫了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