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废土玩游戏 第三十四章 这次是「熊」
作者:不是出云的小说      更新:2020-11-02

  尼禄本以为,将水全掀翻后就不用去管它了。

  按照他的想法,我把水都给倒了应该就没问题了吧!可没想过「父」会又自己跑去趴地上舔。

  当尼禄发现「父」又趴在地上去舔水时,「父」已经舔了有一会儿了。

  尼禄注意到「父」时,「父」也对上了他的视线。

  就像一个在做父母不让做的事的孩子在非要做时,正好与父母对上了眼。

  被看到后,「父」却没有停下,依旧一口一口地舔着,一边看着尼禄。

  说不出的诡异。

  从「父」的眼瞳中尼禄发现,「父」好像失去了生气一般,此时的他就宛如一个提线木偶般被无形之手操控,表演起诡异的木偶剧来。

  这只手或许有个名字,叫做「本能」。

  如果这场剧有剧名,那应该是叫「可悲的食尸鬼」。

  “喂!你在干什么!”

  尼禄冲着「父」喊了一声,他把水倒掉时可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父」无动于衷,他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一口一口舔着地板上的水。

  他的舌头在水面上一点一点,好似一只蜻蜓。

  尼禄不知道「父」突然这是怎么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一边看着自己一边做这种事,就像在向他“炫耀”似的,宛如一个顽皮的熊孩子,大人不让做的事非要做,然后被发现后不仅不停还要一边做一边用眼神挑衅。

  可我又不是你爹妈。

  尼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迅速走过去,将「父」从地上拉了起来。

  但拉起来后还没松手,「父」便挣脱他又趴地上去了。

  这下可把尼禄急到了,他心想这人真就变成一个熊孩子了,说了都不带听的,说了那么多遍不要舔不要舔还去舔,这东西有那么好喝吗?

  似乎真变成一位操碎了心的老父亲的尼禄在心中疯狂吐槽,不过他也发现,「父」似乎并不是故意要和他作对,而是真的听不见他的话了。

  「父」现在的样子变得非常奇怪,他一直看着自己,眼珠也随着自己的移动而移动,但叫他他却听不见,好像“魔怔”了一样。

  尼禄又一次把「父」拉起来,见他还想趴地上,当即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击膝顶。

  「父」发出了一阵呕吐声,但这次没有水被吐出来,「父」发出的是一阵干呕。

  尼禄渐渐地察觉到「父」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他卡住「父」的脖子,不让他趴下喝水,同时使劲晃动「父」的脑袋,并大声喊着「父」的名字:

  “「父」!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得到就答应一声!”

  但「父」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瞳盯着他,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往地上趴。

  尼禄虽然不知道「父」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现在也知道肯定和地上的这些水有很大的关系,他一手卡住「父」的脖子,一手掏出「支配者」,对地板连开几枪,在地板上打出数个弹孔用来“泄洪”。

  很快,地上残余的水分全部顺着弹孔流入黑暗,只有一些被地板吸收了的水渍显示着剩余的部分。

  「父」的力道越来越大,尼禄一只手已经无法掌控他了,见地板上已经没水了,尼禄放开了「父」,「父」随之又趴在了地上,伸出舌头在地上舔来舔去。

  他真的“魔怔”了,尼禄看见地上虽然没有水了,但「父」的舌头依旧在粗糙的地板上刮来刮去,就像一个肉色的抹布,也像一个灵活的钩子,想要深入地板的缝隙压榨地板中的水分。

  因为怕「父」舔破自己的舌头,尼禄迫不得已,倒拿「支配者」,对着「父」的后脑猛一锤击,「父」被敲得身体一挺,随后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尼禄见状也是长舒了口气,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这家伙,自从喝了那“酒”就变得不正常了。

  那“酒”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一个人放下为人的尊严趴在地上如狗一般舔舐地面?

  尼禄反正搞不清楚,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水渍,心里似乎有一种声音鼓动他也尝试一下,但他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赶出了脑海。

  这种东西我才不喝!

  尼禄左顾右看,看到那些圆桌后有了主意,他把「父」拖到桌子旁,然后将桌子放倒,把「父」压在了下面,这样既能解放他的双手双眼,「父」再动的时候闹出动静他也能听见。

  将「父」结结实实地压在桌下,尼禄心想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眼下看来那些水的确是个危险的东西,还好自己没去碰。

  不过真的没碰吗?

  尼禄这么想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人要吸收水分可不只有光靠一张嘴,人的皮肤也是可以吸收少许水分的。

  这事儿还是很久前他从维娅那知道的,有一次他看见维娅和几名同龄女性在往脸上涂抹什么东西,出于好奇便问她们在干什么,然后得知她们是在给皮肤“补水”。

  尼禄记得自己那时候是这么问的:“往脸上抹这些泥巴一样的东西也能补水吗?”

  维娅她们的回答则是:“你们男孩子不懂,人的皮肤也能吸收少量水分的!每天坚持补水可是女孩家保持皮肤水嫩光滑的秘诀!”

  尼禄还记得自己听后的表情,是(-。-)样的,简单的回了一声“哦”就走了。

  本来只是很久之前的随便一问,但现在尼禄却回想起来了,他想起自己刚才拧裤脚的举动,手上粘到过不少水,不禁心头一“咯噔”,但心想只是摸到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他不怎么放心,询问「支配者」道:“「支配者」,检查一下我的身体状况,看有没有哪里和平常不太一样。”

  短暂沉默几秒后,「支配者」充满机械质感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未检测到异常。」

  “呼。”尼禄再次松了口气。

  但他似乎没注意到,这段时间他只要一松口气,事情就会立马向着最坏的方向狂飙。

  尼禄刚检查完自己的身体状况,就听到「父」那边传来了一点动静。

  尼禄放下手,往「父」那边看去,结果这一看,发现又出事了。

  「父」正掀开了压在他身上的桌子,想要爬起来,如果他已经恢复了正常,那尼禄也不用紧张,但问题是,「父」起身时的动作。

  尼禄看向「父」那边时,正巧看到「父」掀开了身上的桌子。

  注意,“掀开”这个形容词。

  是字面意义上的“掀开”,而不仅仅只是“掀开”。

  「父」突然变得如同有千万神力一样,把压在身上的桌子掀飞了出去,就好像那是一张纸,打着转儿飞了出去,然后撞在墙上,发出“啪”的一声,撞了个稀巴烂。

  这一下造成的破坏就比尼禄之前做的加起来还要大,墙都被砸的“凹”了下去,也不知道一张桌子是怎么把墙砸成这样的。

  尼禄虽然看到了,但也无法理解,这就像往石头上丢了一个鸡蛋,鸡蛋虽然碎了,但石头也被鸡蛋砸的“凹”了下去。

  无法理解,但可以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父」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就如大学者萨拉托加,变身「狼人」后力量增长数倍一样,「父」也拥有了如此神力。

  可他又没被「狼人」咬过,怎么会变成这样?

  尼禄立马联想到那些“酒水”,虽说他早就知道它们有问题,可也不知道它们居然有这种“奇效”。

  掀飞了身上的负担,「父」站了起来,背对着尼禄,尼禄眯起眼睛,手持「支配者」,紧绷神经,进去了战斗状态。

  只要「父」一有攻击他的前兆,尼禄便决定毫不犹豫地开枪。

  不过开枪之前,还需要确定一个事情。

  “「支配者」!我现在可以开枪吗!?”

  「支配者」平淡回道:「检测到图谱变化,目标现在已非人类,您可以自由开火了,Master。」

  可以开火了。

  尼禄安心了的同时,也心情复杂。

  因为不出意外,他接下来便要与「父」战斗了。

  这实在太过残酷,前一秒还谈笑欢颜的二人下一秒就要战斗,实在太过残酷。

  尼禄,攥紧了枪柄。

  「父」站起来后,没有第一时间转过身来攻击,而是保持站立几秒后,颤抖着双手抱住了低下的头。

  接着他的身体也在颤抖。

  他是在哭泣?

  还是因疼痛而颤抖?

  尼禄希望是后者。

  不过,「父」的颤抖只持续了七秒。

  七秒后,「父」停止了颤抖,也放下了抱着头的双手。

  「父」的手自然垂于两边,尼禄正以为他“疯够了”时,「父」转了过来。

  看到「父」的脸,尼禄明白了,「父」已死,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怪物。

  「父」,此时依旧用双眼看着尼禄,但黑色的液体从他的眼眶中泊泊流出,染黑了他的脸与双唇。

  「父」裂开嘴,笑了。但尼禄知道,他并非是“笑了”,而是嘴角“裂开”了。

  字面上的意思。

  「父」就如萨拉托加一样,在逐渐转变为非人怪物,他的嘴角分别往上提起,呈现出一个月牙般的“笑”,接着他的鼻子与下面的嘴往前突出,最终定型。

  他的眼睛,依旧无神,黑色的液体侵染了他的眼珠,让他的双眼变成了纯粹的黑色。

  没有眼瞳,没有眼白,眼球完全染成了黑色。

  接着是「父」的耳朵,在「父」的嘴鼻往前突出时,它也在变化。

  它顺着「父」的左右脸往上移去,最终停下了「父」的头上。

  只看「父」的脸,就会发现,「父」现在变成了一只「熊」。

  那该叫他「熊人」吗?

  不。

  因为「父」的变化还不仅如此。

  他的身体也在发生变化。

  手脚与胳膊开始变得肥大,但这是意料之中的变化,不不值细说。

  最令尼禄感到吃惊的变化,是「父」的肚子。

  「父」的肚子从刚才便一直在鼓起,当「父」的脸已经完全变成「熊」脸时,他的肚子已经膨胀的非常大了,但依旧没有停下膨胀。

  膨胀,继续膨胀。

  膨胀到尼禄都觉得到了一碰就要爆炸的程度,「父」的肚子依旧还在膨胀。

  似乎不炸它便不会停下。

  尼禄被「父」的肚子夺去了目光,以至于「父」的那张“熊脸”都失去了吸引力。

  当「父」的肚子膨胀到几乎有“父”整个人那么大时,尼禄终于决定,开枪,射击。

  于是一枚泛蓝色的子弹飞离了枪口,划过空气,如一根尖针般,扎入“气球”。

  接着便是一声巨响。

  因为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尼禄开完枪后便捂住了耳朵,所以扎破“气球”制造出来的响声并没有伤害到尼禄的耳膜。

  但气流还是将尼禄和桌椅都掀飞了出去。

  一时间,这间小小酒馆尘哀弥漫,地上的墙上的风化颗粒都被卷起,吹离了原初的位置。

  尼禄被吹撞到了墙上,双手因为捂着耳朵,无法防御,背贴在墙上贴了个结结实实。

  并且他的头也在墙上猛磕了一下。

  这一下让他头晕目眩,甚至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但好在,「支配者」没有脱手,尼禄还没完全丧失反抗能力。

  如果是以前,这样后的尼禄肯定会认为「父」已经死了,毕竟没人在肚子变成那样破裂开后还能活命。

  但现在非同以往,尼禄没有听到那声【已获取经验值】,所以他也知道,「父」即使那样,也没有死去。

  尼禄用力搓揉着后脑勺,站了起来。

  他将「支配者」对向前方,切换为「霰弹模式」。

  在这种狭小空间里面对单独的敌人,尼禄相信「支配者」只要一击命中便能让其失去战斗能力。

  当灰尘渐渐落寂,「父」的轮廓也显现在尼禄的视野中。

  此时的「父」低垂着头,双手也垂于身体两边,他并没有攻击过来,而是站在原地,让尼禄不禁心生疑虑。

  因为尼禄知道他没死,不过为什么没有攻击过来,尼禄暂时还没想到。

  暂时没有想到。

  但很快,尼禄便想到了。

  「父」他……难道还未完成“变形”?